“你——”
他本想說什麼,可看到那個電梯上的他正在往下走,他又憋了回去,他看了看懷裡的自己,已經沒有了呼吸,他非常的痛心,自己沒有救下他。
“要走了。”
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驅使著他的身體,讓他站起來準備跑。
電梯上的那個李元生看他準備要跑,腳下也快了起來。
李元生回到金淼旁邊,他回頭,那個李元生已經下來了,從屍體上將劍拔了出來,往這邊走來。
“這麼快?”
血衣李元生拿著劍直接就跳了過來,擋在李元生身前,那把劍直接就朝著他揮了下來。
李元生抬手想要擋住。
擋住了嗎?
並沒有擋住。
劍砍進了李元生的身體,被骨頭給擋住並沒有向下繼續砍下。
劇烈的疼痛席捲了李元生的身體,他大叫起來。
空間破碎了一塊,血衣李元生轉頭看去,看見了另一個李元生,沒有胳膊的李元生,他認識這位李元生。
那邊的空間裡,滿地都是屍體,學校這周圍的人都被他撕碎了。
他從那個片段出來進入到這個片段裡。
血衣李元生直接把劍拔出來,就朝著那個李元生迎了上去。
李元生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傷口正在慢慢地恢復,而一個東西也從身體裡被“吐”了出來,是一把劍柄。
“無垠?”
無垠掉在血泊中,血液匯聚成劍身,它躺在地上,像是等待著有人拿起它。
李元生嚥了口唾沫,咳嗽了幾下,將無垠給拿了起來。
“我應該怎麼才能戰勝他們倆?”
他抱著金淼看著遠處打鬥的兩人,無力感在他的心中出現,他現在的能力應該不太可能打過那兩位,逃跑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呢?”
就在他思考之際,兩人的打鬥直接打碎了這片空間,出現了一個缺口,李元生想都沒想就抱著金淼衝過去。
還好那兩人打的起勁,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逃走了。
又來到了一個新的片段裡,這裡也是李元生記憶裡的一處地方,只不過不同的是,地面像是一塊鏡子,將所有建築都映射了過去,但是是顛倒的,李元生還發現鏡面裡面並沒有映射出他和金淼,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趴在地上的李元生,正看著他。
“他在說什麼?”
李元生看著鏡面裡面的李元生,他從不斷變化的口型中讀出了意思。
“放……我……出……去?”
鏡面李元生敲擊著鏡子,他非常想出去。
“要救嗎?”
不要救的想法出現了李元生的腦海中,他抱著金淼開始在鏡面地面上跑起來,鏡面下那個李元生也一直跟著他,嘴裡還說著什麼,可他聽不見。
“他在那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李元生邊跑邊看著鏡面地面,那個李元生也不停地跟著他。
前面出現一輛車,李元生減速讓開,他看了看周圍,不知道去哪。
“咚咚——”
敲玻璃聲出現,李元生低頭看去,鏡面李元生給他指了一個方向,並且開口說著什麼。
“什麼?”
