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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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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賭坊聞陰謀,汙染晶現蹤

那人離她只剩三步。

岑萌芽手心的靈元晶被汗水浸溼,她沒抖,也沒退,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更軟:“大哥,我真的找不到路了,你們行行好……我這還有兩顆上品晶,都給你!”

風馳在巖後咬牙,拳頭捏得咔咔響。

他想衝出去,但不能動。

這見鬼的計劃,他也是點頭同意的,現在只能看岑萌芽演。

那人眯眼打量她,火把光晃在臉上,映出一道斜斜的疤痕。他伸手接過晶石,指尖一碰,就往袖子裡塞。

“上品?”他冷笑,“你當我是瞎子?這是洗過光的廢晶。”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枚黑針,直朝岑萌芽咽喉點來!

“動手!”岑萌芽大吼,整個人往後猛退。

風馳早就等不及了,銅鈴甩出,聲波炸開空氣,嗡的一聲撞上那人耳膜。林墨的麻痺粉囊同時擲出,正中對方口鼻。石老盾牌彈開,金屬板咔地卡死洞口,小怯指尖微光一閃,照亮角落……沒人埋伏。

那人悶哼一聲,動作一僵,黑針落地。他瞪大眼,還想抬手,卻被風馳一腳踹中膝蓋,跪倒在地。

岑萌芽撲上前,一把奪下木盒,手指一扣,掀開蓋子。

三塊黑紋晶躺在紅布上,表面裂開細縫,滲出灰黑色霧氣,聞起來像爛掉的果子混著鐵鏽味。

“嘔~”她皺眉,迅速合上蓋子。

“汙染晶。”她厭惡的對風馳說,“深淵味很重。”

嗅嗅從她髮間鑽出來,抽了抽鼻子,尖叫:“吱!這玩意兒快化了!再不封住要爆!”

林墨立刻掏出藥粉,撒在盒縫周圍,白煙騰起,霧氣被壓了下去。

“夾層。”林墨指著盒子邊緣一處接縫。

岑萌芽撬開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紙條,看清上面的字,臉色驟變:“‘蝕靈晶已運至黑淵峽谷,影魅大人會滿意’。”

風馳冷哼:“黑爪幫和玄元宗的人聯手倒賣汙染晶,還給影魅當跑腿?”

小怯縮在石老身後,聲音發顫:“黑淵峽谷……那是禁地,好多靈獸都被汙染了……”

岑萌芽盯著那張紙條,手指慢慢收緊。

“他們已經在轉移了。不是試探,是正式開始。”

林墨收起藥粉袋:“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上報界商盟,或者……順藤摸瓜。”

“報上去?”風馳嗤笑,“等他們開會討論完,貨都運到地底了。”

“那就去賭坊。”岑萌芽抬頭,“辰時三刻,青袍人進東巷賭坊後門……石老的情報說他是中間人,那賭坊就是中轉站。”

“我去。”風馳拍胸,“扮賭客,贏他個傾家蕩產。”

“我也去。”小怯抬起頭,身子還在抖,但眼神沒躲。岑萌芽伸手,幫小怯理了理衣領:“我們只聽,不動手。拿到證據就走。”

林墨遞來兩張薄紙:“隔音符,貼耳後,能防幻音干擾。”

石老展開一張破舊皮卷,用炭筆畫了個簡圖:“賭坊三進院,前廳賭錢,二進休息,最裡面是儲物室,鎖鏈固定。你們從側門溜,別走正道。”

“明白。”岑萌芽把符紙貼好,又塞了顆靈元晶進兜裡,“走吧。”

三人出了礦洞,順著暗市小巷往東走。天還沒亮透,街上人不多,但賭坊門口已經有人進出。

風馳走在前面,披了件舊皮甲,腰掛短棍,活像個賭瘋了的散修。岑萌芽穿了身粗布裙,頭髮撒了三層白灰,紮成兩條髒辮子,看起來就像個跟哥哥來賭錢的小丫頭。小怯戴了頂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攥著發光小石子,隨時準備照明。

