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兄弟對張大鬍子的想法不是很看好。
永樂已經拿到拍攝許可了。
這時候華藝想再摻一腳，要麼把許可證搶過來，要麼跟永樂合作。
把許可證搶過來，那是跟永樂結仇，跟永樂合作，人家這時候估計都籌備的七七八八了，華藝想摘桃子，哪兒那麼容易，肯定要交一大筆入場費，或者拿其他方面的資源進行交換。
錢和資源都是小事，真正讓王家兄弟心裡面比較打鼓的，是秦宣投了《新三國》，投了《新水滸傳》，卻偏偏沒投《新紅樓夢》和《新西遊記》。
《新紅樓夢》是個什麼情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也就榮鑫達沒退路了，才死抱著不放，當救命稻草。
可《新西遊記》？
哪怕是競爭對手，王家兄弟對秦宣的眼光也是從不懷疑的，所以，他們不得不懷疑《新西遊記》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坑。
張大鬍子不是一般的製片人，王家兄弟對他還是很敬重的，面對對方的建議，王忠軍並沒有強壓，而是細細解釋了一通。
張大鬍子無言以對。
——他還真不敢說自己比秦宣眼光更好。
不過——
“這不正是我們的機會嗎？”張大鬍子人雖然老了，但腦子轉得卻依然快，轉眼就又組織好了新的話術。
“什麼意思？”王忠磊不解。
張大鬍子言之鑿鑿，“既然知道永樂那一版大機率拍不好，那我們就別跟著喝湯了，不如自己再拍一般，踩著永樂上位。”
“……你仔細說說。”王忠軍微微坐直了身體。
“你們想啊！”
張大鬍子越說越順暢，“老版珠玉在前，換成誰來拍，也超越不了，這咱們得認，但好與壞是對比出來的，咱們這一版不需要比老版好，只要比永樂那一版好就行了。”
“有道理啊！”王忠磊雙眼一亮。
張大鬍子笑得得意，“別的新版劇拍出來，對比都是老版，那是鐵定要被噴得體無完膚，可《西遊記》不一樣，按照製作週期，咱們這一版肯定是在永樂後面播出，咱們是跟永樂比啊，先讓永樂去堵一輪槍子兒，把觀眾們的期待拉得夠低了，這一版再上，評價不就會好很多了嗎？”
跟永樂合作，對他來說本就是下下選。
張大鬍子成名幾十年了，習慣了在劇組說一不二，他拍的劇，全是製片人中心制。
但永樂那邊，聽說《新西遊記》是老闆程力東親自掛帥，張大鬍子再橫，也橫不到人家一個大老闆跟前去。
到時候雙方發生分歧了，該聽誰的，著實是個問題，如果是聽程力東的，那他削尖腦袋鑽進這個專案是圖什麼啊，就圖去給永樂抬轎子？圖給一個年輕人打下手？
因此，現在這樣反而更好。
永樂拍永樂的，他拍他的。
王忠軍有點被說動了，“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啊！”
張大鬍子繼續遊說，“現在華藝的體量，一般的劇除非播出後成為大爆款，否則，很難帶來明顯加成，而《西遊記》就不一樣了，四大名著自帶流量，哪怕拍出來後譭譽參半，也好過那些叫好不叫座的普通劇。”
——這是在影射《我的團長我的團》。
“哥，我覺得這事兒可以搞啊！”王忠磊也跟著勸，“華藝這兩年好久沒露過臉了，上市也需要來點大動靜，拍一部《西遊記》，財報都能多寫幾十頁。”
“既然如此，那就拍吧！”
王忠軍把菸頭暗滅在菸灰缸裡，“回頭我去打聽一下，看看拍攝許可是怎麼個事，儘快拿下。”
……
華藝想拍《新西遊記》的動作瞞不住。
上面批得痛快。
站在官方的角度，他們是不在乎華藝此舉是不是在針對永樂，兩版《新西遊記》播出後會不會打擂臺的，有人申請了，實力又足夠，他們就批。
商場方面的事兒不歸審批部門管，只要內容不違規，像這樣的大製作是越多越好。
倒是永樂這邊，聽說程力東不是很高興。
不高興也正常。
本來能獨享的流量要分一部分給華藝，甚至自家的劇很有可能會淪為對方的踏腳石，他能高興才怪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程力東一眼就看穿了華藝的險惡用心，偏偏他還不能不接招。
永樂的實力不如華藝，是客觀現象，服化道等各方面肯定都不如華藝那邊給力。
永樂的劇先開拍，到時候也肯定先上，他不可能明明劇拍好了，非要拖到華藝後面再上映，光公司的資金鍊就承受不住，更不用說輿論方面了。
還有陣容方面。
永樂請的都是不出名的演員，原本是想著給觀眾一些新鮮感，外加以質量取勝，可是華藝那邊，想也知道陣容方面絕對要高出一截，對方這直接就先聲奪人了啊！
程力東越想越氣，心裡面狠狠問候著王家兄弟全家。
他琢磨了一下，更加還是不能坐以待斃，心裡面便思索起了破局的方法。
……
“程力東要見我？”
休息的空檔聽到方嘉明的彙報，秦宣有些驚訝，也有些瞭然，“是為了《西遊記》的事兒吧？”
“老闆英明。”方嘉明隨口拍了記馬屁。
“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嗎？”秦宣皺眉。
對方這是想讓秦漢投資啊，還是想用秦漢的班底啊，還是想讓他為永樂站臺啊？什麼都不說就要見面，他看起來像是很閒的人嗎？
“說了，程總說了。”
方嘉明忙道，“程總說是不敢給秦漢添麻煩，就是希望蹭一下《甄嬛傳》的演員，《西遊記》裡面有很多女妖精，現在圈子裡的美女都集中在《甄嬛傳》劇組了，兩家可以聯手炒作一下。”
“這個程力東，還真是滑頭。”秦宣忍不住搖頭。
這哪兒是聯手炒作啊？
分明是借雞生蛋！
他敢打賭，對方這絕對是惦記上《甄嬛傳》的妝造團隊了，《甄嬛傳》的服化道是什麼水平？永樂版《西遊記》又是什麼水平？
“老闆，那您看該怎麼回覆？”方嘉明請示。
秦宣想了想，才道，“華藝和永樂的事，秦漢沒必要摻和，委婉點拒了吧，就說陳導的意思，《甄嬛傳》的演員都不準軋戲，再跟陳導打個電話，請他配合一下。”
“好的，老闆。”方嘉明答應一聲，就下去思索著該怎麼措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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