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就說...
這地方作為雲海村的起始站，大雲市繁華地帶最近，怎麼看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會沒人來呢。
只不過...哼。
他們的做法有利自然有弊。
他們在遠處觀察，是讓顧全當了炮灰。
那又如何呢。
顧全距離近，掌握情報。
他們距離遠，肯定沒有看到顧全投進去的究竟是冥鈔還是紙幣。
“請投幣，一元就好。”司機再次開口，露出了微笑。
捲髮男跟麻花辮女沒有著急投幣。
而是看向顧全，露出了一臉的乞求。
“這位大哥，拜託你！”麻花辮女率先開口，“請問能告訴我們，你剛剛投下去的...是冥幣還是紙幣嗎。”
顧全掃一眼二人，嘆息一聲。
“紙幣。”
顧全只說了兩個字，便打算朝裡走了去。
突然...
顧全嗅到了一股惡意的氣息。
捲髮男的眸子陰沉。
他趁著麻花辮女的身位，以及顧全背對他的優勢，上前一步...
眼疾手快從顧全手裡搶走了一樣東西。
顧全故作驚愕，看向手裡被捲髮男搶走的冥鈔，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在騙人吧！”捲髮男神情陰沉，“我剛都看到了，這些老人投的是冥鈔，你還跟其中一個老人交流一陣，拿了冥鈔！”
“你想騙我？”捲髮男得意拿著從顧全手裡搶來的冥鈔，“你這傢伙真是不安好心啊，不過可惜，想騙我沒那麼容易！”
說罷，捲髮男毫不在意顧全的感受與眼神。
他將冥鈔投到投幣箱中，面額巨大的冥鈔被吞了下去，再沒了蹤影。
顧全微微蹙眉...
隱約間，他好像看到了前方司機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捲髮男絲毫不懼怕顧全，甚至因為長得比顧全高大壯碩，他徑直朝顧全走去，顧全退讓了一步，這讓捲髮男越發囂張，認定了顧全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哼，慫包！”捲髮男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敢騙人的下場，這下你沒了冥鈔，我看你接下來怎麼辦！”
顧全沒有搭理捲髮男，等他走進車廂顧全緊隨跟去。
捲髮男對顧全很不在意，似是認準了顧全哪怕要跟他打一架，也會是失敗的一方。
再來，顧全的冥鈔被他搶走。
不出意外...
顧全沒有【死物】，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一幕被麻花辮女看到，微微懵了一下。
什麼情況？
這男人看著不像是一個慫貨，眼神那麼犀利。
為什麼捲髮男這麼欺負他羞辱他，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呢。
而且...
最重要的冥鈔都被人搶走了，他自己沒有冥鈔了啊。
為什麼他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
就彷彿...彷彿是...
猛然間，麻花辮女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看向顧全，再次確認了對方神態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麻花辮女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滾了滾喉結，從懷裡十分警惕拿出了一張鈔票。
鈔票根本不是冥鈔。
就是很普通甚至有摺痕的一元紙幣。
麻花辮女深吸一口氣，將紙幣投了進去，看向顧全...
顧全沒有看麻花辮女。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每個人怎麼做與他無關。
就像是剛剛的捲髮男...
他肯定是意識到了顧全覺著他們把他當作了炮灰，而會報復自己。
所以自作聰明，覺得顧全一定會報復誤導他們，說出一個錯誤答案。
只可惜...
他真是看錯顧全了。
顧全對於能把自己當炮灰的人，從來都沒有怨恨。
在知曉真相以後，顧全只會有一絲懊悔與對眼前之人的佩服。
在【深淵】裡，人與人通常都會精誠合作。
這並非他們想要合作，而是鬼對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甚至涉及了物種與種族間的鬥爭博弈。
鬼都能那麼合作，人卻勾心鬥角，豈不是讓鬼得了便宜與笑話。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會有人算計人的情況，顧全早就想過那一天了...
他可以算計別人，別人一樣能算計他。
要是他算計了別人，那就是別人比不過他，怨不得他。
相反...
要是他被別人算計了，那他一樣不會抱怨，只會恨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麻花辮女投幣以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沒錯的，一定沒錯的！
麻花辮女不是傻子，她要比慌張的捲髮男多一層思考。
他們剛剛的確沒看到顧全是否投幣了，但要知道，在他們叫住顧全時...人家就已經離開投幣機，準備朝裡走了。
顯然，顧全已經投幣的機率很大。
那這就奇怪了。
顧全已經投過幣了，為什麼手裡還會有多餘的冥鈔呢。
冥鈔是他跟一個婆婆借來的，總不可能為了他們多借了兩張吧。
這不合理。
因此麻花辮女結合顧全的說辭，簡單推理一下就懂了...
顧全說的是真話！
這些老人投幣的冥鈔跟司機都有大問題。
登車的老人是故意投冥鈔，讓其他人形成盲從與定式思維的。
但這還不夠。
要是司機再說，這些老人是在弄虛作假，你正常投幣就好了。
尋常人可能會相信，但別忘記了...
這是夜裡前往【深淵】的十四路公交車。
尋常人肯定會懷疑，司機說的話真的能相信嗎。
別人投冥鈔好歹沒出事兒，自己投紙幣萬一就中招了呢？
這一念頭一旦在腦海裡盤旋紮根，很難不盲從跟隨其他人投冥幣了。
此時，在僅有幾分鐘就要發動的公交車緊迫間隙中，再有好心婆婆給你冥鈔，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的好事兒。
但凡是冷靜不下來的人...
就中招了。
捲髮男就是其中之一。
再次在腦海裡理通順了這些因果關係，麻花辮女冷靜了不少，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顧全被搶走了冥鈔還輕描淡寫的原因了。
顧全微微瞥到了麻花辮女投的紙幣，有些意外。
有意思。
麻花辮女不簡單啊。
麻花辮女與顧全目光對視，她微笑著與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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