賭坊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穿著黑皮坎肩,手臂上紋著爪痕。

風馳上前,扔出一顆靈元晶:“來玩兩把,帶妹妹見識見識。”

守衛接過晶石,對著光驗了一下,點頭放行。

三人走進大廳,一股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汗味、酒味、燒焦的香,還有……一絲淡淡的腐臭。

岑萌芽鼻子一抽。

來了。

她拉著小怯拽到身後,在一張小賭桌前坐下,扔出一顆晶石押“單”。莊家搖盅,開出來是雙,她輸了。

“哎呀,運氣不好。”岑萌芽嘆氣,又掏出一顆。風馳則在另一邊臺子耍骰子,贏了幾把,吆喝著要上二樓。

岑萌芽悄悄抬頭,看見角落一張桌子,兩個男人正在說話。其中一個正是剛才被抓的青袍人,另一個穿灰袍,臉藏在陰影裡。

她拉著小怯,慢慢往那邊挪。

越靠近,那股腐臭味越重。不是從人身上來的,是從灰袍人腳邊的一個箱子傳出來的。

她屏住呼吸,耳朵貼緊桌面,靈嗅全開。

“……蝕靈晶已運至黑淵峽谷,影魅大人會滿意。”灰袍人低聲說,“下一批今晚子時從西巷出,走地下河。”

青袍人點頭:“界商盟那邊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那個叫石老的眼線被調去盯礦脈了。”

岑萌芽心跳加快。她輕輕拉了下袖子,指尖在桌面劃了個“Z”……風馳教他們的暗號,意思是“動手”。

她緩緩抬頭,看向風馳。

風馳正站在賭桌邊,手裡抓著一把靈元晶,咧嘴笑著,像是準備再來一局。

突然,他手臂一揚,整把晶石甩向空中!

“老子通殺!”他大吼。

晶石砸向地面警報機關,刺耳的嗡鳴瞬間炸響。

全場一靜。

下一秒,風馳旋風腿掃出,賭桌翻飛,人群尖叫四散。

岑萌芽拽起小怯,直衝內室。

林墨的隔音符讓她聽不清外面吵什麼,但也知道時間不多。

一腳踹開內室門。

屋裡擺著七八個鐵箱,全用粗鏈鎖著。

其中一口箱子縫隙里正往外冒黑霧,地面已經腐蝕出幾個小坑。

“就是它!”岑萌芽撲過去,撬鎖。

小怯點亮石子,照清鎖眼。她拔出腰間小刀,插進鎖芯一擰,咔噠一聲,開了。

箱蓋掀開,一塊拳頭大的晶石躺在裡面,表面爬滿暗紋,像血管一樣搏動。

“要爆了!”嗅嗅跳上箱子,啃了一口木板,“這晶活的!快封!”

林墨的藥粉早就給她們準備好,岑萌芽一把撒下,白粉落在晶石上,發出滋滋聲,黑霧被壓了回去。“走!”風馳衝進來,背上箱子,“後面有人來了!”

三人轉身就跑。

岑萌芽最後回頭一眼,看見灰袍人從人群中擠出,手裡抓著一對鐵鉤。

她們衝出賭坊側門,鑽進窄巷。

石老在巷口接應,手裡拿著一張新地圖。

“繞北街,別回礦洞。”他低聲道,“黑爪幫的人馬上就會封鎖出口。”

風馳揹著箱子,喘著氣:“這玩意兒還挺沉。”

“別鬆手。”岑萌芽說,“這是他們交易汙染晶的鐵證。”

小怯走在最後,手裡石子一直亮著。她的手還在抖,但光沒熄滅。

拐進一條汙水溝旁的小道,腳步聲在石壁間迴響。

前方出現岔路。

岑萌芽正要選右邊,忽然停住。

她蹲下,手指摸了摸地面。

這裡有新鮮的腳印,不止一組,方向指向礦洞出口。

而且……地面殘留著一絲熟悉的藥味。

迷魂散。

和之前那個攤主一樣的味道。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她低聲說。

風馳啐了一口:“黑爪幫在堵我們?”

