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鞭腿橫掃將另一人攔腰折斷。
胸腔震盪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實質化的音波如浪潮一般翻湧而出。
剩餘的九人被音波掀翻。
倒飛百里有餘。
口吐鮮血。
氣息奄奄。
一息之間便斬殺了三人。
重創九人。
楊晨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
除了厄運詛咒難纏一點之外。
這些黑袍人的戰力簡直連一尊九階巔峰的修士都不如。
想必是他們長期操控厄運詛咒。
消耗了自身太多的本源。
才導致戰力如此低下。
“剩下的事情。
交給你們了。”
楊晨轉身朝著虛空戰艦的方向飛去。
語氣平淡。
沒有絲毫波瀾。
巨門星君等人連忙點頭。
眼中滿是激動與解氣。
他們一路被追殺。
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若非顧及對方的厄運詛咒手段。
他們又怎會如此狼狽。
如今這九人已經被楊晨揍得半生不死。
根本沒有力氣再施展厄運詛咒。
想要報仇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幾人身影一晃飛出戰艦。
朝著那九位重傷的黑袍人衝了過去。
宣洩著心中的怒火。
楊晨回到戰艦甲板上。
目光投向那道封印牆壁。
方才的交手產生的巨大能量波動讓原本堅固的封印出現了鬆動。
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
楊晨若是順勢而為。
全力出手便能撕開縫隙進入第四星域。
只是在此之前他還要試驗一下奈何橋的威力。
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夠幫他們安全穿過第四星域。
楊晨再次取出奈何橋。
打入一道強大的神通術法。
操控著這件至寶朝著封印縫隙的方向緩緩飛去。
奈何橋迎風便漲。
頃刻之間便化作萬丈巨橋橫貫於天地之間。
橋身分為黑白二色。
一半潔白一半漆黑。
界限分明。
橋身之下是翻滾的虛空亂流。
隱約能夠看到第四星域的景象。
那些遊蕩的惡靈在亂流之中來回穿梭。
十分兇惡。
楊晨操控著奈何橋緩緩靠近封印縫隙。
穿過封印進入第四星域的邊緣地帶。
靜靜觀察著奈何橋的動靜。
那些遊蕩在第四星域的惡靈也很快注意到了這尊突如其來的巨橋。
紛紛停下腳步。
目光投向奈何橋。
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與忌憚。
沒有輕易靠近。
片刻之後有一頭惡靈忍不住好奇。
試圖靠近奈何橋。
當它的身體接觸到奈何橋的瞬間。
原本一直被執念操控的軀體竟然有了些許的清明。
眼中的兇光也淡了幾分。
纏繞在它體表的那些毀滅氣息逐漸消散。
原本猙獰恐怖的模樣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回了人形。
看起來竟是一位中年修士。
面容滄桑。
帶著幾分疲憊與悲傷。
“原來我已經死了兩萬年了。”
中年身影看著自己恢復人形的肉身輕聲苦笑。
語氣中滿是悲涼與感慨。
他回身看去。
在他背後已經聚集了一尊尊徘徊在奈何橋附近的惡靈。
它們也紛紛恢復了人形。
眼神迷茫。
顯然是被奈何橋的力量喚醒了殘存的意識。
他們曾幾何時也都是如他一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為了守護自己的種族戰死在當年的仙神大戰之中。
戰死沙場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沒想到死後卻不得安寧。
被第四星域的毀滅氣息浸染。
淪為了這等不倫不類的魔物。
被執念操控四處遊蕩。
殘害生靈。
“小友。
這東西是你的。”
中年身影轉過身看著楊晨緩緩開口。
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與敬佩。
“多謝小友以至寶喚醒我等殘存的意識。
讓我們得以擺脫執念的操控。
重獲清明。”
“我去。
大哥。
你這寶貝也太厲害了吧。”
無良道人從船艙中走出來。
看著那些變回人形的惡靈只覺得驚駭連連。
忍不住驚呼。
“居然能夠連通陰陽兩界。
連這些神志不清的惡靈都能變回來。
簡直是神物啊。”
楊晨沒有理會無良道人的驚呼。
