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董2025年的清風小區確是火熱的，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到2026 年的春節了，今天王經理一上班就當眾宣佈了一樁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熱的大好事：
小區要在臘月十八到臘月二十四，在中心廣場擺年貨攤，允許物業員工報名參加，每個員工還能帶三名 “家人”一起擺攤，不用交攤位費，不用交管理費，只需要守小區的規矩：不佔道、不擾民、不哄抬物價，更絕對不能洩露 “蝴蝶效應” 專案半個字。
這話一落，人群裡立刻低低騷動起來。
於甜杏站在人群裡，攥著保潔工具的手指都微微發緊，心裡一下子亮堂起來。
上次擺攤，他們一家人齊心協力，賣過繡品、賣過豆腐，不光賺了現錢、換了糧米，解了晉朝家裡一大家子的燃眉之急，還帶陳大湖、陳長田進了一趟清風小區，讓兩個半大孩子開了眼界，見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新鮮東西。
這次又能擺攤，她家說什麼都要參加！
可歡喜勁兒沒過片刻，於甜杏的眉頭就悄悄皺緊了。
上次賣豆腐，新鮮實惠，顧客們都喜歡也都愛買，可現在他們一大家子都在逃荒，石磨、濾布、木桶這些磨豆腐的傢伙什一件都沒帶出來，根本做不了豆腐。
更要緊的是，“蝴蝶效應” 專案有死規矩：不能把小區物資大批次帶回晉朝。磨豆腐要用的黃豆用量大，真要繼續賣，一旦被扣上 “違規” 的帽子，別說擺攤，連她這份保潔活計都可能保不住。
“不能磨豆腐，那賣什麼呢？”
於甜杏越想越心焦，腳下步子都快了幾分，腦子裡翻來覆去打轉，連身邊有人喊她都沒聽見。
“甜杏！甜杏！想啥呢？叫你好幾聲都沒應！”
肩膀被輕輕一拍，於甜杏猛地回過神，一回頭就看見劉春桃笑著站在身後，柳三娘也快步趕了上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興奮。
“我…… 我在想擺攤的事。” 於甜杏壓下心裡的亂勁，實話實說，“我們家以前賣豆腐，可現在逃荒出來，沒工具、也不敢再大量用黃豆，不能磨豆腐了，正愁賣啥。”
劉春桃一聽，立刻點頭，臉上也露出幾分為難：“我也正愁這個！上次我就只賣了繡帕，賺得不多。這次我想賣點我們大漢特色的東西，可一時也沒想好。”
如今的劉春桃早已不是剛來時那個大字不識、被夫家休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婦人。在小區裡學了幾個月，認得不少字，人也更開朗多了，說話做事都有了主意。
柳三娘也跟著點頭，輕聲細語道：“我晚上也要回去和我家相公商量商量。你們也回去和家裡人合計合計。還有，這次能帶三個人去，這三個人選誰，也得好好商量。”
“是哦！” 劉春桃眼睛一亮，臉上泛起一層薄紅，語氣裡藏不住歡喜，“這次我想帶我家木牛哥去。”
木牛是劉春桃小姑的繼子，打小就厚道，一直很照顧她。自從劉春桃和離回了孃家，木牛更是沒少幫襯劉家，對她女兒妞妞也疼得像親爹。這段時間，兩人已經跟家裡長輩說開，下了聘，就等安穩些就辦喜事。
“哎呦喂 ——” 蘇阿妹的笑聲從後面飄過來，故意拖長調子打趣，“我知道了，是想天天跟自家木牛哥在一塊兒，甜甜蜜蜜呢！”
“死丫頭，就你嘴快！讓你打趣我！” 劉春桃又羞又笑，追著蘇阿妹就要撓癢，兩人嘻嘻哈哈跑遠，寒風裡都帶著幾分年關將近的熱鬧氣。
於甜杏和柳三娘相視一笑，心裡的愁緒也散了幾分。
別人都有盤算，她更得回去跟家裡人好好合計合計 —— 賣什麼、誰去、怎麼準備，一樁樁都不能含糊。
傍晚時分，天已擦黑。清風小區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把物業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於甜杏在更衣室換下藍色保潔工作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好，又把食堂打包好的晚餐仔細裝進布袋 —— 白粥、饅頭、還有兩個葷菜一個素菜。按規定做完全身消毒，她快步走出消毒間，一刻不敢耽誤，往傳送的房間趕去。
再睜眼時，刺骨的山風撲面而來，眼前已是晉朝嵖岈山深處的隱蔽山洞。
洞口，於林正握著撬棍站崗，看見於甜杏回來，立刻鬆了口氣：“姐，你可回來了，大家都等著呢。”
“外頭冷，快進洞。” 於甜杏裹緊衣裳，快步走進洞內。
一進洞，暖意裹著煙火氣撲面而來。洞裡一堆小火燒得安穩，不冒濃煙只發熱。
李蓮、董梨兩個年輕媳婦正守著一口大鐵鍋，看見於甜杏回來，連忙迎上去。
“甜杏嫂子，你回來了。”
於甜杏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給李蓮、董梨，兩人動作麻利的開始做晚食。
等人都聚攏過來，簡單分完晚食，圍坐在火堆旁，於甜杏才把清風小區要擺攤的事，一五一十跟大夥說了。
“…… 臘月十八到二十四，一共七天，我能報名，還能帶三個人一起去。不用交錢，只要守規矩、不洩密就行。”
話音一落，洞裡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又能去小區擺攤了？
”“我的娘哎，那可是能換錢、換糧的好事！”
“上次大湖、長田他們去了，回來都說那邊跟仙境一樣，這次我也想去開開眼！”
陳李氏拍了拍手，讓大夥安靜下來。
“都別吵吵，聽我說。” 陳李氏聲音不高，卻很有分量，“擺攤賣什麼，大夥一會兒都合計合計，還有一樁 —— 這次只能帶三個人去。上次去過的：大湖、長田、長地，還有我這老婆子，咱們就不去了，把機會讓給沒去過的。你們三個，沒意見吧？”
陳大湖、陳長田、陳長地三個孩子，剛才還眼睛發亮，一聽阿婆這話，雖然捨不得，卻都老老實實點了頭。
陳大湖撓撓頭：“阿母說得是，好機會不能總佔著。我去過了，讓侄子侄女、叔伯們去。”
陳長田也點頭：“我聽阿婆的。”
陳長地性子憨厚力氣大，更是隻會點頭：“我也沒意見。”
於甜杏看著幾個孩子懂事的樣子，心裡一陣暖。逃荒路上，苦的是大人，更苦的是孩子，可這幾個孩子從來沒鬧過沒搶過，事事都先想著家裡人。
於甜杏接著說：“大家說說我們賣什麼？”
就在這時，陳長田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阿婆，阿母，我有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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