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族長的回覆，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超距法陣已經無數歲月沒有改良過了，就更不用提在空間層面的研究有多困難。
“你們知道，咱們腳下這座浮空城真正的核心是一個金屬生命——阿爾瓦羅。而這個金屬生命天生便具備極強的空間天賦！”
“他與我們家的凱爾現在已經是完全繫結，他的空間天賦已經被開發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高度。”
雷利族長看向來自世界各地，代表幾十位不同血族氏族的長老。
“阿爾瓦羅如今在空間移動上的速度，就是高階傳奇都跟不上，已經不比那些精通空間能力的傳奇差多少，甚至因為自身與空間法則的極高契合度，在使用空間能力時，阿爾瓦羅幾乎不會有任何空間波動的產生！”
“正因為他在空間方面的強大天賦，在凱爾的不斷嘗試中，提升了空間法陣方面的效果，已經降低了不少空間傳送的成本。”
“如果使用阿爾瓦羅自身熔鍊後的空間類金屬，作為傳送法陣的搭建材料，效果還能繼續提升。”
“而如今，阿爾瓦羅距離突破傳奇已然不遠，一旦跨入傳奇，由其熔鍊而成的空間金屬，想必威能將會更甚一籌！”
“再配合上這座由阿爾瓦羅自身完全掌控的城市，各位想要隨時來這裡旅行的難題自然也就不是問題了。”
一眾血族長老聞言，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空間傳送的問題，而是——
“雷利，阿爾瓦羅熔鍊的空間系金屬應該不少吧，能否為族內大量提供？”
一名長老眼冒精光地問道。
空間系材料對於頂級大族來說也是極為稀有，這類材料往往只有世界變革階段，才可能出現少量相應的礦產。
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將其他材料轉化為空間材料，可最終都放棄了，不是效果太差，就是耗費的資源太多，極不划算。
因此，空間屬性的材料大家都是非常節約地使用，更不可能無節制地用來做研究。
超距空間法陣這麼多年沒有提升，就是因為建造法陣的空間材料太多，如果用來研究，那投入就是天文數字，再大的勢力也承受不住這種消耗。
雷利族長微微搖了搖頭：
“短時間內不行，阿爾瓦羅熔鍊的金屬的確不少，但也是有數的，每一份空間屬性金屬都相當於他的領域的一部分。”
“比如他的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間領域，可以熔鍊出一百克空間金屬。這些空間屬性的金屬一旦脫離他的領域，他也將失去這十立方米的空間領域。”
“而要恢復這十立方米的空間領域，他就需要吞噬大量金屬，再花費不少時間去彌補這一份損失，這也會嚴重拖慢他晉升的速度。”
“不過等他晉升傳奇後，轉化效率提升，屆時只要有充足的金屬資源補給，應該就可以源源不斷產出空間金屬，也不會影響到阿爾瓦羅本身的提升。”
眾長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覺得這也正常，畢竟空間屬性的材料要是真那麼容易熔鍊出來，這個世界又怎麼可能就這點空間類的材料。
……
除了血族這邊在討論阿爾瓦羅，以及空間材料的問題，精靈族同樣在為此爭吵。
不過他們爭吵的方向不是如何獲取空間材料，而是是否現在就複製阿爾瓦羅。
精靈族專屬環形城區之中，十幾名精靈皇室高層邊走邊聊。
一位髮色偏金紅色的女性精靈正在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沒必要非要等阿爾瓦羅晉升傳奇再複製，雖然複製一次花費的代價不低，但相較於阿爾瓦羅本身的能力而言，完全可以彌補這些損失。”
“等阿爾瓦羅晉升傳奇後，完全可以重新複製。”
另一位頭上帶著鉑金花環王冠，有著暖綠色髮色的女性精靈米凱拉，搖了搖頭：
“克洛伊，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對空間能力並不太瞭解。”
“雖然【宿命之鏡】可以複製阿爾瓦羅，但複製出來的阿爾瓦羅也需要自己重新熔鍊金屬，提升他的實體空間領域，只有達到一定規模與強度，他才能順利轉化熔鍊出空間屬性的金屬。”