目光看向中年身影緩緩開口。
語氣平淡。
“前輩。
我們想要穿過第四星域前往第五星域。
不知前輩可有方法。”
中年身影緩緩點頭。
語氣誠懇。
“若是在此之前定然沒有辦法。
第四星域空間混亂。
惡靈遍佈。
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橫穿。
但如今你手裡有了這件奈何橋至寶。
此事定然易如反掌。”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中年身影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你完成我的遺願。
我便送你前行一百光年。
如此往復。
你自然可以順利橫穿第四星域。
避開所有的危險。”
“前輩。
我們最近有些貧窮。”
無良道人立刻上前。
充分發揮自己死皮不要臉的個性嘿嘿一笑。
“完成遺願什麼的倒是沒問題。
只是能不能先給點資源。
也好讓我們有動力幫前輩完成遺願啊。”
他向來雁過拔毛。
甚至比拔毛更過分。
就算是石頭他也能想辦法給它榨出油來。
中年身影無奈地笑了笑。
搖了搖頭。
“我一個已死之人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不過你們若能完成我的遺願。
倒是能從古戰場上搜尋到不少天材地寶。
那些天材地寶都是當年戰死的修士遺留下來的。
即便你們用不上換成源石。
數量也十分可觀。
足夠你們揮霍許久了。”
話音之間。
中年身影抬手拂袖。
原本就破碎開來的空間在他的拂袖之間更是徹底崩塌。
那些原本還在徘徊試圖靠近楊晨的惡靈被崩塌的空間瞬間掀翻。
不敢再輕易靠近。
楊晨這邊自然也同樣施展手段。
催動力量擴大封印的縫隙。
一直擴大到能夠讓整個虛空戰艦順利穿過的程度。
另一邊。
巨門星君等人也已經清算完那九位黑袍人。
帶著繳獲的戰利品返回了戰艦。
此刻他們也別無他法。
只能跟著楊晨一起橫穿第四星域。
尋找一線生機。
虛空戰艦緩緩穿過厚重的封印。
進入了第四星域。
剛剛進入其中。
戰艦的護罩便如遭巨力碾壓一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隨時都可能破碎。
楊晨大手一揮甩出源源不斷的源石注入護罩之中。
支撐著護罩勉強抵擋著第四星域混亂空間的衝擊。
此處的空間一片混亂。
根本不存在任何修士修煉可用的源氣。
天地早已經被當年的大戰徹底打壞。
瀰漫在空間當中的只有無盡的混亂氣息和殺戮留下的暴虐之氣。
令人心神不寧。
楊晨身影一晃出現在第四星域內。
他剛剛走出奈何橋的範圍。
周遭遊蕩的惡靈便紛紛盯上了他。
一雙雙眼睛極其兇惡。
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只要他有任何行動。
必然會引來無數惡靈的圍攻。
中年身影淡然拂袖。
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擴散開來。
原本就破碎開來的空間在拂袖之間更是徹底崩塌。
一尊尊盯著楊晨的惡靈被崩塌的空間瞬間掀翻。
狼狽逃竄。
不敢再靠近。
“我的遺願很簡單。”
中年身影看著楊晨緩緩開口。
語氣中帶著幾分緬懷與悲傷。
“從此往前十光年便是我當年鏖戰之地。
戰場上。
有我兄弟三萬六千人的屍骸。
他們都戰死在了那裡。
死後也未能入土為安。
被毀滅氣息浸染淪為了惡靈。
你需施展神通術法將那三萬六千餘人的屍骸盡數收斂起來。
尋到一處安穩之地將我們一同安葬。
讓我們得以安息。
便足夠了。”
無良道人一聽這個遺願只覺得頭大如鬥。
忍不住苦著臉抱怨。
“我的天。
三萬六千餘人。
單單是聽這個數目就不得了。
還要一個個尋到他們的屍骸。
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工程。
再說都已經死了這麼久了。
屍骸恐怕早就已經殘缺不全。
甚至化為灰燼了。
這怎麼找啊。”
看著無良道人一副苦不堪言的面容。
中年身影淡然一笑。
語氣溫和。
“你這小輩倒是有趣。
喜怒不形於色。
雖不是紅塵赤子之心卻也是那等受天地眷顧之人。
我所要求的不多。
只盼著你們能夠盡力而為便足夠了。
畢竟我那些戰友的屍骸當中孕育了不少的天材地寶。
也算是給你們的報酬了。”
聽聞中年身影這般說，無良道人頓時來了興致，搓著手笑道：“有寶貝你不早說，早說我哪會是那副表情。”
