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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春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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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為什麼要這麼決定

季含漪不明白李漱玉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與沈長齡之間的問題和牽扯,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該怎麼說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季含漪其實已經微微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耐著性子看了李漱玉一眼:“好好說就行。”

這話好似說了,又好似沒說,李漱玉失神片刻,輕輕點頭。

其實季含漪這話還是點醒了她,她好似從來沒有跟沈長齡好好說過話。

李漱玉從季含漪那裡離開,回去後就拿了銀子出來,讓人拿去廚房給沈長齡做幾樣下酒菜,又讓人出去買了上好的酒,又去換了一身衣裳,坐在妝臺前讓人給她好好打扮。

李漱玉看著鏡中的人,問自己的貼身丫頭:“你說,我很難看麼?”

丫頭被李漱玉這話問的惶恐。

說實話,李漱玉何止是不難看,年紀輕,容色又嬌嫩,又是自小嬌養,皮膚白嫩緊緻,眉眼雖說算不上絕世,比不上對面的孫少夫人,但也是頂頂好看的人,與難看半點關係都沒有。

丫頭趕緊道:“少夫人一點都不難看。”

李漱玉摸了摸臉,說實話,未嫁人的李漱玉自然不會這般不自信,她知道自己生的好,但沈長齡讓她覺得自己毫無魅力,讓她覺得自己在沈長齡的眼中,甚至與這院子裡的一個丫頭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李漱玉最惱怒的地方。

女子都愛美,都希望自己能夠吸引自己的枕邊人,才會對日子生出期盼,心情愉悅。

可這些李漱玉通通都沒有。

她看著鏡中人又深吸一口氣,想著今日定然要與沈長齡好好說話,無論如何都不能生氣,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脾氣來。

即便沈長齡又惹怒她了,她也定然不能生氣。

收拾好後,李漱玉便讓人去幾道門前都去傳話,要是沈長齡回來了,就趕緊讓人來通傳,她要第一時刻去迎沈長齡。

巧的是,季含漪也叫人去前門通傳,等沈長齡回來說一聲,想著要是沒見到沈長齡,明日便去老太爺那裡說說這事了,看看老太爺如何說。

丫頭回來說的時候,提起了李漱玉的人也去門房等沈長齡訊息的事情,季含漪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又讓丫頭跑了一趟,不用給沈長齡說讓沈長齡回來來自己這裡一趟了,只是通傳一聲沈長齡回來了就行。

到了晚上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晚了,丫頭來說門房的人說沈長齡回來了,季含漪心裡有了底,就讓人再去門房說一聲,明早沈長齡走的時候別放人,讓沈長齡來自己這裡一趟。

季含漪這會兒已經沐了浴,穿著單衣,身後的窗戶微微開了一絲縫,坐在貴妃榻上抱著宜姐兒,仔細的給宜姐兒擦手洗臉。

如今宜姐兒格外的好動,兩隻手難有空閒的時候,看見什麼都想要去抓,一天得擦手好幾次。

季含漪倒是有耐心,宜姐兒又時不時咿咿呀呀,季含漪聽著這聲音便覺得很放鬆。

兩個奶孃也圍在季含漪的身邊,方嬤嬤容春在旁邊小聲逗著宜姐兒,屋內輕鬆,融融暖意。

在打算入睡的時候,只是讓季含漪沒想到的是,沈長齡來了。

季含漪聽說沈長齡來也有些詫異,問了容春:“不是讓你去傳話了,明天三爺要走的時候才讓他來麼?”

容春趕緊道:“奴婢真是這麼去說的,還特意叮囑了門房的人,三爺回來別提下午夫人讓他來的事情。”

季含漪聽了這話,倒沒說什麼,讓人給她稍稍收拾一下,再讓人叫沈長齡去外廳等一下。

季含漪出來的時候,沈長齡身穿一身綠衣,也沒有坐,就站在外廳中間等著,季含漪出去只看得見沈長齡的背影,低著頭,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季含漪往沈長齡那頭走了幾步,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才開口:“長齡。”

沈長齡聽到聲音後才好似如夢初醒般的回頭,眼神對上季含漪的眼睛,又躲閃開來,問到:“五嬸找我?”

季含漪奇怪沈長齡是聽誰說的,雖說確實要找他,但也不是這會兒。

她讓沈長齡先坐,又讓丫頭給沈長齡奉茶,坐下後才問:“門房讓你來的?”

沈長齡搖頭。

門房沒說,是李漱玉說的。

但這話沈長齡沒說,他又看向季含漪:“五嬸找我要說什麼話?”

沈長齡其實今夜的酒喝的不少,此刻已經是微醉,眼前季含漪的模樣朦朦朧朧,在燈下泛開光暈,看不真切季含漪的臉,只知道她穿著淡紫的衣裳,究竟什麼花樣看不清,但沈長齡也更不敢多看。

他的一隻手撐著扶手,眼神些微有些失神。

季含漪聞著沈長齡身上濃重的酒氣,連身子好似都有些穩不住,季含漪微微蹙眉,想著這個時候與沈長齡說話,也不知是不是時候。

她問:“你吃了許多酒?”

沈長齡覺得自己也沒吃多少,他心裡已經下了決心,再過幾日就要離開京城,現在只是在等再去皇上面前說自己辭官的決心而已。

這幾天他一一與昔日好友吃酒告別,已經沒想過什麼時候能再回京城了。

他低著頭,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季含漪問:“為什麼不要封賞,要辭官?”

沈長齡這才怔怔的抬頭看向季含漪。

他看不清她燈下的眸子,此刻他所有思緒都有些遲鈍,半晌才問:“五嬸知曉了?”

季含漪抿了抿唇。

這事估計沈家就季含漪知道了,下午李漱玉來一趟季含漪也沒說,說了怕李漱玉鬧起來不好收場。

打算先勸勸再說,勸住了是最好的。

季含漪問:“為什麼要這麼決定?”

“放著前程不要,你要做什麼?”

沈長齡愣然,他要做的太多了。

如今母親已死,父親也病入膏肓,他的心中也常常空虛。

他從平府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他回來想要什麼,他不明白。

他只是有一種無望之感,覺得萬事都沒意思極了。

沈長齡張張口,正要說話,院子外頭忽起一陣嘈雜的聲音,原是李漱玉在院子外頭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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