“而不是複製出來的阿爾瓦羅自帶實體空間領域，除非我們在複製的時候，連同其本身的實體空間領域一起復制了，可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哪怕是現在的阿爾瓦羅，他的實體空間領域就已經超越【宿命之鏡】可以複製的範疇了，那可是堪比一座城市面積的實體空間領域。”
“等阿爾瓦羅將咱們腳下的這座浮空城市煉化完，他的領域恐怕還會再提升一個檔次！”
“就是最頂級的高階傳奇，都沒有幾人擁有如此大的實體領域。”
“而且就算能複製，其消耗的資源，也可能會讓精靈族傷筋動骨。”
“現在可是世界變革的階段，為了一些空間屬性的材料，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是不可取的。”
“倒不如等阿爾瓦羅晉升傳奇後，再複製不遲。”
米凱拉盡力打消這些族人浪費資源的念頭，如今不同往日，精靈族將要面對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是極少數知曉，自家精靈族世紀之子伊芙琳與凱爾的那場眾世紀之子交流晚宴的知情人。
關於伊芙琳使命的猜測，她們並未懷疑。
畢竟那是世界樹的弟子，不可能當著世界樹的面誆騙精靈族。
可就是因為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太高，作為伊芙琳的長輩，她們甚至都不敢將這個情報立刻與其他精靈皇室互通。
一旦訊息洩露，對精靈族將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一群只知道吃喝享樂，過著悠閒生活的精靈，要是得知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那精靈族的秩序將會立刻崩塌。
而作為整個事件漩渦核心的伊芙琳，必然會第一時間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更讓人不安的，還有那些對精靈族早就虎視眈眈的族群與勢力。
這個訊息只要有一點洩露的風險，都會讓整個精靈族提前面對數之不盡的攻訐。
而以精靈族當前內部的混亂，米凱拉絲毫不懷疑，一旦她將相關情報告知其他皇室，用不了多久訊息就會如長了翅膀一樣漫天亂飛。
想到這讓人頭疼的麻煩事，米凱拉的視線不由自主轉向血族所在的專屬環形城區。
血族因為人口稀少，全世界的血族加一起都沒有一個大都市的人口多，根本不可能對世界造成負擔，管理起來也極其方便。
每個血族氏族人口普遍都是在一百到兩百之間，少數達到三百，過千的也只有布魯赫氏族一族，所有人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親人，誰也少不了誰。
不像現在的精靈族……
唉，越想越心煩……
————
啟明學府最內圈的學府會議大堂之中，凱爾正在進行最後的議會總結：
“從今日起，諸位正式成為啟明學府的一員。”
“還望諸位將來莫要忘了加入學府的初衷，潛心鑽研，以學識與技藝，成為照亮前路的引路人，為後世後輩，鋪就一條開闊通達的大道！”
凱爾話音落下，大堂內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哪怕如血族與精靈族這類極重禮節的成員，此刻也都毫不吝嗇鼓起掌來。
單單第一天，他們就領略到了【啟明學府】那深不可測的底蘊，拿到了外界之人想都想不到的天大好處與機緣。
隨著議會結束，這些各行各業的頂級精英們也完全自由了，他們可以自行在啟明學院中游覽，並且挑選自己心儀的住所。
刺蝟人布瑞克望著一眾‘飛天’的‘大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無奈嘆了口氣，然後揹著自己常年不離身的大揹包，一步一步向著議會大堂外的城區走去。
“叮鈴~”
一聲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在布瑞克耳邊響起。
“布瑞克大師，您需要乘坐浮空車嗎？”
屬於阿爾瓦羅分身的獨特金屬嗓音，自一臺不知何時漂浮在布瑞克身旁的橢圓形金屬船艙中傳出。
“要！要！非常需要！”
布瑞克眼神一亮，趕忙點頭，生怕這代步車跑了。
橢圓形金屬船艙一側如水波一般盪開，露出一個剛好讓布瑞克進入的入口，布瑞克一步邁入其中，頓感視野都變得極為敞亮。