楊晨自然沒有拒絕這份遺願，眼下眾人身處兇險萬分的第四星域，唯有藉著這些殘存意識惡靈的幫助，才能一路安穩穿行，少去無數麻煩。
答應之後，楊晨便帶著幾人離開虛空戰艦，朝著中年身影所說的古戰場行去。那中年身影卻不能離開奈何橋的範圍，一旦踏出，便會重新淪為失去神智、只剩執念的狂暴惡靈。
此行一共四人，分別是楊晨、無良道人、巨門星君與武曲星君。
“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般通天手段。”巨門星君看向楊晨，眼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楊晨只是淡淡一瞥，並未多言，巨門星君也不以為意，早已習慣了他這般冷淡性子。
或許是礙於方才中年身影展露的力量，一路行來，周遭遊蕩的惡靈都不敢太過靠近，只敢在遠處遙遙觀望，伺機而動，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穿過一片狂暴的混亂空間，四人眼前豁然出現一顆被徹底打碎的巨大星球。這星球完整之時，至少也是一座中千世界，即便歷經萬古大戰與歲月摧殘，依舊殘留著兩塊漂浮的殘破天陸，靜靜懸浮在虛空亂流之中。
“既然有兩塊大陸，不如我們各選一塊，分頭行事如何？”巨門星君開口問道，他看得出來，楊晨與無良道人並不想與他們一同行動，索性主動提議分開。
楊晨與無良道人自然沒有異議，略一點頭，巨門星君便帶著武曲星君，縱身落在了左側的天陸之上。楊晨與無良道人則順勢踏足右側大陸。
兩塊大陸大小相差不多，只是縈繞的氣息截然不同。
楊晨二人落地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致枯敗的景象。與別處所見的荒蕪不同，這裡的枯敗純粹到了極致，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分生機，只有一株株順著屍骸與混亂能量生長而出的詭異物種。
這些東西根本算不上生靈，只是執念與混亂能量交織凝聚而成的怪異造物。
無良道人盯著眼前一朵形如手掌的白骨花朵，眼中滿是好奇。這花從屍骸之中破土而出，掌心位置鑲嵌著一顆顆眼珠，只是那些眼珠死寂一片，毫無靈動，倒像是硬生生雕刻上去的一般。
楊晨卻沒有如他一般好奇探究，袖袍輕輕一甩，一股磅礴力量席捲而出，方圓百里之內的屍骸盡數被摧毀。北冥黑洞在身前浮現，捲起漫天碎骨，絞碎成齏粉，收入自身空間世界之中儲存。
隨著屍骸被毀，那些盤踞在其中的混亂能量，竟如同珠子一般紛紛掉落。歷經萬載歲月沖刷，這些混亂能量早已在屍骸之中紮根沉澱，凝聚成了實體，便是眼前這些圓潤的珠子。
無良道人隔空攝來一顆，只覺一股熟悉之感湧上心頭，彷彿在何處見過一般。楊晨同樣取過一顆放在掌心端詳，這珠子外表圓潤無奇，毫無特異之處，可細細探查便會發現，內部混亂能量竟達成了一種微妙平衡，暫時趨於穩定。可一旦遭受外力觸碰，珠子便會瞬間爆炸，威力不容小覷。
一顆指頭大小的珠子，威力便堪比五階修士的全力一擊。方才楊晨摧毀的屍骸之中，足足掉落了數萬顆此類珠子，其中更有不少品質遠超尋常。
楊晨探手一揮，將所有珠子盡數收入空間之中收好，二人繼續向前行進。
路上的屍骸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破爛不堪的甲冑，以及早已被歲月腐蝕得面目全非的神兵利器。
“當初神族與仙族的大戰，當真是慘烈至極。我們一路走來，所見屍骸已然不下十萬。這些遺留甲冑，即便神威盡失、材質腐朽，其上構造依舊精妙絕倫，對我煉器之道頗有啟發。”無良道人邊走邊嘆，“或許可以在此佈下一座九幽絕陰大陣，鎖住天地間遊離的陰煞與混亂能量，長此以往，說不定能鍛造出一件真正的至寶。”
無良道人自顧自喃喃自語，楊晨則一路前行，一路收斂散落的屍骸。
行至半途，兩人忽然齊齊駐足，目光投向遠處。
一道巨大的身影遠遠望去，既像一尊巨型酒甕，又似一顆龐大的頭顱。楊晨二人走近細看，才確認這的確是一顆頭顱，只是這頭顱足有百丈大小，駭人至極。
萬載歲月都未能將其徹底腐蝕，骨頭上還殘留著些許乾枯皮膜。
“這似乎是傳說中的巨人一族。”望著如此巨大的頭顱，無良道人語氣凝重。巨人一族，乃是早已湮沒在時空長河中的古老種族。據說十萬年前，巨人一族曾叱吒諸天宇宙，奴役萬千大千世界，是當之無愧的諸天霸主。那個時代，論單體實力，沒有任何種族能與之抗衡，成年巨人身軀堪比小千世界，舉手投足便有崩天裂地之威。
可不知為何，這般輝煌鼎盛的種族，竟隨著時光流逝漸漸被世人遺忘，時至今日，已然很難從古籍文獻中尋到關於他們的記載。
