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嘴角抽抽，“你們答應了什麼？”
庫裡裡：“emmm我想想哦，第一次是讓我們把生病死去的族人的遺體推到海面。
等文心悠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圍滿了這些灰白色的球，它們都好奇地看著她，有膽大的還嘗試往她身上貼。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口：“主神大人！”
接著所有果凍都開始揚起它們的觸手，高呼：“主神大人！”
“主神大人！”
好好好，也是無痛成神了。
文心悠放開庫裡裡，又隨手換了一隻捏捏，就是那隻最開始瞎嚷嚷的。
“不準叫了，不知道這樣很羞恥嗎？跟傳銷似的。”
她手裡這隻應該是社牛，直接沒有任何掙扎地躺在她手裡，更像果凍了。
“主神大人，主神大人，我叫達奇亞，您可以叫我奇亞！主神大人，什麼是傳銷呀？”
文心悠：……好吵
她瞭解這種孩子，家裡就有倆，只要回答了他一個問題，之後就會有無數的新問題，簡稱十萬個what why how
她熟練地轉移話題：“既然你們說是為了等我，那我豈不是要把你們全帶走？你們族群數量多少？”
光是眼前這一堆就有小一百隻了，她的微型牧場在這面前杯水車薪。
達奇亞聞言，興奮地揮著它的八條……不對，十條觸手。
好傢伙，在這種地方進化。
“嗯嗯！主神大人！請帶我們走吧！我們可以在陸地生存噠！只是那個聲音不讓我們離開海底，我們才一直在這裡等，還好遇到了賽葉和萊其，她們真好！
數量……數量不知道呀，好多好多，八十萬？一百萬？
主神大人，我們繁殖很快噠，雖然壽命沒有母神那一代那麼長了，但也能活三百歲呢！
您把我們帶走，我們會做很多事情噠！您看這座城市就是我們慢慢建起來噠！”
噠噠噠，文心悠滿腦子都是這個聲音。
文心悠看了眼眼前這座城池，的確很有美感，像是羅馬古城和希臘古城的融合，還有點像長安城。
當然是縮小版的，這些小玩意兒也住不了大房子。
中央那座高聳的白塔建築最為顯眼，幾乎是復刻了青青草原的大樓。
大樓前掛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時鐘，看流速的確和現實一樣。
她為難地看著這一堆果凍球：“可你們數量太多了，我帶不走怎麼辦？”
達奇亞愣住了，顯然這個情況完全不在它的考慮範圍之內。
主神這麼厲害，怎麼會不能把它們帶走呢？
它們還要再等三十億年嗎？那太久太久了，它已經八十歲了，等不到呀。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個有些空靈的聲音：“您可以的，主神大人。”
文心悠和所有小章魚一起抬頭，只見一隻‘達爾西’緩緩從天而降。
為什麼這麼叫呢，因為在文心悠看來，達路路跟她印象中的達爾西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體型好像稍微小一點。
最重要的是，那熟悉的長觸手，熟悉的白色長袍，熟悉的非人感，讓文心悠倍感親切。
所有小章魚，包括本來在文心悠手裡躺著的達奇亞也鑽了出來，一群圓圓的腦袋對著達路路點了點。
“首領！”
而達路路則是恭敬地對文心悠低下頭：“您好，主神大人，我是達路路，是母神達爾西傳承血脈，三十億年，我終於等到您了。”
文心悠微怔：“從一開始就是你？”
達路路微微頷首，它抬起一條腕足伸到她面前，上面是一條手鍊，跟當初達爾西給她的那條一模一樣。
“母神給予我特殊賜福，我的靈魂不死不滅，肉身壽命走到盡頭後，我的靈魂會化作新胚胎重新出生。
遺憾的是，我的能力不足，如今整個族群只有我能保持種族原本的模樣了。”
達路路的聲音溫和平淡，就像一個歷經滄桑的睿智老者。
的確，三十億年，差不多已經是真正意義的與天同壽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一份來自友人的禮物，跨越了宇宙星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經歷一個她作為人類難以想象的時間跨度，就為了等待她的到來。
文心悠心底翻起一股暖流，這大概是她為數不多感受到浪漫和感動的時刻。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是第一份也是最後一份。
好好的孩子被狗遊戲利用壓榨，硬是用它們搞出三個副本，文心悠祈禱這狗遊戲有實體，她真想狠狠暴揍它一頓。
達路路搖搖頭，祂臉上明明沒有任何可以表達笑容的肌肉和器官，可文心悠就是感覺祂現在在笑。
“沒關係，至少您真的來了。”
“你剛剛說我可以是什麼意思？你有辦法讓我可以把你們都帶走嗎？帶走了你們，你們還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嗎？正在形成的遊戲場會中斷嗎？”
文心悠一連追問，直覺達路路會知道很多事情，至少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祂一定比她深刻。
祂活了這麼久，在文心悠眼裡，祂某種程度上已經和神明無異，她有種直覺，這個種族已經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了。
甚至於……
她喉結輕微滾動，發出最後一問：“你……是世界意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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