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這話像顆重磅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於甜杏剛要邁進門的腳頓住，盯著工牌上 “112” 的數字，眉頭瞬間皺起。
劉春桃攥著工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裡唸叨著 “剛充了 85.6 元，還沒來得及換夠糧食”。
柳三娘更是往前湊了兩步，急切地問：“張大哥，咋突然關門啊？那以後我們用工牌換米麵藥品去哪兒？我們現在都能看懂工牌數字了，就怕餘額沒地方花！”
蘇阿妹也急了，眼圈瞬間紅了：“要是小賣部關了，我工牌裡的 67.2 塊咋給侄子換奶粉？他還等著奶粉補身子呢！”
王秀英和張翠蘭也面露慌色，王秀英指著工牌上的數字：“我這 69.6 元還沒換夠紅花油呢，娃的橡皮也只夠買一半，這可咋辦！”
張十三見狀，趕緊擺擺手安撫：“大家別急！不是不賣東西了，是停業升級！小賣部要改造成兩層的大超市！以後東西更多、更全，比現在的小賣部方便十倍！”
“大超市？” 眾人愣了愣，眼裡的慌亂漸漸變成了疑惑。
劉春桃皺著眉問：“啥叫大超市？比小賣部貨架多多少？用工牌也能直接扣錢吧？我們現在都認得數字，能算清餘額夠不夠買！”
柳三娘也跟著點頭：“兩層的？那得有多少物資啊？稱重是不是也更精準，能精確到克數？”
“當然！” 張十三笑著解釋，“王經理說了，一樓專門賣米麵糧油、零食飲料，還會設智慧電子稱重區，以後想換多少米、多少面，直接稱，數字精準到克，不用再按固定袋數換，靈活多了！二樓賣文具、藥品、布料，還有你們喜歡的太陽能手電筒、紅花油，比現在的小賣部齊全十倍不止！而且貨架會按類別標註清晰的阿拉伯數字價籤，你們認識數字，一眼就能算清餘額夠不夠，錢還是直接扣工牌餘額，絕不搞任何虛頭巴腦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改造也就一個月時間，這段時間裡要是大家急需物資，直接去物業辦公室登記，報上工牌號和要換的物資數量，我會從庫房裡給大家拿，保證不耽誤你們用！下個月新超市就能開業，到時候東西更全，價格還是員工優惠價，絕不漲價！”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但一想到小賣部要關一個月，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慌。
在這跨時空的小區裡，他們早已把小賣部當成了物資保障的 “底線”，哪怕只關三天，也生怕斷了糧、缺了藥，何況現在大家都能看懂工牌數字，餘額再足沒地方換東西也白搭。
“既然要停業升級，那我得趕緊用工牌多換點糧食！” 劉春桃率先反應過來，攥著工牌就往小賣部裡衝，“先給我換 50 斤大米、20 斤白麵！再換五包鹽！我算過了，大米 1 塊錢 1 斤，白麵 1 塊 2 一斤，鹽 1 塊 5 一包，這些東西剛好花完 85.6 元，一分都不浪費！”
柳三娘也跟著擠進去，一邊遞工牌一邊報數：“給我換 30 斤麵粉、15 斤小米，再換十本草稿紙、兩本字帖！我算過了，麵粉 1 塊 2 一斤是 36 塊，小米 1 塊 5 一斤是 22.5 塊，草稿紙 5 毛一本是 5 塊，字帖 3 塊一本是 6 塊，總共 69.5 元，扣完工牌還能剩 6.3 塊，直接扣！” 她現在算術越來越熟練，工牌餘額花在哪、剩多少都算得明明白白。
王秀英則直奔藥品區，遞上工牌說：“先給我換五瓶紅花油、十塊橡皮！再換 25 斤大米，紅花油 5 塊一瓶是 25 塊，橡皮 1 塊一塊是 10 塊，大米 1 塊一斤是 25 塊，總共 60 塊，還能剩 9.6 元留著下次買鉛筆，你直接扣！” 她早就算好了物資價格，一點不浪費工牌裡的錢。
張翠蘭和蘇阿妹也擠進小賣部，張翠蘭掏出工牌：“給我換十五包酵母粉、二十斤粗麵、八包鹽，酵母粉 1 塊一包是 15 塊，粗麵 8 毛一斤是 16 塊，鹽 1 塊 5 一包是 12 塊，總共 43 塊，剩下的 51 塊全換大米，正好花完 94 元！”
