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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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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岔路冷暖定生死,冰蛇突現險象生

暖風道的乾燥焦香還縈繞在鼻尖,岔路口的寒氣已如針般刺來。

岑萌芽站在兩路分界處,腳底的岩石殘留著溼滑的涼意,懷裡的圖紙像是揣了塊冰,那道隱秘虛線的摺痕硌得掌心發緊。

左邊的路被濃白冷霧裹著,寒氣順著石縫往上滲,連空氣都彷彿凝結成霜,巖壁上覆著一層細密的白霜,死寂得聽不到半點聲響;右邊的路卻暖風拂面,巖壁泛著淡淡的紅光,乾燥的岩石氣息混著草木的清潤,透著讓人安心的生機。

“左邊不對勁。”岑萌芽指尖摩挲著銀鼠牙髮簪碎片,靈嗅捕捉到冷霧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比毒霧更陰寒,“好像有活物。”

她話音剛落,肩頭的嗅嗅突然炸毛,渾身絨毛直立,尖聲大叫:“左有冰蛇!是活的!骨頭味混著霜氣,就在霧裡藏著!”

這聲預警打破遲疑,岑萌芽瞬間放棄了對圖紙虛線的探究。

……再猶豫,恐怕就要成了蛇的點心。

“選右!”風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短棍橫在胸前,腳步已率先踏出。他雙腿肌肉緊繃,顯然做好了隨時衝刺的準備,“快!別給它偷襲的機會!”

岑萌芽立刻跟上,腳底踩在乾燥的巖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嗅嗅死死扒著她的衣領,小爪子摳得布料發皺,嘴裡還在碎碎念:“嚇鼠了嚇鼠了!這玩意兒比毒霧還陰,專等你猶豫的時候咬腳後跟……我的瓜子還沒嗑夠呢,可不能交代在這兒!”

三人一口氣往前衝了十幾步,暖風道的紅光越來越亮,身後冷霧的寒氣被暖風擋在身後,漸漸淡去。岑萌芽剛鬆了半口氣,靈嗅突然捕捉到一股極細的腥冷味,滑膩得像蛇皮蹭過鼻腔,帶著刺骨的寒意。

“後面來了!”她猛地低呼,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

風馳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她出聲的同時,身體已猛地旋身,短棍掄圓了往身後猛砸。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像是冰塊狠狠撞在石板上,力道十足。

岑萌芽側身躲開飛濺的冰屑,餘光瞥見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從冷霧中竄出一半,蛇頭剛探出來,就被短棍精準擊中。那蛇通體覆著透明的冰鱗,在紅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雙眼是死寂的幽藍色,嘴裂幾乎到了耳根,露出白森森的毒牙。

被擊中的瞬間,冰蛇的身體猛地崩裂,碎成無數冰渣四散飛濺,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很快便融化成水漬。

風馳站在原地,短棍垂在身側,盯著那堆冰渣看了兩秒,確認沒有後續動靜,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好險。再慢半息,它就該咬到你了。”

嗅嗅這才敢把腦袋從衣領裡伸出來,小鼻子快速抽動幾下,忽然跳到地上,繞著冰渣轉了一圈,又湊近聞了聞,尾巴一甩:“死透了!這貨是護路妖蛇,靠吸冷霧毒素活命,專挑磨蹭不走的人下手!剛才要不是你鼻子靈,咱仨兒就得有一個變冰雕……而且肯定是我,誰讓我最可愛!”

岑萌芽低頭看著那一地碎冰,腳邊還有一小塊沒化掉的蛇牙,白森森的沾著灰土。想起剛才那股滑膩的腥冷味,她忍不住摸了摸耳尖,那裡因緊張而微微發燙。

風馳走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吧?沒被冰渣濺到?”

“沒事。”她搖頭,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圖紙,“就是……剛才差點真的想試試左邊。”

“你還真信那虛線?”風馳皺眉,短棍輕輕敲了敲掌心,“那種地方標個倒三角,明擺著是陷阱。老礦工指路要麼畫實線,要麼直接打叉,哪會玩這種模稜兩可的把戲?說不定是前人故意留的坑,就盼著有人上當。”

嗅嗅跳回岑萌芽肩頭,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聽說有些守礦人臨死前就愛幹這事兒,寫一堆‘寶藏在此’,結果底下埋的是毒蠍窩!這虛線指不定通往什麼更嚇人的地方,冰蛇都只是開胃小菜!”