鏡面李元生直接蹲下來,在鏡面地面上畫著什麼,李元生看了好久都沒動,他只能站起身朝著鏡面李元生所指的方向前進。
來到一處分叉口,這個地方李元生沒有來過。
鏡面下,那個李元生又給他指了另一個方向。
就這樣,走走停停,李元生最終來到一個門前面,他看著鏡面下那個李元生點點頭,他將金淼輕輕放在地上,將腰間的無垠拿出來,碰了一下地面,直接變出鏡面劍身。
鏡面下的李元生看著他手裡的武器,非常的好奇,而且眼睛也放光,他看起來非常想要這個東西。
李元生伸手轉動門把手,打開了門,裡面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片段,李元生大致知道是在哪裡。
他往裡面進去了一點看看周圍,然後回來將無垠放回腰間,鏡面劍身隨之消失,緊接著抱起金淼,從門裡走了出去,出去後對著鏡面地面下的李元生揮揮手,那個李元生也對他揮揮手。
李元生有些後悔沒有救他出來,畢竟他幫他出來了,可內心中總有一個聲音不讓自己放他出來,很是奇怪。
李元生關上門,他再一次開啟,門口並不是鏡面片段了,而是本來的場景,是自己家門口。
“我回家了。”
李元生抱著金淼進了家門,他先將金淼放到床上,然後再回來關上大門。
李元生碰了一下金淼放到鼻子,還有呼吸,但不知道為什麼會昏迷,他之前在祖醫生那裡只學了一些皮毛,根本沒有辦法幫助金淼,他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多看看那本書,如果病論還在就好了。
李元生撓撓腦袋,看著床上的昏迷的金淼,他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這是自己的房間,空間比較小,傢俱很多佔了大部分面積,看起來不怎麼好,但也陪伴了李元生十幾年。
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烏龜毛絨玩具,放在懷裡抱住,這是他最喜歡的毛絨玩具,是媽媽在他生日的時候買的。
他抬起頭看向前面的書桌臺,他站起身走了一步,來到書桌臺跟前。
書桌臺很乾淨,上面鋪了一層玻璃,右邊是書本雜類,前面上方是一個書架,和書桌臺連線,兩者連線處有一臺磁帶機,玻璃底下壓著幾張照片,有些是畢業照片,有些是和媽媽一起的照片。
“多了一張?”
李元生彎腰看去,看起來像是高中的畢業照。
“高中嗎?那這個片段的我應該是上大學了?大學呀——真是遙不可及呀。”
李元生搖搖頭,他又想起了什麼,伸出手到書桌臺上。
他從磁帶機和書架的夾縫處掏出來一些東西,是一些食物樣子的橡皮,李元生笑了笑,這東西還在,是他小時候花錢買的食物橡皮,一直沒有捨得用。
夾縫裡還有一些其他東西,動漫卡片,乾脆面再來一包,毛毛硬幣等等。
“唉——”
他突然嘆了口氣,將手上東西放到桌子上,往後走了一步,來到衣櫃旁。
這是一個大衣櫃,大約有三個人並排站那麼長,中間的櫃子外面是一個全身鏡,李元生站在前面,他看著裡面的自己。
黑頭髮,黑眼睛,一個略微有些消瘦的面容,他看著自己的臉,這是一個讓媽媽經常說帥的臉龐,他笑了。
全身鏡上邊,插著兩張照片,李元生記憶裡面並沒有著兩張照片,他拿了下來。
“這是……年輕時候的媽媽?長頭髮的?真漂亮。”
另一張是自己和母親在公園的照片,李元生並沒有印象。
他看了看就將照片放回原位,他想到什麼回頭看向後面的牆壁上,那裡還掛著一個相框,裡面放著一張婚紗照,是秦子楓,非常的漂亮。
李元生看了一眼出了房間,來到了客廳。
水池上面的洗漱用品都在,李元生就看了一眼,他來到冰箱前面,開啟。
裡面什麼都沒有,而且也沒有冷氣,他歪頭看向一旁,冰箱並沒有接電,他又將門關上,轉頭看向菜籃子,裡面也沒有菜,他來到廚房,裡面也非常的乾淨,什麼東西都沒有,他將灶臺上的鍋一一開啟,都是空的。
他來到了主臥,剛一開啟燈,他就看見了桌上擺著的兩張相片,是姥姥和姥爺。
他快步走過來,雖然剛才在另一個片段裡面見過姥爺,可這個片段他們已經去世了,一股悲傷的情緒出現在李元生心頭,他有些難受。
眼淚從李元生眼眶中流下,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流淚,可能是因為想他們吧。
後面牆上的掛錶在滴答滴答的響著,李元生拿起一旁的日曆。
“二幾年?這是我以後生活的片段?我去哪裡了呢?媽媽呢?”
