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麗！”
秦凜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再次站起，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冰冷氣息，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趙曼麗。
那目光中的憤怒和威壓，讓離得近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若非場合特殊，他恐怕早已衝過去。
“秦凜同志！請你冷靜！組織上會處理！”
旁邊的師領導厲聲制止，但看向趙曼麗的眼神也充滿了嚴厲和不滿。
這種無端指控，尤其是涉及軍人家庭隱私和孩子，性質太惡劣了。
顧湘聽到趙曼麗提到孩子時間，提到秦凜集訓，心猛地一縮，但隨即是更深的憤怒。
趙曼麗竟然連這個都敢編造！
這是要徹底毀掉她和秦凜，甚至汙衊孩子的清白！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最後一絲慌亂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清明和決絕。
她不再看趙曼麗，而是轉向主席臺，對著幾位領導，聲音清晰而懇切：“各位領導，我請求組織現在、立刻、當場核實趙曼麗同志所謂的所有證據！”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第一，關於照片。請趙曼麗同志將照片交給領導仔細查驗。”
“我可以明確告知大家，我在省城師範大學學習期間，除了正常上課、去圖書館、與同宿舍女同學交往，唯一接觸較多的校外男同志，只有一位——”
“我的英語輔導老師，田衛東同志，他是通訊連田小慧同志的親哥哥，也是透過正當途徑、為了完成部隊涉外板報任務而聘請的。”
“所有學習過程，田小慧同志大多在場，可以作證。領導可以立即派人向田衛東、田小慧同志核實，也可以向我的室友李衛紅、劉淑蘭同志核實。”
“第二，關於所謂的情況反映。請趙曼麗同志說明，是她親自去省城調查的，還是透過什麼關係得到的？具體是向誰瞭解的？這個有人是誰？姓甚名誰？單位住址？”
“如果拿不出具體的資訊來源，這就是典型的道聽途說、匿名誣告！”
“第三，關於我懷孕的時間和我愛人的行蹤。”
顧湘的聲音到這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凜然。
“這是我個人和家庭的隱私，本不該在此討論。但趙曼麗同志既然敢用如此惡毒的語言公開汙衊，我不得不澄清。”
“我愛人秦凜同志上次參加封閉集訓的時間，組織上有詳細記錄。我懷孕的週期，衛生隊有完整的孕檢檔案，蘇婉晴醫生可以作證。”
“時間是否吻合，一查便知！趙曼麗同志，你敢為你剛才關於孩子來歷不明的指控，負法律責任嗎？！”
她的反駁，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直指趙曼麗所謂證據的漏洞和惡毒本質。
尤其是最後關於孩子和隱私的反問，帶著一股悲憤的力量，讓許多人都動容了。
是啊，這種涉及軍人家庭和孩子清白的指控，豈能憑几張模糊照片和來歷不明的反映就妄下斷語？
趙曼麗沒想到顧湘在如此重壓之下，還能如此冷靜地逐條反駁，而且句句打在要害上。
她拿著照片和紙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照片是她找人偷拍的，確實是顧湘和田衛東走路時的抓拍，角度刻意選了顯得親近的。
那些情況反映更是她杜撰後找人抄寫的，根本經不起查。
“我……我自然有我的資訊來源！為了保護反映問題的同志，我不能說！”趙曼麗強作鎮定，但語氣已經有些虛了，“照片擺在這裡，大家有目共睹！”
“還有，誰知道你找的那個什麼田老師，是不是幌子？你們私下……”
“趙曼麗！”顧湘猛地提高聲音，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冰，“你口口聲聲為了正義，為了組織，那你敢不敢現在，就在領導面前，發誓你說的一切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如有半句虛言，願意接受最嚴厲的軍紀處分，甚至法律制裁？你敢嗎？！”
這一聲質問，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也徹底擊穿了趙曼麗虛張聲勢的外殼。
她敢嗎？她當然不敢！
她就是嫉妒發狂，精心策劃了這場誣陷，哪裡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去賭咒發誓？
趙曼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在那雙清亮而冰冷的眼睛逼視下，在那全場目光的壓力下，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驚慌和恐懼。
會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趙曼麗那副心虛膽怯、無言以對的樣子，再看看雖然臉色蒼白卻挺直脊樑、眼神清正的顧湘，心中已然明瞭了大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嚴肅的女聲從禮堂側門方向傳來：“關於顧湘同志懷孕週期和秦凜同志集訓時間的問題，我可以提供確切的醫學證明和組織記錄。”
眾人望去，只見蘇婉晴不知何時來到了會場，正站在側門處。
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色平靜無波，但眼神卻帶著冷冽的銳利，看向趙曼麗。
“蘇醫生？”主持會議的副主任有些意外。
“我正好來師部衛生科辦事，聽說這裡的情況。”蘇婉晴走上前，對主席臺領導敬了個禮，然後開啟資料夾，“顧湘同志的所有孕檢記錄，包括最初的確認懷孕時間和推算的孕周，都在衛生隊有詳細備案，符合醫學規律。”
“秦凜營長上次參加軍區封閉集訓的起止時間，團作訓股有正式通知和記錄。兩者時間完全吻合，不存在趙曼麗同志所謂的對不上。”
她將檔案影印件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由他轉呈主席臺。
她的證言，專業，客觀，不容置疑。
緊接著，田小慧終於掙脫了旁邊人的拉扯，跑到前面：“領導，我可以作證！我哥田衛東教湘湘英語，是為了完成部隊任務！“}
“他們每次學習我幾乎都在場！就是正常的師生關係！那張破照片肯定是故意找角度拍的！”
“趙曼麗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因為嫉妒湘湘，才處處使壞！之前在家屬院散佈謠言的就是她指使林秀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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