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蕭寒見陳大凡這般說，眉毛不覺一挑。
他也覺得愣子這隻會扇人大耳刮子的法子，實在是有些上不得檯面。
不是有人說過麼：這刑訊之道，也是一種藝術。
於是，蕭寒伸手一指，指向那還在地上打滾慘嚎的眾潑皮：“那你去問他們！順便給他們拖遠點。”
“好嘞！”
陳大凡聽到蕭寒答應，立即忙不迭的連連點頭，在叫上幾個兄弟之後，就跟拖死狗一般，將幾個潑皮拖向另外一方黑暗處。
曬穀場上，蕭寒站在原地想了想，也在後面跟了上去。
他也想看看陳大凡這所謂的行家，到底是有多厲害的手段。
曬穀場北面的一戶人家屋後。
幾個潑皮被橫七豎八的丟到了牆邊，那些拖他們過來軍中漢子則站在他們面前，虎視眈眈的瞅著幾人。
“哎呦……”
“嘶哈……”
這幾個潑皮剛剛就捱了一頓毒打，現在又被這麼一摔，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
一個個現如今，全趴在那裡“哎呦哎呦”的叫喚，模樣看起來好不悽慘。
“誰啊！大晚上鬧騰個什麼勁兒？還有完沒完了？”
屋子裡，可能是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了，屋主人罵罵咧咧的推開後窗往外看去。
不過，等那屋主藉著外面皎潔的月光，看清楚屋後的情況後，頓時就跟見了鬼一樣，“撲通”一聲將後窗關的死死的！
屋內一片死寂，屋外陳大凡翻了個白眼，慢慢從腰間抽出一把剔肉用的匕首短刀，然後一步一步來到那些潑皮面前。
而眾潑皮見到陳大凡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匕首，一邊朝他們走來，雖然嚇得臉色煞白，卻也沒有開口求饒的，看起來，倒也有點骨氣。
“呵呵，有點意思！”
自詡行家的陳大凡將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大哥，都是混口飯……”
一個潑皮見狀，還以為陳大凡要放過他們，趕忙開口想要套近乎！
可沒成想，他一句話沒說完，那陳大凡竟然臉色一沉，手中匕首隨即猛然紮下！
“噗嗤……”
就聽輕微的一道利刃入肉聲響起，那把剔肉用的匕首就已經沒入了一個潑皮的大腿之中。
“啊啊啊……”
片刻之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頓時響徹夜空！
挨刀的那個潑皮抱著大腿，聲嘶力竭的在那慘叫：“幹嘛扎我啊！又不是我說的話啊……”
那悽慘至極的模樣，委屈無比的聲音，將周圍一眾其他潑皮全都嚇傻了！尤其是剛剛那個開口套近乎的，更是臉色慘白，身體抖得跟篩糠一般。
“這……”
跟在後面的蕭寒見到這一幕，臉頰也不覺一陣抽搐。
拋去扎錯人這一點不說，如果剛剛他沒看錯的話，陳大凡應該還什麼問題都沒有問吧？
“啊！大哥！大爺，爺爺！饒命啊！你問什麼，我們都說！我們都說……”
可就在蕭寒還在滿心質疑之際，那個套近乎的潑皮再也繃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連連求饒。
而有了他的帶頭，其他潑皮立刻如夢初醒，也不躺地上裝死了，全都翻身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彷彿只要晚一步，就會跟前面那個倒黴的傢伙一樣，腿上多出一件裝備……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見此情形，陳大凡輕快的拍了拍手，滿臉得意洋洋的看向蕭寒：“侯爺你見過比這還快的招供麼？”
“沒…確實沒見過……”蕭寒望著那些磕頭蟲一樣的潑皮，一臉黑線的搖搖頭，心道這跟自己預想的，好像完全不一樣啊？！
想象中的刑訊逼供場景，不應該是皮鞭蠟燭…咳咳，皮鞭，老虎凳，辣椒水麼？
怎麼到了陳大凡這裡，一把小匕首就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不過，雖然承認陳大凡這一招確實有效，但蕭寒還是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咳咳，你剛才，為啥選的那人？”
陳大凡聞言一愣，奇怪的道：“啊？這還用怎麼選？隨便挑一個看順眼的就行了唄。”
如果，此刻已然昏死過去的那個倒黴潑皮，能夠聽到陳大凡的話，那麼他絕對寧肯自毀容顏，也不會選擇讓陳大凡看著順眼……
他是順眼了，自己差點沒順利歸西！
話說，要早知道如此，你剛剛也不用拿刀插我大腿啊，直接說一聲，我保證招的比他們誰都要快。
有了這套取自戰場上的極速逼供法，很快，那些潑皮就把一切都招了出來。
在蕭寒面前，他們不光招認了如何受到姚管事差遣，前往陳二子家尋釁滋事，繼而將陳二子打死的事情，就連以前做過的缺德事，也一件不漏，全都吐了出來。
什麼夜踹寡婦門，什麼偷雞摸狗，什麼欺男霸女，就差沒把小時候尿床的事也都招出來。
而由於一眾潑皮招認的太快，等愣子興沖沖的跑過來，說那姚管事已經招供時，那些潑皮早就已經把一切都交代的乾乾淨淨。
等再將兩方供詞一對比，愣子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
原來，那姚管事雖然捱了愣子一頓大耳刮子，可仍想著矇混過關，給出的供詞也是謊話連篇！
他不光將自己的罪責全都撇給了手下以及那些潑皮，將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還把將禍水，引到了蔡家另一個內院管事身上，恐怕打的主意，就是讓蕭寒跑去跟蔡家拼命。
“侯爺，要不，直接給他們殺了吧！”
眼看愣子火冒三丈的重又衝了回去，陳大凡這時湊到了蕭寒身旁，向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能夠憑藉自己的本事，一點一點爬到五品將軍的位置，陳大凡的勇武自不必多說，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莽夫。
眼下這件事他也看清楚了，蔡家雖說有責任，但從那些供詞來看，這裡面更多，還是那姓姚的管事自作主張所致。
所以他才想著能不與蔡家翻臉，最好還是不要翻臉。
畢竟蔡家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經營了數百年之久，根深蒂固，勢力龐大！想要撼動他們，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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