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與妖魔？
楊晨低聲重複，眉頭微皺。
他看向趙勝，繼續問道：
妖魔之間也會互相殘殺？
趙勝搖頭失笑：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畢竟以我的實力，還沒資格接觸那等隱秘。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解釋：
天江幫不過是元山宗扶持的諸多小勢力之一。至於你所需的妖怪心臟，可以透過幫派貢獻度兌換。
見楊晨欲言又止，趙勝抬手示意，接著道：
貢獻度就是你在幫中積累的功績。等攢夠了，向幫主申請即可——只有他才有資格聯絡元山宗。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
不過以楊兄弟昨日的戰績，兌換一瓶護髒丸綽綽有餘，足夠你將一門練髒法修至入門了。
說著，趙勝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推到楊晨面前。
趙大人，這是......
誒，什麼大人小人的。趙勝擺手笑道。
若楊兄弟不嫌棄，往後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楊晨目光在瓷瓶上停留一瞬，隨即伸手接過：
趙兄厚贈，楊某記下了。
哈哈哈，爽快！
趙勝撫掌大笑，隨即壓低聲音。
不過此事需守口如瓶。這算是提前預支，待幫主回幫，楊兄弟還得補個手續。
楊晨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瓷瓶，頷首道：
這是自然。
將瓷瓶放入懷裡收好，經過這件事後，兩人就算正式完成了利益交換。
氣氛便立刻變得活絡了起來。
楊晨趁機繼續問道：
“趙兄，我還有一個問題，這妖怪的心臟就只能由宗門賞賜嗎？難道就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斬殺？”
“當然可以。”
趙勝的回答卻出乎楊晨的意料。
“只要你擁有洗髓境的實力，就可以勉強單獨擊殺一隻妖怪。”
“這也是咱們幫主最經常做的事。”
說完趙勝拍了拍楊晨的肩膀，說道：
“是不是很荒謬，可事實就是如此。”
“妖怪的力量非人力所能及，練髒武者碰到妖怪只能勉強抵擋，運氣好的話或許能逃得一命。”
“只有洗髓武者，才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正面擊殺。”
說完後，趙勝也是嘆了一口氣，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不對啊，如果妖怪真這麼強大的話，那沙通天、曹振東他們是怎麼回事？他們的護髒丸是從哪裡來的。”
“還有赤焰軍，他們攻城略地，很難避免碰到妖怪吧。”
楊晨對趙勝的說辭很是懷疑，甚至他覺得趙勝這是故意誇大護髒丸的價值，來賣人情。
“這問題很明顯啊，無論是漕幫、赤鯨幫還是沙河幫，他們背後都有宗門。”
“只不過宗門在投資他們之後，沒有收穫足夠利益，於是便放棄了他們。”
“其實，如果不是幫主衝擊洗髓境成功，元山宗也會放棄咱們天江幫的。”
“而赤焰軍，他們的那位天王，便是赤焰宗的宗主，自然有能力擊殺妖怪。”
“這也是為什麼曹振東和陳企鶴他們投奔赤焰軍的原因，只有傍身於宗門的背景下，才能更進一步。”
聽完趙勝的解釋，楊晨這才恍然大悟。
赤焰軍想要收編臨安府的勢力，為什麼不直接大軍壓境，以勢壓人，反而要偷偷派來一個田毅農過來，隱秘的進行。
只因這臨安府是元山宗的地盤。
“那聽趙兄你這麼說，這妖怪和宗門之間的力量很是懸殊啊，似乎並不對等。”
楊晨繼續提問。
“當然不對等了，區區妖怪怎麼能夠和宗門相提並論呢，能和宗門相提並論的是妖魔，並非妖怪。”
“妖怪是妖怪，妖魔是妖魔，楊兄弟可不能將其混為一談。”
“妖怪是由動物或者植物等沾染邪氣，變異形成的產物，雖然力量遠超凡人，但是遇到將武道練至絕頂的洗髓境武者，還是能夠被其消滅的。”
“而妖魔則不同，這已經是凡人不可逾越的地步了，即使是在強大的武者也無法與之對抗。”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能對抗的妖魔的只有妖魔自身和宗門。”
“所以，楊兄弟以後如果不幸碰到了妖魔，腦海中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念頭，只能跑！”
聽完趙勝的解釋，楊晨沉默了。
“趙兄見過妖魔嗎？妖魔到底強在哪裡，你怎麼確定咱們凡人就真的拿它沒有絲毫辦法，而宗門又是靠什麼對抗妖魔的呢？”
趙勝聞言搖了搖頭。
“妖魔我沒有見過，但是我見過宗門弟子出手。”
“凡是能夠修煉到練髒境的人，哪個不是天才？”
“老夫當年剛剛踏入練髒境的時候也和你現在一樣，覺得人定勝天。”
“什麼妖魔，妖怪，只不過是力量更強，速度更快的怪物罷了。”
“直到那一次我真的遇到了妖怪，那是一頭狗妖。”
說到這裡，趙勝的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彷彿回憶起了當初的恐懼。
“我一直引以為傲的武學招式和技巧，在那畜生面前根本毫無作用。”
“只有動用屬性真氣才能對其造成損傷。”
“那種絕望感.....我無法描述，估計等你遇到的時候才能體會了。”
“然而就是這頭在我看來簡直無法戰勝的狗妖，卻被宗門的弟子隨手抹殺，就彷彿碾死一隻螞蟻。”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徹底絕望了。”
“我不知道我苦苦修煉的武學還有什麼意義？就算我之後修煉到了洗髓境又能怎麼樣？”
趙勝無奈的說道。
楊晨聽完沒有說話，現場瞬間變得尷尬了起來。
“呵呵，不過楊兄弟還是不要跟我一樣，憑藉你的資質，踏入洗髓境只是時間問題。”
“說不定到時候，你能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也說不定呢。”
趙勝見有些冷場，開始開口補救。
“那就借趙兄吉言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楊晨站起身準備離開，忽然又轉身問道。
“楊兄弟請說。”
“要怎麼才能成為宗門的弟子呢？既然宗門的弟子那麼強，那咱們為什麼不加入呢？”
“這倒是為兄疏忽了，居然連這個都忘了說。”
趙勝愣了一下，隨後便說明了原因。
“成為宗門的弟子非常簡單，只要擁有資質就可以了。”
“說來也巧，但凡是擁有宗門資質的人，都無法修煉淬體法，最多也就是修煉一些武技。”
“所以.....像咱們這種武者，不需要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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