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第二個問題。”顧全繼續問，“你之前是不是趁著沈隊長不在，裝成他的模樣來到保安室，想要試探我們。”
沈崇安再次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冒險的行為。”顧全蹙眉，“你不知道這麼做會有暴露的風險嗎，為什麼不直接找機會換掉沈隊長。”
陳涵一愣，他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仔細一想，沈崇安這種做法的確很危險。
他明明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覺換掉沈隊長，這豈不是更方便他行動？
顧全依舊想要白嫖，但這一次的沈崇安明顯學聰明瞭。
“次數已經用完了。”他搖了搖頭，“我沒理由回答你跟我計劃有關的東西。”
“好。”顧全乾脆利落，“我沒有疑問了，我們一會兒再聯絡。”
顧全再不問其他東西，直接轉身離開了。
陳涵見狀，不敢猶豫。
他連忙跟上了。
隱約間，沈崇安消失在珠寶鋪子裡。
陳涵想回頭看一眼沈崇安，
“別回頭。”顧全輕聲說道，“回頭就可能被懷疑了，我剛剛問得夠多了。”
“你這兩個問題，問得很精準，但為什麼不再多問一點呢。”陳涵小聲問道，“我覺得很多細節我們還可以確認。”
“別想了，這就是我能問到的最大極限了，”顧全搖了搖頭，“不過我們接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可能...其中一隻鬼，可能是被沈崇安殺死的王實！”
“整個故事的脈絡十分清晰。”陳涵摩挲下巴，“不排除鬼是王實這一點，而且沈崇安的計劃準備非常充分。”
“本來一開始我們只是在明處，是商城這邊的人，但現在，我們作為他給安插的間諜跟棋子，在暗處了。”
顧全抿了抿嘴，
“現在我們兩手抓，能知曉兩頭的情報，簡直就是天賜的好處，沒想到啊...我們這次的身份居然這麼特殊。”
顧全話鋒一轉，
“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的，這會不會有問題，你跟我都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身份有點不相似的情況吧。”
“是的，我是第一次。”陳涵點頭，“我認為問題不大，你還記得不，我們第一次準備分工時，帽子兄弟說過提議。”
“我知道。”顧全點頭，“那兄弟問沈隊長能不能自由分組搭配，結果沈隊長死活沒同意，說早就規定好了不能分開。”
“沒錯。”陳涵順著顧全說，“我懷疑這恐怕是沈崇安從中作梗搞出來的，為的就是讓我們二人去指定層樓檢查。”
“他在第二次我們上來時，確認是我們就有動作。”陳涵眸子微眯，“我們作為【深淵】玩家，本就需要了解背景，多次借巡邏的職務之便來這個地方是必然。”
“某種情況來說，【深淵】還真是會安排。”陳涵嘆息一聲，聳了聳肩，“讓我們遵守了歷史的痕跡，還保留了咱們的身份。”
“是的，這倒是一種方便，但就看我們能不能發現了並且合理運用了。”顧全看向陳涵，“這點的確折磨人，但只要我們能發現，就是巨大的收穫。”
“等等！”顧全忙阻止陳涵，“你拿手機是要幹什麼。”
“啊，我告訴他們啊。”陳涵直接開口，“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一下帽子兄弟吧，其他人可以不說，但帽子兄弟...”
“不，暫時別說。”顧全搖了搖頭，“這件事就我們兩人知道就好了。”
“為什麼，這不好吧。”陳涵不解反問，“那跟竹竿一樣的兄弟跟胖子不知道沒關係，咱們好歹是一輛車下來的，讓他知道一下比較好吧。”
“暫時不要。”顧全搖了搖頭，“我們是一個團隊的，但身份產生差異了，任何的差異會帶來不同的變數。”
陳涵抿著唇還在猶豫。
“我覺得你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顧全蹙眉，“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NPC對我們的威懾力了？”
“小看NPC...我嗎。”
陳涵思索一陣，想要反駁又說不出話。
他小看NPC嗎。
他知道這些NPC都是活人，是真實存在過歷史的痕跡。
但...
他潛意識裡是在小看他們。
或者說根本沒把他們當一回事。
因為他們是死的，是過去式。
自己是活的。
必要時刻，陳涵能下定決心殺死NPC來達成某些條件。
從某種程度而言，他是在小看NPC。
“你有沒有想過。”顧全神情嚴肅，“鬼能殺死我們，NPC就不行了嗎。”
陳涵懵了。
這他媽是怎麼得出的結論。
“呃，你確定嗎。”陳涵搖擺不定，“NPC...會殺我們，不是鬼來殺我們嗎。”
“你說的這是最佳情況，是按照歷史路線順水推舟，那隻可能是鬼殺我們，而非NPC。”
顧全耐心解釋，
“在我們的視角下，我們純粹跟沈崇安一路的亡命貨色，像我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把訊息傳遞給第三者呢。”
“沈崇安本就是亡命之徒，要是知道我們壞了他的計劃...”顧全深吸一口氣，“他會不會殺我們呢。”
“你是對的，沈崇安這種自爆卡車很可能拉我們墊背。”陳涵放下手機，“誰敢破壞他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他絕對能趕在鬼之前給人捅成蜂窩煤。”
其實二人心中還有層心照不宣的想法。
那就是忌憚【即死禁忌】！
萬一【即死禁忌】的觸發規律，是跟他們暴露自己跟沈崇安的多重身份...
“這還是我保守的想法，甚至我們這麼做，可能會有觸發【即死禁忌】的風險。”顧全略帶擔心說道。
“你說得對，”陳涵擺了擺手，“【身份】的可能性很多，不單跟【身份】有關，還可能是我們進行與【身份】有關的舉動，我們無法去賭這個可能性”
【即死禁忌】這東西很詭異，給的提示詞其實特別隨機...
不，根本就是文字陷阱。
好比第一回李美的【死亡】二字僅是跟死有關。
硬要說的話【獨身】【單獨】等都比【死亡】更具有參考價值。
第三次作弊【深淵】裡的提示就更抽象了。
【大小】這詞語可以有很多種意思。
譬如物體的尺寸體積，規模，程度以及事物在空間，數量，力量，影響等方面的大與小的程度，屬於是相對概念。
顧全猜想了那麼多可能。
到頭來跟他說是比大小的大小...
他孃的不純玩文字陷阱，搞人心態嗎。
所以，顧全這次對【即死禁忌】比較上心...也可以說是敏感。
顧全跟陳涵離開了珠寶鋪子。
漆黑的商城看不到一點光亮。
宛如巨大的囚籠，把他們幾個殘餘的人類用黑暗進行囚禁。
陳涵全程依舊盯著手機，看看大家有沒有傳送什麼重要訊息。
顧全則觀察四周，以免發生什麼危險。
突然，陳涵倒吸一口，聲音極大。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嗎。”顧全一邊走，一邊輕聲詢問。
“真出事了，”陳涵點了點頭，“他們...他們找到了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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