蘇阿妹則踮著腳，把工牌遞過去，小聲卻清晰地說：“我要換四罐小份奶粉，每罐 16.8 元，總共 67.2 元，麻煩你直接從工牌里扣，我算好價格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生怕晚了就沒貨了，畢竟奶粉在小賣部一直是緊俏物資。
於甜杏也沒猶豫，掏出工牌遞到張十三面前，報出早已算好的物資清單：“給我換 80 斤大米、30 斤麵粉、八包鹽、十袋酵母粉，再換三十本練習本、兩捆鉛筆，大米 1 塊一斤是 80 塊，麵粉 1 塊 2 一斤是 36 塊，鹽 1 塊 5 一包是 12 塊，酵母粉 1 塊一包是 10 塊，練習本 5 毛一本是 15 塊，鉛筆 5 塊一捆是 10 塊，總共 163 塊，我工牌裡還有之前剩的 51 塊，加上剛充的 112 塊正好夠，直接扣！” 自從學會了算術，她每次換物資都要提前列好清單算好賬，確保工牌餘額花得恰到好處。
張十三麻利地掃碼扣餘額，一邊忙活一邊笑：“你們現在算術是越來越精了，連零頭都算得清清楚楚，比我這專業算賬的都厲害，省得我一個個對賬了！”
小賣部裡瞬間擠滿了人，除了她們六個，其他幾個同事聽說小賣部要關門升級，也都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手裡攥著工牌，報出的物資數量都帶著精準的數字，顯然都是提前算好的。米麵區的大米、白麵很快就少了大半，貨架上的鹽巴、酵母粉也被換得只剩幾包，藥品區的紅花油、碘伏更是瞬間見底，每個人的工牌都被反覆掃碼，顯示屏上的數字一點點減少，懷裡的物資卻越抱越多。
宋慧在一旁幫忙搬貨，看著大家熟練報數、算餘額的模樣，忍不住感慨：“自從開了識字班，大家不僅認得了數字，算術也越來越厲害，換東西都不用我們幫忙算賬了，這識字班開得太值了！”
劉春桃換完物資，看著歸零的工牌餘額，反而一臉滿足：“錢換成糧食才叫踏實，等超市開業了，再攢一個月廢品，工牌又能充一百多塊！”
柳三孃的麵粉和小米裝了滿滿兩大布袋，工牌還剩 6.3 元餘額，她小心揣好：“這 6 塊多留著買橡皮和鉛筆芯，一點不浪費，下次直接就能用。”
蘇阿妹抱著四罐奶粉，緊緊護在懷裡，工牌餘額清零卻毫無怨言：“能給侄子換夠奶粉，比啥都強，這錢花得值。”
王秀英的紅花油和大米也都妥善收好，看著工牌上剩的 9.6 元，臉上滿是踏實：“剩下的錢剛好夠買十支鉛筆，娃的文具也有著落了。”
於甜杏抱著八十斤大米和三十斤麵粉，胳膊被勒出了紅印，卻一點不覺得累。
她看著小賣部裡熱火朝天的囤貨景象，看著身邊同事們熟練報數、精準規劃餘額的模樣，突然覺得，識字班不僅教會了大家認數字、算算術，更給了他們在這陌生世界裡掌控生活的底氣。這小小的工牌和上面跳動的阿拉伯數字，就是他們跨越時空活下去的 “定心丸”。
等眾人都囤完物資，夕陽已經西斜，把小賣部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十三鎖上門，對著眾人喊：“大家放心！三天後新超市開業，保證讓你們眼前一亮！到時候不僅物資更全，電子價籤更清晰，前五十名用工牌換東西的，還能多送一袋酵母粉！”
“還有優惠？” 眾人眼裡瞬間亮起光，剛才囤貨的慌張被期待取代。
劉春桃笑著說：“那我肯定要趕早！到時候先算好餘額，爭取薅到這袋免費酵母粉！”
柳三娘也點頭：“等超市開業，我要精準算好工牌餘額，換塊新布料給我家那口子做件體面衣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開始暢想新超市的模樣，手裡的物資沉甸甸的，工牌餘額雖少了大半，心裡卻踏實無比。
於甜杏抱著懷裡的大米和練習本，看著天邊的晚霞，突然覺得，這跨越時空的日子，正一點點往好的方向走。
小賣部升級成大超市，識字班教會大家算術，就像他們的生活，也在一步步從困頓走向安穩，而那張印著阿拉伯數字的工牌，就是連線他們與這份安穩的堅實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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