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迪恩被凱特琳教育的時候,凱爾也把亞德里安的遺體封存在郊外一處隱秘地點中。
“搞定,該去領那小傢伙去見見他心心念唸的聖武士導師了。”
……
‘注意看對方的家徽,那個帆船圖案,多半是海上貿易家族。還有這位的徽記邊緣有荊棘紋,可能和某個林地鐵器行會有關聯……’凱特琳一邊與外人寒暄,一邊透過精神力向迪恩傳授如何觀察與應對不同的人。
‘老姐,搞定了,帶小傢伙出來。我們現在就去見他未來的導師。’一道熟悉的精神力連結到凱特琳的腦海中。
‘這麼快?!你不是說需要點時間安排嗎?’凱特琳心中一驚。
‘怎麼,快還不好?要不我推掉?’凱爾慣有的戲謔聲響起。
‘別!我這就帶他出來!’
說完,凱特琳優雅地起身,向周圍攀談的食客們微微欠身,淺笑著對溫娜等人說道:“諸位,非常抱歉,家中有要事急需處理,容我們先行告退。”
她轉向迪恩,眼神示意。迪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學著姐姐的模樣向溫娜等人行禮告別。
剛走出竹樓,就見原本停在馬車位上的鍊金傀儡車已經行至門前,兩人也迅速登上車。車輛平穩啟動,匯入街道。幾道隱藏在暗處的窺探目光也隨之悄然收回。
“小迪恩,想什麼呢?”凱特琳見迪恩好像並沒有對馬上要見到聖武士有多興奮的樣子,反而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還用問,肯定在想你點的那一大堆菜,還沒吃幾道就全丟了。”凱爾一眼便看出迪恩的想法。
迪恩張了張嘴,有些窘迫。他確實很心疼那些糧食,但面對這兩人,又不知如何表達。
“放心,”凱爾語氣平淡,“這些高檔美食是不會輕易丟棄的,它們應該會流入到那些侍者或者後廚的手裡。”
“至於錢,就更不用你操心。凱特琳應該教給過你,在這裡,社交才是第一位,金錢與美食只是順帶。只要你能學到足夠的社交知識,這頓飯就是值得的。”
傀儡車駛入就近的一處銀月商會,迪恩終於換下了那身束縛的禮服,穿上舒適的嶄新常服,長長舒了口氣。
“對方還在城外,傀儡車不方便,我直接帶你過去。”凱爾轉頭又看向凱特琳,“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當然!”
凱特琳自然不會拒絕,這種重要時刻她怎麼可能缺席,何況有自己這個超級弟弟,對方還真能把她砍了不成。
那就走吧,濃郁的黑暗將三人包裹起來,消失在原地。
盤腿坐在樹下冥想的奧布萊恩,猛地睜開了眼,看向前方的叢林。
三道人影一前兩後的從樹影中走出。
“比我想的要慢不少。”奧布萊恩緩緩起身,目光灼灼的審視著來人。
“有點小事耽誤了。”凱爾淡然回應,側身讓開一步,示意迪恩自己過去。他和凱特琳遠遠看著就好。
迪恩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奧布萊恩。短短百米,對於現在的他每一步都彷彿很長很長。
奧布萊恩灰藍色的眼眸認真打量眼前的少年——青澀,稚嫩,沒有任何修行過的痕跡,質樸的不能再質樸,實在無法想象這是由吸血鬼養大的孩子。
迪恩緩緩站到奧布萊恩身前兩米處停下,忐忑而又堅定的看向對方,莊重的行了一禮。
“尊敬的聖武士大人,我是迪恩。我……願意接受任何考驗,只求能追隨您的腳步,成為一名真正的聖武士。”
“那如果我說,要追隨我的腳步,就要遠離吸血鬼,你要如何選擇?”
凱特琳不由捏緊了拳頭。
迪恩只是微微皺了下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大人,我的經歷您應該都看過了。我追尋正義的目的是渴望守護,而我最想守護之人就是我的姐姐!如果我連我的初衷都違背了,那,也就不再是我了!”
看著對方坦然的目光,奧布萊恩終於露出了他們見面後的第一個笑容,哪怕這一絲笑容是那麼的淡。
“很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當未來的你迷茫之時,這句話將是你找回自我的明燈!”
他抽出長劍插在兩人之間的土地上,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握住它。”
迪恩一怔,聽話的伸手握住劍柄——
“嗡!!!”
一圈柔和的白光將迪恩罩住,聖潔的氣息從劍柄中源源不斷的奔湧而出,如海浪般沖刷著迪恩的身體與靈魂。
迪恩此時完全陷入到了一場虛幻卻又真實的夢境之中,或者說他又重新開始經歷一遍他的人生,而這次,他將在聖光的見證下重走一遍他的人生路。
就在迪恩進行他的入門試煉之時,奧布萊恩也在觀察凱爾與凱特琳倆姐弟。聖武士的入門洗禮,其實就相當於開啟了一個更高級別的靈魂偵測,一個人的善惡與個人意志都將在聖光下無所遁形。
“真是讓人驚歎!沒想到我還能見到非邪惡陣營的血族!”奧布萊恩看著凱特琳身上淡藍色的光芒。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凱爾身上毫無反應的白色光芒,純淨的就像剛出生的嬰兒,可,這怎麼可能?
“哈,那現在呢?”看出奧布萊恩在想什麼的凱爾,很配合控制自身的意志,身上的白色光芒,忽而轉為象徵守序的藍色,又忽而轉為象徵混亂的紅色。
奧布萊恩瞪大了雙眼,他再次表情失控,他看到了什麼?有人可以欺騙靈魂偵測?!
“你竟能操控靈魂偵測的反饋?!”
凱爾卻沒有回答他,銀色面具下的雙眼凝望著環繞在迪恩身上的聖光,手指一勾,一縷聖光便被牽引到他手掌之上:“聖光從不拒絕真正理解他的‘人’。”
“你——!這…這…”奧布萊恩的三觀徹底被打破。
凱爾看著掌心溫暖的聖光,彷彿從中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但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讓這縷聖光緩緩消散。他可是一個向前看的人,怎麼會沉迷於過去。
“聖光的本質要遠比你們想的要包容,只不過聖武士凝練自身的信念與光明能量結合的神聖之力更契合聖光,更容易獲得聖光的青睞,讓你們聖武士產生了,只有聖武士才能獲得聖光認可的錯覺罷了~”
“你們,從未真正理解過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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