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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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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藤蔓繃緊生死線,風馳脫險笑開顏

“……我這是要死了嗎?”

潭水的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風馳在水下睜不開眼,耳邊全是水流的轟鳴。暗流像一張無形的巨嘴,死死咬住他的腳踝,將他往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拖拽。他手腳亂劃,指尖只觸到冰冷滑膩的巖壁,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窒息感像藤蔓般纏繞上來,意識漸漸發飄。

岸上,岑萌芽死死趴在岩石上,兩條腿蹬住崖邊凸起的石稜,腰背弓成一張緊繃的弓。掌心攥著的青藤被倒刺扎得血肉模糊,暗紅的血珠混著泥土往下滴,順著藤條蜿蜒滑落,在水面暈開細小的紅圈。她能感覺到手臂的肌肉在瘋狂顫抖,肩膀像是被沉重的巨石碾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可指尖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鬆手!萌芽,別被我拖下去!”風馳的聲音從水底模模糊糊傳來,帶著窒息的嘶啞,“……不值得!”

她聽見了,卻只是咬緊牙關,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風馳是隊友,絕不能丟下他。

嗅嗅縮成一團毛球,緊緊貼在岑萌芽的後頸。小爪子死死摳著她的衣領,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挺住啊!他還能撐!你鬆手咱倆都得後悔!”它一邊喊,一邊用小腦袋頂著岑萌芽的後背……想幫她分擔一絲力道。

岑萌芽喘著粗氣,額頭抵在粗糙的岩石上,汗水混著淚水滑落。

她閉上眼,將靈嗅發揮到極致。水汽的溼潤、晶石的甜香、掌心的血腥,還有……一股極其短暫的迴流氣息。暗流雖猛,卻並非毫無規律,每一次強吸後,都會有半息的回湧間隙。

……就是現在!

她猛地睜眼,衝著潭面嘶吼:“風馳!下一波浪退時,用盡全力向上蹬壁!跟著迴流衝!”

水下的風馳已是強弩之末,意識模糊間聽見這聲呼喊。他屏住呼吸,雙腳在潭壁上摸索著借力,指尖終於觸到一塊粗糙的岩石稜角。就在暗流吸力稍減的瞬間,他猛地蹬腿,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上衝去。

“嘩啦——!”

水花炸開,風馳的腦袋破水而出,他張嘴狠狠吸了一口空氣,肺部傳來火燒火燎的疼。

岑萌芽感覺到藤蔓驟然一輕,立刻藉著這股力道往後猛拽。她的手臂抖得如同篩糠,掌心的傷口被藤條反覆摩擦,疼得她眼前發黑,卻依舊死死攥著不放。

一步、

兩步、

……

她拖著風馳的重量往後挪,直到風馳的胳膊搭上巖臺,她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人往上一拉。

“砰!!!”

風馳整個人摔在岩石上,四肢攤開,胸口劇烈起伏,鼻孔和嘴角還在往外冒水泡。他側頭看向岑萌芽,溼透的黑髮貼在蒼白的臉上,嘴唇凍得青紫,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以後……俺跟你混!”

岑萌芽癱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巖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皮肉翻卷,血痕交錯,沾滿了黑泥和藤刺,疼得鑽心。可看著風馳還在呼吸,她心裡那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緩緩鬆開。

“你傻啊?”她低聲罵道,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哽咽,“那麼深的水,連底都沒探,也敢跳?”

風馳撐起上半身,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著水草的水,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那塊藍色晶石,獻寶似的遞過去:“值……你看這品質,頂尖的靈元晶。”

岑萌芽接過晶石,指尖觸到溫潤的晶面,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血脈遊走,剛才耗盡的體力似乎恢復了些許。她小心翼翼地將晶石收進腰間布袋,抬頭瞪他:“再值錢,也比不上你的命。”

風馳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甩出一串水珠,臉上帶著傻笑:“我這不是沒死嘛。”他掙扎著站起來,撿起落在一旁的短棍,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腳,牙齒卻控制不住地打顫,“就是冷……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你失溫了。”岑萌芽皺眉,目光快速掃視四周,“得找地方烤火,不然會發燒。”

“這地方溼漉漉的,連根乾草都沒有。”風馳環顧一圈,語氣有些沮喪。

嗅嗅突然從岑萌芽衣領裡鑽出來,小鼻子飛快地抽動著,眼睛一亮:“等等!我聞到熱氣了!不是水蒸氣,是實打實的暖風!就在瀑布右邊的崖壁後面!”