任誰也想不到，在這片殘破天陸之上，竟會出現一尊巨人的頭顱。
無良道人抬腳狠狠一跺，大地瞬間撕裂，他想看看這座大陸之下，是否埋藏著完整的巨人身軀。可地底空空如也，除了亂石與碎骨，再無其他，巨人的軀幹不知所蹤。
“他是死後被人分屍拋至這片破碎大陸，還是戰死當場？”楊晨開口道。這巨人頭顱斷口平整光滑，顯然是被利器直接斬落，非分屍即戰死。
楊晨的話讓無良道人心神一震。
當年神族與仙族，究竟是為何而戰？會不會與巨人一族有關？要知道，在巨人一族稱霸諸天萬界之時，神族與仙族不過位居第二梯隊。也正是後來巨人一族覆滅，神族與仙族才相繼崛起，成為如今的兩大霸主。可兩族大戰的戰場，為何會出現一尊巨人新生兒的頭顱？這其中隱秘，實在令人費解。
“大哥，你看這是什麼！”繞著巨人頭顱轉圈的無良道人忽然驚呼。
楊晨走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巨人空洞的眼眶之中，積著不少漆黑液體，乃是混亂能量液化而成。而在這些液體深處，竟藏著一顆臉盆大小的晶石。
晶石通體漆黑，若不仔細探查，根本難以發現，其表面更是縈繞著濃郁的空間之力，時刻處於隱形狀態。
“一顆小小晶石，竟藏著這般玄機，定然不凡。”無良道人盯著晶石，眼中精光一閃，探手一抓，空間瞬間凍結，連帶著流淌的混亂能量一同禁錮，將晶石收入儲物空間。
“這東西或許不簡單，你務必小心應對。”楊晨見他已然收起晶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沉聲提醒一句。
與楊晨這邊的悠閒從容相比，巨門星君與武曲星君就要狼狽惱火得多。二人先前大戰傷勢未愈，此刻還要抵禦混亂能量的侵蝕，冒險收斂屍骨，一路頗為艱難。
“應該差不多夠了，總共只需收斂三萬六千餘具屍骸，你我聯手已然收錄近一萬五千具，算上楊晨那邊，綽綽有餘。”巨門星君吐出一口濁氣，胸膛星圖顯化，將奔湧而來的混亂能量隔絕在外，隨手一揮，將散落的能量珠子盡數抓起。雖不知此物究竟為何，可多收總無壞處。
武曲星君點頭稱是，二人身影一晃，破開重重空間，掙脫破碎大陸束縛，顯露出原本身形。各自所屬星辰在背後浮現，星辰之力環繞身軀，不斷沖刷肉身與元神，恢復著損耗的氣力。
等候片刻，楊晨與無良道人便已歸來。四人見面，沒有多餘交談，順著原路飛速折返。
歸途之上，一尊尊惡靈蠢蠢欲動，部分實力強橫者，更是欲直接對四人出手。
楊晨腳步一頓，冷哼一聲，三足金烏自光明之火中振翅而出，揮灑滾燙烈焰，方圓數百丈內的惡靈瞬間被橫掃一空。他牽引空間本源，將破碎虛空短暫組合成一道空間迴廊，包裹四人身軀，將撲來的惡靈盡數擋在外面。
並非楊晨沒有實力斬殺這些惡靈，只是對方數量太過龐大，一旦引來惡靈狂潮，眾人想要離開第四星域，便會難如登天。故而不到萬不得已，楊晨不願動手激怒它們，除非這些惡靈自尋死路。
光明之火焚燒混亂能量，消融惡靈凝練的軀體，引得一眾惡靈倉皇倒退，不敢再上前。
四人順利回到奈何橋上，將收斂的屍骸盡數交付給中年身影。
中年身影頭也不抬，坦然點頭，腳踏奈何橋，一步步向外踏去。楊晨心神一動，牽引奈何橋隨著他的步伐不斷延展。
中年身影步伐看似緩慢，可一步落下，便是百里之遙。他所過之處，惡靈紛紛避讓，不敢阻攔。
眾人僅用兩個時辰，便橫渡十光年距離。
中年身影停下腳步，望著四周寂靜破敗的景象，淡然一笑，回身與楊晨幾人對視一眼，隨即側身踏出奈何橋的範圍。
“塵歸塵，土歸土，來時如是，去時亦當如是。”
踏出奈何橋的瞬間，中年身影再度化為惡靈，可這景象只持續了短短一息。下一瞬，他便如同灰燼一般，隨風散去，執念消散，魂歸天地。
楊晨抬手將其骨灰收攏，一同收入空間，待尋到安穩之地，便將其與一眾戰友一同安葬。
望向無窮光年外的第五星域，楊晨估算，眾人至少還要前行四百光年，方能抵達。若是每遇到一個心存執念的惡靈，完成其心願便能護送十光年，那他們至少還要尋四十位這般存在。
奈何橋不斷向前延展，靜候下一個存有神智的惡靈。片刻之後，一尊身形魁梧、腰佩長刀的惡靈踏上橋面。
與先前的中年身影一樣，魁梧惡靈恢復人身後，短暫沉默，隨即開口道出自己的執念：“我這一生戎馬征戰，從未有人能堂堂正正擊敗我。你們之中，若有人能勝我一場，我便護送你們離開這鬼地方。”
魁梧身影咧嘴一笑，戰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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