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房間內擠滿不同的人。
安靜坐在主位的是羅林，身後左側是按著刀柄的氏族戰士約納斯，右側嫉惡如仇的庫魯瑟長劍豎立身前。
左右是以扎基為首的5個近衛，還有神賜之地修士盧修斯。
左末位是剛在地牢帶來，懂得野蠻人語言的商人克里斯。經常行走寒霜地的他，不僅懂語言，也對野蠻人部族間的關係有所瞭解。
行商，也販賣情報。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只不過，這位現在是被優待的俘虜。
最下方，是兩個被捆縛雙手在前的野蠻人。
怨念在滿臉皺紋間徘徊的薩滿巫師圖森，看了眼那個靠在椅子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年輕勝利者。
眼睛又在四處尋找神明賜予的禮物。
克魯，你在哪？
站在這位薩滿巫師身邊的助手，也就是見習薩滿塔納。低著頭，被捆縛在小腹前的雙手緊貼在一起，兩隻大拇指因為緊張，在以指甲互相碰撞。
唯有小精靈艾琉瑞爾，站在陰暗角落裡。
畢竟不怎麼大的房間，已經沒了什麼位置。
啵的一聲。
格倫拔下手中小瓶瓶塞，那是繳獲的野蠻人勇氣魔藥。
一股讓人作嘔的味道升出瓶口。
向外傳遞後，聞到氣味兒的眾人皺眉。
唯有角落裡的艾琉瑞爾挑起眼皮，她對這個藥非常熟悉，但覺著味道有點怪。
薩滿巫師圖森，眼神中閃過不屑。
他心裡明白，所有洛伊人都想要知道聖藥配方，尤其是那些貴族更是這樣，想讓他們手下那些兵士變得無畏。
這也導致那些該死的行商們，每次在部族做生意時都會旁敲側擊打探。
只不過，這是代代口頭相傳的秘密。
誰都別想從自己嘴裡得到。
想要獲得秘密，無非是用刑逼問。圖森認為，肉體上的疼痛根本無法撬動他的嘴。
“克里斯，”
羅林看向被優待的俘虜，用下巴點向前方的野蠻人見習薩滿：“問問他，想不想成為血爪部新的薩滿巫師。”
刑訊逼供，沒有必要。
明著離間，可以試試，試過之後才能繼續下一步規劃。
“是，我的老爺，”
被優待的克里斯，作為商人很合格。
卻是不怎麼合格的情報收集者，否則，也不會被俘獲在這裡。
他現在要做的是，取得這位騎士的信任。不奢求重新獲得自由，至少也要離開地牢。隨之轉身朝著見習薩滿塔納發問，問出騎士的問題：“&*%&…”
一問。
兩聽。
薩滿巫師圖森猛地抬頭，望向那位嘴角似乎帶著笑意的騎士。
咬著牙暗罵：這傢伙，真是一個陰險至極的傢伙。
而站在一側的見習薩滿塔納，聽到自己願不願意成為新薩滿的話瞬間，頭腦響起一聲轟鳴。
低著的頭也隨之抬起。
他先看向翻譯的人，又扭頭看向坐在前方椅子裡的騎士，最後用眼角餘光瞥著身邊薩滿大人。
成為薩滿，那是他的終極目標。
而他在騎士的問話中，聽出了非常非常多的資訊。
也能感受到，薩滿大人那如刀子一樣盯著自己的眼神。
一時間他不知如何是好。
“…”
克里斯見被問話的傢伙，只是愣在那沒有回答問題，言語間帶著一絲絲威脅：“&*%&！！”
“…”
見習薩滿塔納。
撇棄心中糾結，開始權衡關乎自己的一切。
成為部族薩滿巫師，那代表著身邊這位薩滿大人會死，不然，自己無法成為。
可…成為薩滿巫師後依然是俘虜，這對自己沒有任何幫助，除非…難道？？
想到這，他無視身邊薩滿巫師，也沒有回答翻譯者的話，而是直接看向騎士，口中吐出洛伊人言語：“我想知道條件。”
是啊，任何事情的進行。
都需要條件來激發其運作。
！！
薩滿巫師圖森震驚，自己的助手竟然會洛伊人語。
直接以這樣的語言對話，真以為自己聽不懂？他立刻轉頭，朝著身側助手投去疑惑且憤怒的目光。
後者依舊看著前方。
可左側的臉，卻能感受到薩滿大人憤怒目光帶來的刺痛。也知道對方深深疑惑自己怎麼會洛伊人言語。
當初被安排，照顧那些被囚禁起來的洛伊女人時。
他認真學習過。
“！！”
原本想要透過翻譯立功的商人克里斯，聽到這話心裡難受，你會說話，要我幹嘛？
他只能怒斥：“你這個沒禮貌的傢伙，說話前要加上敬語！”
一側的格倫瞥向商人。
眼神中閃過不悅，你這傢伙搶了我的話。
“他只是緊張，我能理解，”
羅林也沒想到，見習薩滿會洛伊人語，那這件事將變得越來越簡單。在親自為這個見習薩滿開脫後，沒有回應對方想要知道的條件。
剛剛給出生的希望，這傢伙立刻表現出渴望，知道人心即可。後面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你們部族的血主有繼承人？”
這個問題問出。
原本少了一次表現機會，導致心裡有些難受的克里斯，重新燃起希望。
他希望這個野蠻人有點骨氣，不要說出答案，好讓自己有個表現的機會。
野蠻人，骨頭硬。
你也要硬起來。
“…”
見習薩滿塔納聽到這個問題。
眼角餘光不僅瞥著薩滿大人，也掃過那個曾經不止去過部族一次的商人。隨之向騎士回應：“有。”
“對，有，”
克里斯算是看清了形勢，這個見習薩滿求生慾望很強。
所以，自己必須得說點什麼，不然真會沒了表現機會：“尊敬的羅林老爺，那個繼承人我見過，算著年紀，現在應該有11歲的樣子。”
“嗯，”
羅林心中發笑。
不管怎麼說，有求生欲與積極表現的人都是好人。隨之朝見習薩滿說話：“來殺我的這些人中，應該有你的夥伴，畢竟，想要成為薩滿，你也要有人支援才行。”
誰還沒有自己的小團體啊。
結黨這種事情，在有人的地方一定都會存在。
“&%！！”
能聽懂洛伊言語的薩滿巫師圖森，當即扭頭怒視助手，出自喉嚨的野蠻人言語夾雜著威脅：“*&%*！！”
“&&%！%”
見習薩滿塔納深吸著氣，幾乎吼出：“&%*！！”
“羅林老爺，我來告訴你他們說的話，”
商人俘虜克里斯，這次幾乎是同步說出的話，他是一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
緊跟著直接翻譯：“那個薩滿巫師說：你若是敢，神明會讓你死的像被野獸吃掉的馴鹿一樣，只剩下殘骨，腐爛在荒野。我也會詛咒你，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說到這，他又翻譯見習薩滿的話：“那傢伙說：跟隨你，我一直是在痛苦中。”
翻譯結束。
羅林面上沒有絲毫情緒變化。
那個薩滿巫師已經成了他助手反叛的催化劑。
顯然，明著離間起到了作用。
而規劃或許也可以穩步進行。
而離間不止能挑起‘自己人’的對立。
也或多或少能看清對立人，到底都是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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