他將日曆放下,又來到主臥的後門,因為李元生家是在一樓,在他小時候院子裡的一樓都多圍了一個後院,所以家家一樓都有一個後門通著小院。
開啟門,一棵綠色小樹在院子裡佇立著,李元生走了幾步,來到樹下,他看到樹上長著的果子,他伸手想要摘下,可好像有些高,他夠不到。
他將一旁的凳子搬過來,站在上面,摘到了果子。
他用手搓了搓,就將果子放入嘴中,非常的甜,他沒想到這棵無花果樹在這個片段裡面長到了二幾年。
他又夠了幾個,放在相片面前,就當是貢品了。
關上門,他回到客廳洗了洗手,來到窗前又摸了摸金淼,她還是沒一點反應。
“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兩種對立的答案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個是去,一個是不去。
理由也很簡單,去就是為了救金淼,而不去就是……就是……。
李元生撓撓腦袋,他竟然沒有想到不去的理由,真是荒唐。
李元生抱起金淼就要去醫院,可剛碰到金淼的身體,就突然聽見一聲爆炸聲,緊接著就是嘩啦啦的聲音,非常大和明顯。
李元生來到前門,開啟房門,透過防盜門看到外面竟然下起了暴雨,非常的大,他從小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這麼離譜的暴雨。
“這……”
內心的天平傾斜了,倒向了不去的那一邊,李元生關上門,他非常討厭下雨,因為這讓他在學校無法上體育課,不能出去去操場上遨遊,他很不喜歡在家和學校,他喜歡在外面,喜歡自由。
他回到床邊,告訴金淼,出不去了不好意思。
金淼就那樣靜靜地躺著沒有說話,李元生也坐在一旁陪伴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李元生肚子開始叫了起來,他起身想要去廚房,突然想起來冰箱什麼東西都沒有,這可怎麼辦呢?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他就聽見客廳傳來了一個聲音,像是冰箱啟動的聲音,他慢慢地來到客廳,看向冰箱。
冰箱的電源線不知道怎麼的就插上了電源,它現在正在運作中。
李元生走過來,開啟冰箱門,裡面有著很多的蔬菜,他又開啟底下的冷凍室,也塞滿了各種肉,都是李元生喜歡吃的。
“這……”
李元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捏了捏臉蛋,確實是疼的。
“我要不要做呢?”
“要。”
確定的想法出現,他開始動手做飯,切菜、將冷凍肉解凍,起鍋燒油,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終他做出了一桌飯菜。
“好像做多了,唉——還以為是在家裡呢,我……”
他又沉默不語,來到廚房碗櫃拿出碗筷準備吃飯。
他將碗筷洗了洗,剛一回頭就看到金淼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把他嚇了一跳。
“哎呦——嚇死我了。”
金淼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後面的廚房,她餓了。
李元生看著她的動作,問:“餓了?”
金淼點點頭,李元生又拿出一副碗筷,洗了洗,然後將粥和菜還有蒸好饃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金淼已經早就坐在餐桌旁了,她滿臉期待的看著李元生,等待著飯菜。
待一切都上起,她趕緊就動起手,她會用筷子,吃的很快。
李元生端著一碗粥過來,沒想到金淼已經開始吃了,他並不介意,坐在椅子上,也開始吃起來。
吃著吃著,他聽見了抽泣聲,是金淼,她哭了,不知道為什麼。
“怎麼了?”
李元生站起來過來,他摸了摸金淼的眼淚,金淼直接就抱住了他,在他懷裡嚎嚎大哭。
李元生不知道緣由,只得讓金淼哭個痛快。
哭聲漸漸變小,金淼也恢復了正常。
“還要吃嗎?”
金淼點點頭,她紅紅的眼眶加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真是可愛,李元生捏了捏她的鼻子。
一桌飯菜很快就吃完了,李元生就吃了一點,大半部分都進了金淼的肚子,李元生湊過來看向金淼的肚子,並沒有變大,這是怎麼吃去哪裡了呢?
李元生咳嗽了一下,他喝了口粥潤潤喉嚨。
金淼吃到後面就變得很開心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在那裡哼著李元生不知道的歌。
李元生吃完了,就坐在那裡看著金淼,金淼並沒有發現他的注視,還在消滅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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