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清風小區晨光正好，暖風微拂。年貨一條街已經漸漸熱鬧起來，紅燈籠高掛，行人來來往往，煙火氣一點點漫開。
於甜杏帶著陳香荷、於大富、田春天，熟門熟路走到老位置。
剛把擔子放下，雙手一掀蓋在竹筐上的厚布，濃郁純粹的柴火饅頭香 “呼” 一下飄了出去，在清晨的空氣裡散開，老遠就能聞到。
還沒等她把東西擺整齊，遠處已經有人一路小跑衝了過來。
“哎！老闆！可算等到你了！”
“昨天跟你預定的，可別忘了啊！”
眨眼功夫，攤位前就圍上來七八個人，一個挨著一個，全是昨天約好的老顧客。
一個穿著時尚、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跑得氣喘吁吁，扶著膝蓋喘氣：“老闆，你可來了！昨天我買了五個饅頭帶回家，給我外婆一嘗，老太太今年八十多了，一吃眼睛就亮了 —— 說這就是老家柴火灶蒸出來的老味道，筋道足，麥香濃，跟年輕時候在鄉下吃的一模一樣！今天特意讓我早點來，再買十個！”
於甜杏心裡一暖，臉上立刻露出溫和踏實的笑：“放心放心，都給你們留好了！全是後半夜現蒸的，柴火慢蒸，一直蒸著，現在還熱乎著呢！”
旁邊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大媽也使勁往前擠了擠，嗓門敞亮：“我也是！昨天買回去，我家老頭子一口氣吃了兩個，說比小區食堂的饅頭還香！今天預定八個，再來兩張餅，少油的，正好給他當早飯！”
“我也是我也是！” 又一個阿姨湊上來，“昨天吃了你家饅頭，筋道、有嚼勁，不是外面那種軟趴趴的科技饅頭，我家孫子挑得很，昨天居然啃了大半個！今天再買六個！”
一瞬間，攤位前就擠得滿滿當當。
全是昨天吃過、覺得好，今天專門回頭再來的老主顧。
陳香荷、於大富、田春天三個孩子半點不慌。
經過昨天一上午的忙碌，早就熟練得有模有樣。
“老闆，你這饅頭，真是用柴火蒸的？” 一個挎著菜籃的阿姨好奇地問。
於甜杏笑著點頭：“是啊大姐，家裡都是土灶柴火蒸的，手工揉麵，老法子做，老勁道了，吃著放心，買幾個回家嚐嚐。”
“怪不得呢！” 阿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現在外面買的饅頭，軟趴趴沒一點麥香味，你這個一吃就知道 ——老手藝，真材實料！ 我家孫子平時最不愛吃饅頭，昨天居然主動要，真是稀奇！”
話音剛落，更多人被香味和熱鬧吸引過來。
有刷到湯寶儀測評影片的年輕人，舉著手機找過來；有晨練結束的大爺大媽，聞著麥香就挪不開腳；還有趕著上班的白領，順路停下來買幾個當早餐。
“老闆，給我來四個饅頭！”
“我要三張白麵餅！”
“先給我預定十個，我等會兒過來拿！”
於甜杏手腳麻利，嘴上也不停，笑得和氣又實在：“別急別急，都有！都有！今天白麵饅頭、粗糧饅頭都做了，量大得很！”
正說著，一個大爺眼睛一亮，瞅見筐角的粗糧饅頭，當即開口：“呀，今天還有粗麵饅頭！老闆，再給我來三個蕎麥的！”
旁邊一個阿姨也跟著喊：“我要兩個玉米饅頭，兩個高粱饅頭！”
於甜杏連忙應聲：“好嘞大爺，好嘞阿姨，都有！白麵、玉米、蕎麥、高粱，樣樣都齊！”
陳香荷動作飛快，把粗糧白麵分開裝，嘴裡還輕輕說：“慢點兒拿，別燙著……”
於大富把大餅疊得整整齊齊，遞過去時還不忘叮囑：“餅剛烙出來，有點燙，您拿好！”
三個孩子配合默契，手腳麻利，看得周圍大爺大媽連連點頭稱讚。
“這幾個孩子真懂事，小小年紀就這麼能幹！”
“老闆教得好，孩子又乖又懂事，東西也實在！”
湯寶儀今天也早早過來，手裡舉著手機，一過來就笑：“於姐，今天生意比昨天還火！我影片一發，好多人私信問位置，我都往你這兒指了！”
於甜杏抬頭一笑：“湯小姐，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對著鏡頭又是拍又是說，語氣興奮：“家人們！就是這家！柴火手工老饅頭，無新增無科技，老人小孩都愛吃，回頭客超多，來晚真的搶不到！”
不到半個時辰，兩大筐饅頭已經下去一大半。
預定的、現買的、打卡的、回頭的，把攤位前擠得水洩不通，人氣直接蓋過了整條街所有攤位。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排著隊，跟旁邊的老夥計感慨：“現在想吃個正經八百的柴火饅頭，太難了！這攤位上的實在，用料真，味道正，以後我天天來！”
“可不是嘛！” 旁邊的老頭連連點頭，“乾淨、放心、有嚼勁，比超市裡的速凍饅頭強十倍都不止！”
陳香荷一邊小心翼翼裝饅頭，一邊小聲對田春天說：“原來…… 這麼多人喜歡咱們做的饅頭。”
田春天點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是阿婆、嬸嬸們熬夜辛苦蒸出來的，是甜杏姑帶我們來這裡賣，大家才吃得著。”
於大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得一臉憨厚：“多賣一點，家裡就能多買肉、多買米，山洞裡所有人，都能吃飽，都能穿暖。”
三個孩子越幹越有勁，額頭上全是汗，小臉蛋紅撲撲的，卻笑得比誰都甜。
於甜杏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面，聽著顧客們一句句實在誇讚，心裡踏實得不行。
她心裡清楚得很 ——她們的饅頭，不是贏在花哨，不是贏在便宜。
是贏在真材實料，贏在柴火老味道，贏在乾淨、實在、不糊弄人。
太陽越升越高，光線暖洋洋灑下來。
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詢價聲、道謝聲、誇讚聲、拍照聲混在一起，整條年貨街，就屬於甜杏這個小攤最熱鬧、最紅火。
而此刻，遠在嵖岈山的山洞裡。
陳忠已經回到洞中，將於大柱悄悄拉到僻靜角落，臉色沉穩，聲音壓得很低：“今天過去，幾個人看到饅頭眼都直了，現在來看這些人還行，人品正，肯賣命，知道感恩，不過還是要再看一段時間，他們不比劉鐵那幾個孩子。”
於大柱一聽，點頭回道：“忠子還是你考慮的長遠，不急，現在到處都下雪，我們南下起碼要明年立春後，我們慢慢來。”
山洞深處，火堆依舊溫暖，山洞之外，哨位之上，幾個漢子捧著饅頭，守得堅定。
清風小區裡，小攤之前，於甜杏和三個孩子忙得熱火朝天，客源不斷。
一頭深山收人心，一頭小區贏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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