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看著坑裡那面目全非的怪物，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頭問文心澄：“這就是莉亞？”
看到他點頭，她的表情從震驚變得疑惑最後變得難以理解。
她喃喃：“這是莉亞？這怎麼會是莉亞？”
安琪對於西奈沒什麼好印象，但是在她印象裡，莉亞還是那個見人就害羞靦腆地笑，精緻得像個娃娃的小女孩。
眼前這個連臉都快要看不清的怪物，怎麼會是莉亞呢？
文心澄聳聳肩：“那就得去問她的好姐姐了，現在她可是這個世界90%活物的親媽。”
安琪腦筋一轉就明白了其中關節，接著便是更加的不可置信。
這姐姐的愛簡直比男人的愛還嚇人！
她嘴唇囁嚅片刻，低聲問：“還有機會恢復嗎？”
文心澄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您說呢？”
安琪不死心：“連恢復理智的機會都沒有嗎？就像你姐姐身邊那兩個小孩兒一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現在已經是保持理智的狀態了？她沒變異之前就是智力障礙，難不成還能變異了反而痊癒了？”
安琪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了。
文心澄擺擺手，兩個女玩家再次一左一右拎起莉亞站了起來。
安琪問：“你們要帶她去哪兒？”
文心澄笑：“當然是送她們姐妹團聚啊，好了，這事兒你別管了，就當沒看到，趕緊回去睡覺吧，放心，天亮之前就結束了。”
說完，不再等她追問，幾人連帶著莉亞就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琪看著眼前的大坑，捂著臉深深嘆了口氣：“怎麼會這樣呢……明明好不容易活下來……”
鏡頭再轉，又落回黛城戰場中心。
看到他們帶著莉亞出現的時候，西奈的最後一絲掙扎也徹底歇了。
而在莉亞出現的同時，玻璃罩內的其他喪屍動作就像是被同步按下暫停鍵，全部重重摔在地上失去活力。
真正的莉亞卻像是被打了鎮定劑，奇異地安靜下來，身形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八九歲小女孩的體型。
難怪頭那麼大，小孩腦袋比例就是更大啊。
“姐……姐……姐姐……”
文心悠先一步上來，看到這情況，又把維多利亞和洛裡叫了上來。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和洛裡嘀咕了幾句，再由口條更清晰的洛裡負責解釋：“下邊那些都靠她的戰鬥欲和破壞慾作為動力，主體失去了戰鬥動力，傀儡自然也不會動了。”
此時的莉亞的確沒有任何發狂的傾向，只瞪著一雙快要脫眶的眼珠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西奈。
文心悠看了眼兩個女玩家：“放開她吧，已經結束了。”
兩個女玩家又看了眼文心澄，得到默許後才鬆開手。
莉亞摔倒在地上，喉嚨咕嚕一聲，不知道說了什麼，接著手腳並用地朝西奈爬過去。
小小的、早已腐朽的身體趴在西奈身上，緊緊地抱住她。
“姐姐……莉亞……保護姐姐……姐姐不哭……”
看到這一幕，即便是嘴最碎的文心澄也不說話了。
在場的人裡，他這個最沒心沒肺的人或許才是最能跟莉亞共情的那一個，否則他根本不會把她活著帶回來。
千錯萬錯都是西奈的錯，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想讓姐姐高興罷了。
她不知道仇恨是什麼，病毒是什麼，外鄉人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漂亮的小臉會變成現在這樣，不知道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的躺在手術檯上。
她只是用她那早就不再聰明的小腦瓜努力思考，去做一切可能讓姐姐高興的事，她有什麼錯呢？
他走到她們身邊蹲下，莉亞下意識地伸手想攻擊，但被他一把按住腦袋，小短手撓不到他。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這麼快就抓到她嗎？”
西奈冷嗤：“想炫耀你們的神通廣大的話，你家太太剛剛已經說得夠多了。”
‘你家太太’這個說法讓文心澄有點爽，有種大學生第一次穿西裝的感覺，他看她突然順眼了兩分。
“咳，沒想到你這人人品不怎麼樣，說話還挺好聽。”
西奈：？
有病？
他還很貼心地把捆著她的捆索收了回來，莉亞立刻拖著她離他遠了一點。
她說不上來，但她覺得這個人很可怕，本能告訴她要離遠一點。
文心澄嘆了口氣：“唉你看你，本來好好的氛圍都搞砸了，剛剛那是多好的灌雞湯時間啊，瞧這整得，尷不尷尬？”
西奈：……
感情真正有病的在這等著她。
這倆怕不是病情交流會上認識的吧？
“多的我也不說了，我就告訴你，你妹壓根兒就不想陪你打來打去。
我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還一直往黛城的方向看，我們只說了一句你被我們抓住了，她要是反抗就殺了你，她就立刻投降了。
而你呢？她的好姐姐，你真的在乎過她的感受和死活嗎？”
西奈不耐煩地打斷他：“夠了！你們有完沒完？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一個個的電視看多了吧？這麼愛對反派話療是不是有腦殼有包？！”
她翻身坐起來，把莉亞抱在懷裡。
莉亞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但姐姐抱她了，她很開心，立刻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塞進西奈懷裡，像個小掛件一樣安靜。
西奈看著她的模樣，抿了抿唇，抱得更緊了些，就像是當年她把她從廢墟里扒出來時一樣。
她垂著眼冷聲道：“要殺就一起殺，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莉亞聞言，伸出乾枯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臉：“莉亞……不走……姐姐……一起……”
文心澄嘖嘖兩聲，搖搖手指：“想什麼呢？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兒？我告訴你，我的確是電視看多了。
所以我最煩的就是看到反派幹了一堆壞事，結果結局嘎巴一下就痛快死了的劇情，這種編劇簡直是報復社會！”
西奈：……
不行，這是真神，沒法聊。
“那你想怎麼樣？我的痛覺神經已經死了，我沒有痛覺，就算你們對我用刑也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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