岑萌芽笑了笑,把圖紙又往懷裡塞了塞,握緊了銀鼠牙髮簪碎片:“不管怎麼樣,現在確定左邊走不通了。不僅有毒霧,還有這種東西埋伏,以後再也不會想了。”

風馳點頭:“接下來別停,一路往前。這種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三人重新啟程,這次走得更加緊湊。

風馳走在最前面,短棍輕敲巖壁,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岑萌芽居中,耳朵豎得筆直,靈嗅時刻捕捉著空氣裡的氣味變化,生怕再漏掉任何危險訊號;嗅嗅縮在她肩頭,眼睛瞪得溜圓,時不時扭頭往後看一眼,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再也不跟冰蛇玩了”。

暖風道漸漸變寬,巖壁的顏色從灰黑轉為暗紅,地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縫隙裡透出微弱的紅光,像是底下有火焰在燃燒,將通道烤得暖意融融。

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拐角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噠”聲,像是兩塊石頭互相摩擦,轉瞬即逝。

風馳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三人瞬間屏住呼吸,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幾息後,那聲音沒有再次響起。

風馳眯起眼,放慢腳步,貼著巖壁慢慢往前挪了幾步,探頭繞過拐角看了一眼,隨即回頭壓低聲音:“前面沒問題,但地上有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拖過。”

岑萌芽跟著走過去,蹲下身子,指尖蹭了點地面的灰塵湊到鼻尖。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著腐土氣鑽入鼻腔,帶著歲月沉澱的陳舊感。

“是幹了的血跡。”她肯定地說,“很久了,已經完全凝固,不新鮮。”

嗅嗅跳下來,繞著那些劃痕轉了一圈,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的碎石:“不像人留下的,倒像是某種長條形生物爬過去時,尾巴掃出來的痕跡。”

風馳皺眉,短棍握得更緊了:“這暖風道里,怎麼還會有別的東西?”

“有路的地方就有怪唄。”嗅嗅聳了聳小肩膀,“你以為就咱們聰明,知道走暖風道找捷徑?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有一波又一波不怕死的往裡闖,死的死,逃的逃,留下這些痕跡也不奇怪。”

岑萌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只要不是現在還在活動的就行。我們繼續走,別耽誤時間。”

他們加快腳步,穿過那段有劃痕的區域,進入一條更為寬敞的通道。巖頂比之前高了不少,紅光也愈發明亮,照得人臉龐都泛著一層暖色,連空氣都變得溫潤起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岑萌芽忽然覺得腳下有些發軟。不是疲憊導致的虛浮,而是地面的溫度悄然發生了變化,帶著一絲溼潤的黏膩。

她立刻停下腳步,伸手攔住身後的兩人:“等等,地面溼了。”

風馳瞬間警覺,短棍橫在身前:“是毒霧又漫上來了?”

“不像。”岑萌芽蹲下身子,指尖蹭了點地面的溼痕湊到鼻尖,眉頭微微一挑,“是水汽,沒有毒霧的酸腐味,反而……有點甜。”

“甜?”嗅嗅湊過來,小鼻子抽了抽,滿臉不信,“石頭能有甜味?你是不是剛才被冰蛇嚇傻了,鼻子出問題了?”

“不是石頭的味道。”岑萌芽抬頭,望向通道深處,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是空氣裡的水分,混著點礦物質的氣息,像……像溫泉蒸出來的熱氣。”

風馳深吸一口氣,仔細分辨了片刻,隨即點頭:“還真讓你說對了。前面說不定有水源。”

“有水?那太好了!”嗅嗅瞬間精神一振,爪子在岑萌芽肩頭蹦躂,“正好洗把臉,去去這一身的黴味!我都覺得自己快成醃老鼠了,連瓜子都不香了!”

三人繼續前進,通道逐漸向下傾斜,空氣越來越溼潤,那股淡淡的甜味也愈發清晰。耳邊漸漸傳來規律的“滴答、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石板上,隨著腳步推進,聲音越來越響。

風馳再次放慢腳步,示意兩人壓低身形。

他貼著巖壁,慢慢向拐角處移動,短棍緊緊握在手中,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岑萌芽緊跟其後,靈嗅全力運轉,試圖從水聲中分辨出其他氣息,卻只聞到越來越濃的溼潤甜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轉過拐角的瞬間,風馳猛地縮頭,岑萌芽差點撞上他的後背。她順著風馳的縫隙探出一點視線,瞳孔驟然收縮。

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巖臺,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小池子,水面冒著嫋嫋熱氣,咕嘟咕嘟地翻著細小的氣泡,正是水汽和甜香的來源。

池邊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用古拙的字型刻著兩個字:

……『禁入』

嗅嗅趴在岑萌芽肩頭,小聲音都發顫了:“這地方……怎麼看著比剛才那冰蛇路口還邪門?冒著熱氣的池子,還立個‘禁入’碑,不會底下藏著什麼吃人的怪物吧?”

風馳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池子。

岑萌芽的心跳漸漸加快,靈嗅終於捕捉到那絲被甜香掩蓋的氣息——是血腥味,極淡,卻真實存在,像是從池底緩緩飄上來,混在熱氣裡,若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她剛要開口提醒,風馳卻突然抬手,做了個“別動”的手勢,隨後又把指頭橫在嘴邊——“噓”。

池面突然起了變化……

原本平靜翻滾的水面,中央位置忽然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攪動。緊接著,那包越來越大,水面的氣泡也變得急促起來。

片刻,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緩緩從水裡伸了出來,五指張開,指尖滴落的水珠帶著寒氣,“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上,然後穩穩地搭在了池邊。

巖臺瞬間陷入死寂,只有池水咕嘟的冒泡聲和那隻手滴落的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岑萌芽下意識地攥緊了風馳的衣袖,掌心全是冷汗,而那隻蒼白的手,正緩緩用力,正要從池底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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