“這、這是？！”
望著遠比橢圓形金屬船艙大了無數倍的內部空間，布瑞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雙眼與臉頰。
“布瑞克大師不必驚訝，這是空間領域的一種運用，您可以認為這裡是另外一個空間即可。”
阿爾瓦羅耐心的解釋道。
“可這也太豪華了吧？！”
布瑞克伸出手指著如豪華客廳一般的內部裝飾，還有那明顯連線不同房屋的長廊，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您可以認為這是一間行走的房屋，這是專門為需要長期往來於珊瑚棘城與啟明學府之間的成員提供的專屬房車。”
“房車？”
布瑞克一愣，房車這個詞他是知道的，但記憶中的房車，都是商會弄出來忽悠有錢貴族的東西，看似豪華，住起來又小又擠，根本沒法和眼前這個相比。
“等等，你說這是給什麼提供的？”
“為長期往來於珊瑚棘城與啟明學府之間的成員提供的。”
“嘶——！”
布瑞克身子一顫，猛吸一口氣涼氣，伸手指了指自己：
“也就是說，我能免費領一個這樣的房車？”
“是的，每一位成員都可以免費申請領取，並且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定製內部空間。”
……
布瑞克站在房車中的落地天窗前，此時感覺自己已經來到了天國。
啟明學院中沒有商鋪、酒店之類的便利設施，但這些壓根不需要，生活用品，普通吃食，只要他有需要，立刻就會有鍊金人偶為他取來，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他需要操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做研究！
布瑞克將手伸進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一隻和他有著九分相似的刺蝟玩偶，一時出了神。
他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靠做玩偶過上如今的生活。
小小的玩偶此刻在他手中異常地沉澱。
他小小的內心滿是不安，總感覺這一切都太不合邏輯，也不合現實。
彷彿自己一覺醒來，就會收到被開除出學院的通知，告訴他他的成果被高估了，讓他捲鋪蓋走人。
“為後人鋪路……我真的能行嗎？”
布瑞克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玩偶默唸道。
就在這時，阿爾瓦羅的聲音再次響起：
“布瑞克大師，你選定的住所位置到了。”
布瑞克抬起頭，就見一棟頗具奇幻童話色彩的叢林樹屋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透過阿爾瓦羅為他投影出的大量不同風格建築中挑選出的。
這裡的環境與他小時候的家鄉非常像，他一眼便喜歡上了這裡。
可他現在卻沒有心思去看這美麗的樹屋，而是對著空氣低聲問道：
“阿爾瓦羅先生，你說我真的有資格住在這裡嗎？”
想到那些頂級大佬，他們每一個人的徽章與成就，都亮的讓他不敢多看一眼。
他的身後那簡單的玩偶徽章與其他人形成了極為明顯的對比。
“布瑞克大師，您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請您相信凱爾老大的眼光，您能站在這裡，就足以說明，您具備與其他大師相同的資格！”
阿爾瓦羅並沒有稱凱爾為大人，而是直接叫老大，就是想用更親近的關係來證明，布瑞克在他的眼中絕對沒有問題。
事實也如阿爾瓦羅預料的一樣，聽到阿爾瓦羅對凱爾的稱呼，讓布瑞克瞬間覺得全身有了力氣。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對著空氣微微躬身，輕聲道謝：
“阿爾瓦羅，謝謝你……”
他聽得出來，在那有些冰冷的金屬音下，是真切的善意與關心。
也聽得出阿爾瓦羅與凱爾的關係，這份來自凱爾心腹的認可，讓孤身一人的小刺蝟，在這座舉世無雙的天空之城裡，第一次真切找到了屬於這裡的一絲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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