岑萌芽立刻起身,忍著掌心的劇痛走到崖邊,貼著巖壁探頭望去。

果然,瀑布右側有一道隱蔽的窄縫,暖風從縫中吹出,帶著淡淡的焦味。“有火源,”她判斷道,“可能是地下熱流,也可能是……人為的。”

風馳眼睛一亮:“有人?會不會是你說的,拿走另一塊晶石的人?”

“不一定,但至少能取暖。”岑萌芽轉身,“你現在走不動,我帶路。”

風馳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行,聽你的。”

三人沿著巖臺緩緩移動,地面溼滑難行,岑萌芽走得格外謹慎,一邊觀察四周動靜,一邊用靈嗅分辨氣味。晶石的甜香漸漸淡去,鐵鏽味卻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燒焦的肉味。

“止步!!”她猛地停下腳步。

“怎麼了?”風馳立刻握緊短棍,警惕地看向四周。

“前面味道不對。”岑萌芽眉頭緊鎖,“不止有火味,還有打鬥的痕跡。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不行。”風馳直接擋在她身前,短棍橫在胸前,“剛才你救我,現在該我護著你。要去一起去。”

岑萌芽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沒再爭執,只是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往前,嗅嗅縮在她衣領裡,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窄縫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岑萌芽伸手撥開藤蔓,裡面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巖壁泛著暗紅光,越往裡走,熱氣越濃。通道盡頭是個不大的巖洞,地上堆著幾塊黑炭,中間有個凹坑,殘留著未燃盡的木頭,火雖已快滅,餘溫卻足以驅散寒意。

“有人在這裡生過火。”風馳蹲下摸了摸灰燼,“還沒涼透,最多走了半刻鐘。”

岑萌芽站在洞口,靈嗅捕捉到了更清晰的氣息——除了靈元晶的香氣,還有金屬摩擦的腥氣,以及一絲乾涸的血跡味。“不止一個人來過,”她指著地面,“你看這些劃痕,是短兵相接留下的。還有這個。”她彎腰撿起一片焦黑的碎布,“是匆匆族的衣物布料,邊緣是被撕扯下來的,還沾著幹血。”

風馳接過碎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是我們族的人。可族裡規矩,不許單獨進入石林深處,除非……是追著重要的東西,或者……逃犯。”

岑萌芽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先不管這些,你趕緊烤火取暖。等你緩過來,我們再繼續往前走。”

風馳點點頭,脫下溼透的外衣搭在石頭上,挨著火堆坐下,雙手湊近餘溫取暖。身體漸漸回暖,牙齒打顫的頻率也慢了下來。

岑萌芽坐在他對面,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靈米糕,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風馳接過米糕,咬了一大口,軟糯的米香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靈氣。“沒想到你還帶著這個。”

“出門在外,總得備點應急的。”岑萌芽小口吃著,目光落在巖洞深處,若有所思。

兩人默默吃完米糕,火堆的餘溫將巖洞烘得暖融融的。嗅嗅從衣領裡鑽出來,跳到火堆旁的石頭上,蜷成一團,舒服地眯起眼睛:“總算不用凍成鼠冰棒了。我說,咱們接下來真要進那礦洞?萬一裡面還有暗流,或者比冰蛇還嚇人的東西怎麼辦?”

岑萌芽看向洞口,那裡連線著未知的前路。“必須進。”她語氣堅定,“靈元晶的氣息是從礦洞深處傳來的,而且風伯的地圖上,也標註著礦洞是通往南坡通風口的必經之路。”

風馳站起身,活動了下已經恢復知覺的手腳,短棍握在手中,眼神堅定:“那我打頭陣。這次我一定先探路,不莽撞了。”

岑萌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好。”

……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巖洞外,瀑布的轟鳴聲依舊,陽光透過水霧灑下,在巖臺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岑萌芽走在中間,掌心的傷口雖然還在疼,卻讓她更加清醒。風馳走在前面,腳步沉穩,不再像之前那般衝動。嗅嗅趴在岑萌芽肩頭,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穿過巖洞,前方出現一個半塌的拱門,門框歪斜,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塵土。岑萌芽走上前,用手指抹去灰塵,四個模糊的古字漸漸顯露出來:

……『廢棄礦洞』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眼風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多餘的話語,風馳率先邁步,走進了黑暗的礦洞。岑萌芽緊隨其後,嗅嗅的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領。

黑暗中,只有巖壁縫隙透出的微弱紅光,照亮了前方崎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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