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粟拿著裝滿的大水壺過來,看到桌上的變異樹莓就沒有被吃掉。
“我今天發現了十幾棵樹莓,採集了4顆,我們一人兩顆甜甜嘴。我好久沒有吃到甜的食物了,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分享。
別捨不得,你買房子給我的積分夠我買兩三年營養劑。”
木秋:“冬天你賣給其他人也是一大筆積分,這個是你應得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的樹莓和晚飯。碗我洗幹了,你帶回去還是我明天給你拿過去?”
古粟:“我現在出去打水了,明天再拿吧。你比之前瘦了,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吃晚飯嗎?
我很想你陪我一起吃晚飯。這不是積分的問題,幾個積分也買不來朋友的陪伴。
我回來你就關門,我們明明住的這麼近,卻每天說不上幾句話,你不會覺得孤獨嗎?我覺得有一點孤獨。”
小姑娘的表情挺落寞的,還悄悄嘆了一口氣。
看著她的表情,木秋心裡也不好受。他的腦子裡彷彿有一根弦,在這一瞬間接上了。
古粟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只能說“我去打水了,你關上門早點休息吧。”說完打算去打水,卻被木秋叫住。
木秋停頓了片刻,嘴巴微張沒有發出聲音。最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牙咬的太陽穴都微微凸起。
“要麼我們去基地登記一下,以後我就可以幫你打水了。我白天在家比較空,過去打水也不排隊。
而且登記了以後,我死了你可以直接得到我的積分。”
古粟的心咯噔一聲,聲音裡不自覺帶了一點慌亂:“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你的身體惡化了?”
木秋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感覺力氣在減弱,甚至快要站不起來。輻射病是這樣的,這是沒辦法的,你也不必在意。”
古粟的眼睛裡慢慢有晶瑩堆積:“我不是想要你的積分,我只是覺得我們做家人互相陪伴挺好。
這個世界太艱難了,一直一個人生活讓我很疲憊,我只是想有人說說話。而且也覺得你需要一個朋友說說話。”
木秋:“我知道。但是我感覺我堅持不了3年,可能堅持不過這個冬天,所以陪伴不了你太久。”
古粟:“所以我才和你說,好好生活啊~你每天餓著肚子,不知道你這樣是有什麼意義!”
他知道,小姑娘拾荒就是想天天吃飽。但是實際上她可能也吃的不是特別飽。
自己每天一支營養劑的事情更是讓她不能理解。邀請他一起吃飯,很大程度上也是覺得他餓著太可憐吧。
木秋:“我之前一直也很…糾結吧…想了很多。我突然明白了,既然堅持不久省不省積分的也就沒有太多意義了。
我們就一起吃飯吧,我也覺得有個人說說話挺好的。我的積分足夠我們吃到冬天,夠我們天天吃飽。”
一滴晶瑩的眼淚從古粟眼眶中跌落,開口的聲音又輕又無助:“再買一支身體淨化劑試試看?”
木秋:“沒有用的,高階身體淨化劑可能有一點用處,但是支撐不了太久時間也會惡化。
輻射病都是這樣子的,我已經可以接受了。
原先我也是想多支撐一段時間,說不定身體進化劑會升級,也許過幾年的醫療技術能夠治癒輻射病,但現實是我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等。
我在想,接受生命的流逝也是一種成長。也許我們之間有一點緣分吧,所以在我生命最後的時間和你做的鄰居做了朋友。
感覺自己當傭兵辛苦的那些年也不算白費吧,起碼給自己攢夠了飯錢,是病死,而不是餓死,保留了一些體面。
也覺得你說的要吃飽,要好好生活的話很對。可能有點突然,你回去想一想。
如果你也覺得可以,明天就不要出去拾荒了。我們去基地辦個手續。”
古粟沉默著,眼眶裡不斷有眼淚積聚。她不知道說什麼。
一方面,說什麼也不能延緩木秋病情的惡化,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無力,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只是虛假的安慰。
另一方面,她一下子也接受不了兩個人關係上這麼大的轉變。可能他是深思熟慮過了,但對小姑娘而言,過於突然。
其實在廢土,每天都有生命離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敬畏生命,只是大家都失去的太多了,所以顯得麻木。
但是當失去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在自己的朋友身上,並不那麼好接受,痛苦並不會減少。
看到小姑娘眼眶裡含滿淚水卻不敢哭的樣子,他反而輕鬆的笑了:“古粟,雖然都是活著,但不一樣的狀態真的差很多。
有人關懷著陪伴著,痛苦的同時也多了些釋懷,比一個人默默的走好多了。
如果心裡一直是覺得快樂的,好像面對死亡也沒那麼可怕。
我現在反而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絕望的感覺,我的心情是坦然的。
我每天等著你拾荒之後安全回家,看到你因為收穫而快樂,我覺得這種平平淡淡的等待也挺不錯的。”
古粟聽到木秋的話,反而替他覺得很不值得。辛辛苦苦做了八年的傭兵,現在只能等待著被輻射病折磨而死,真的不值得。
想著想著眼淚再也兜不住,晶瑩的淚水跌落在臉頰上。
木秋轉動輪椅移動到小姑娘身前,抬手給她擦眼淚:“別哭呀!我是一個孤兒,本來會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等死。
但我現在有一個可愛的妹妹了,她覺得我的陪伴讓她安心,她關心我的生活。即使自己可以找到的食物不多,也總惦記著我,真的很美好。
在這個廢土世界,我再遇不上另一個這麼好的家人了。
如果換成別人,可能會收我的積分照顧我,更真實的情況是急切地盼著我死。
大部分人只會覺得積分用在我身上都是浪費,哪怕這些積分是我辛辛苦苦積攢的。但是你不一樣。”
廢土就是這麼殘酷,活著就已經很難了,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傷心。
還不如留著力氣多走幾米,多檢測一片葉子,說不定就有了收穫可以多活幾天。
對於廢土人來說,輻射病本來就是要死的,不僅僅是死,更是痛苦的折磨,還不如早早死了乾淨。
木秋說話的聲音一直很平靜,臉上的表情很坦然。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小姑娘的眼睛,眼神深邃又溫柔:“我們就做彼此的家人吧,好不好?其實我也一直很渴望有家人陪伴。”
古粟的眼淚根本止不住,她只能無聲的點點頭。
她知道,他只是想讓自己最後繼承他的積分時多一點心安理得罷了。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命運對他這麼殘忍。
她不知道自己後面是怎麼去打水的,是怎麼回家的,腦子裡只有他平靜的面容,深邃的眼神,悲傷的話語。
木秋一直轉著輪椅陪著走神的她,一直到她回家鎖好門。
睡不著,她想了很多。做一家人也好,不是更方便說話了麼,這不是自己期盼的麼。
而且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了,他要是治好了,自己多賺啊!
安穩好了自己,她又把房子佈局的事情想了一遍。做一家人就不開兩家門,得讓木秋有歸屬感,找到希望才行!
——————
第二天古粟沒有出門拾荒,因為木秋在她前一晚鎖門之前叮囑過,今天兩個人要去基地登記。
起床梳洗時,她特意洗了頭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吃了早飯就默默坐在床上等他來敲門。
八點鐘,敲門聲響起,她走出去鎖好門,推著他的輪椅,兩個人走特殊登記通道登記之後掃描腕錶進入基地。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要去的是基地登記中心。
如果您覺得《廢土時代!拾荒也要吃飽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984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