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人卻依舊懶散的靠在椅背上。
“說說看。”
梅薇絲將凱爾先前交給她的那枚聯絡符取出放在桌面上，態度很是認真，也帶著深深的疑惑：
“凱爾閣下，不知這聯絡符的技術……您為何沒有在血族內公開？”
這枚聯絡符，她在拿到後，也仔細觀摩研究了一下。
然而除了判斷出其作用與符文構架非常成熟外，她沒能研究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顯然，以她的能力，根本無法理解上面複雜的符文結構與煉製方法。
不過，既然這枚聯絡符的框架已然成熟，如果將其上交給族群，想必凱爾可以獲取到族群的大量獎勵，族群在這方面向來很大方。
但對方卻沒有這麼做，這就很讓她很不解。
凱爾沒想到對方問的竟是這個，他將酒杯放下，也坐起身來，雖然依舊很是放鬆，但明顯正式了不少。
“這項技術涉及到我個人能力，以及大量私人秘密，在我找到可替代方法與技術前，除了我，其他人應該都無法複製。”
這是他晉升超凡後，在法則層面的巨大進步，才得以實現的突破性造物。
裡面融入瞭如伊索斯的情感連結，他的因果線法則，以及由阿爾瓦羅提煉過的金屬這三樣極其重要的核心力量。
除此外的技術，除了比較複雜的符文架構，其他的煉製工序倒是對於血族來說並不困難。
“是這樣嘛。”
梅薇絲挑挑眉，心中的疑惑也算解開。
依靠個人天賦煉製的秘寶，在歷史歲月中是非常常見的。
這也是很少有重複的秘寶出現的原因。
同樣，也因此，許多驚豔一時的造物最終都隨著創造者的離去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而凱爾一口氣發出了多枚聯絡符，讓她誤以為這屬於已經技術成熟的鍊金物品。
梅薇絲忽然想到什麼，神色一緊：
“那您之前展示的那件水晶音樂盒，該不會也是個人能力的產物吧？”
凱爾沒有回答，只是翻手取出那枚水晶音樂盒，遞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梅薇絲雙手接過，掌心同時泛起幽藍的探測魔法光暈，將音樂盒包裹住。
她閉目凝神，全身心地投入到魔法的光輝中。
僅僅數息，她便猛地睜眼，光暈潰散。
梅薇絲將水晶音樂盒遞還給凱爾，然後雙手微微顫抖地開始輕揉起自己的太陽穴。
裡面的符文架構太過複雜，看得她頭腦發脹。
最讓她驚歎的，是裡面的符文結構是動態的，每時每刻都在重新排列變化！
她現在是真心對凱爾的符文造詣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良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望向凱爾的眼神滿是崇拜。
“看來，光是您的這個音樂盒，我可能就要花費不少年月才能理解。”
她聲音很輕，帶著難得的自我懷疑：
“您真的認為，我們能在那個機甲的研究上，幫到您嗎？”
凱爾微微一笑：
“當然。這一點不用懷疑。”
“不過你們也確實先需要學習大量的專業知識，估計至少也要數年乃至數十年，才能達到我的最低要求。”
凱爾又悠閒地靠回椅背。
“學習會是一段非常枯燥且痛苦的事，希望你們可以堅持下來。”
至於給這群社員上課之人，那肯定不會是他本人。
‘阿爾瓦羅，你的微型分身煉製出幾個了？’
‘目前有十一個，老大。’
‘分一個出來先。’
‘是，老大。’
梅薇絲正思索著凱爾的話語，卻見他忽然又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不起眼的金屬紐扣。
“這是教你們知識的老師‘阿爾瓦羅’，也是我得力屬下的分身。他可以解答你們的大部分疑問。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他就好。”
老師？
梅薇絲有些好奇與不解的將其接過。
結果在拿到手的瞬間，紐扣自己快速變形成一枚銀色指環戴在了梅薇絲的右手中指上。
她臉色頓時有些微妙，忍不住瞥向凱爾，結果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古井無波的注視著遠處的舞池。
好吧，看來是她想多了。
而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道只有她能看得到的半透明光幕浮現在眼前。
一個卡通版‘強襲自由’的阿爾瓦羅虛幻小人出現。
“你好，梅薇絲·梵卓女士。我是阿爾瓦羅一號，從此刻起，將由我負責您的學習監督、知識解答與研究輔助。”
充滿機械音的聲音直接在梅薇絲的精神海中響起。
她兩眼瞪得老大。
“這、這、這……”
“不用驚訝，這也算社員的一點小福利。”
凱爾擺擺手，
“先這樣吧，你有什麼問題問阿爾瓦羅就好，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是還有人找我，你先幫我招呼一下，實在有回答不了的問題再找我。”
凱爾相當自來熟的給一位血族美女侯爵下達了‘接客’的任務。
他實在厭煩自己在思考問題時，總是會被打斷的情況。
安排完，整個人便進入到一種近乎冥想般的沉寂之中。
梅薇絲怔了怔，看著指間的銀環，又望向身旁已如雕塑般靜止的凱爾。
她忽然覺得……
這位社長大人，或許比她想象中更不懂‘客氣’二字怎麼寫。
……
“咳——哈哈哈——”
克羅諾斯·勒森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卡珊德拉·梵卓作為梅薇絲·梵卓的祖母，面色自然不會太好。
自家孫女好歹也是梵卓家族當代最傑出的一位。
哪怕遠遠比不上凱爾這小子，也是在場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這小子……倒是挺會使喚人的。”
雷利族長捂著額頭，沒敢說話。
實在是凱爾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哪有上來就給人安排接待工作的？
早知道把凱特琳帶過來了，雖然實力差了些。
但至少可以彌補一下凱爾那令人無語的人情世故。
“就當是能者多勞吧。”
克羅諾斯笑著打圓場，眼底深處卻依舊藏著看戲的光。
“你那孫女可是從那小子手裡拿了不少好處，幫個小忙，也不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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