“不一定。”石老搖頭,“可能是巧合。”

“不對。”岑萌芽站起來,“他們是衝著這個來的。”她拍了拍風馳背上的箱子。

遠處傳來喊聲。

“在那邊!”

火把光從巷口晃進來。

“分頭走?”小怯問。

“不。”岑萌芽盯著箱子,“東西不能丟。我們走水道。”她轉身,走向汙水溝邊緣。溝底黑水緩緩流動,泛著油光。

“跳?”風馳皺眉,“這玩意兒能浮起來嗎?”

“不知道。”她解開揹包,掏出一塊輕石板,“試試。”

她把石板扔進水裡,石板浮著,沒沉。

“走!”她第一個跳下。水沒到膝蓋,又冷又滑。她咬牙往前走,手扶著牆。

風馳揹著箱子跟上,小怯斷後,石老在入口處扔了顆煙霧彈,擋住追兵視線。

他們在汙水溝裡走了約莫半刻鐘,身後喊聲漸漸遠了。

岑萌芽抬頭,看見前方有個排水口,鐵柵欄擋著。

拔出小刀,撬邊角的螺絲。

第一顆螺絲鬆了。

第二顆剛擰動,頭頂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多雙靴子,踩在石板上,整齊有力。

抬頭,看見柵欄上方透下火光。

有人在上面巡邏。

岑萌芽屏住呼吸,手停在螺絲上。風馳也停下,箱子壓在肩上,一動不動。小怯的石子早熄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停在他們頭頂。

鐵柵欄的縫隙裡,漏下兩束火把的光,在黑水錶面晃出細碎的波紋。岑萌芽的手指僵在螺絲上,刀尖微微發顫。不是怕了誰,而是怕金屬碰撞的聲響驚動上面的人。

風馳把箱子往懷裡緊了緊,後背貼緊溼滑的石壁,屏住了呼吸。小怯縮在他身後,捂住嘴,連氣都不敢喘,生怕胸腔的起伏弄出動靜。

石老蹲在最裡面,手摸向腰間的煙霧彈,卻沒敢扔。這水道狹窄,煙霧散不出去,只會先嗆到自己人。

頭頂的人似乎低頭往柵欄裡看了看。

“剛才是不是有聲音?”一個粗啞的嗓子響起,帶著黑爪幫特有的蠻橫。

“屁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嗤笑,“是老鼠吧?這下水道里,耗子比人都多。”

“影魅大人吩咐了,盯緊點,別讓界商盟的雜碎鑽了空子。”

“知道~知道,”那人不耐煩地應著,“再說了,那批貨早轉移了,剩下的那點,就是個誘餌……”

話音漸漸低下去,腳步聲又響起來,慢慢往遠處挪了。

岑萌芽懸著的心,緩緩落了半拍。

她沒敢動,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道盡頭,才鬆了那口氣,指尖繼續擰螺絲。“咔噠”一聲,第二顆螺絲掉在水裡,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伸手去掰鐵柵欄,柵欄被撬出一道窄縫,剛夠一個人側身鑽出去。

“快。”她低聲說。

風馳先把箱子遞出去,然後彎腰,護著小怯往外鑽。石老斷後,臨走前,摸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貼在水道壁上……那是界商盟的示警符,遇熱就會發微光,能給後面追來的同伴指方向。

岑萌芽最後一個鑽出去,剛站穩,就聽見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比剛才的更密,更急。

“在那邊!下水道的口子!”

喊殺聲,瞬間刺破了暗市清晨的寧靜。

岑萌芽抬頭,看向礦洞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黑爪幫的圍捕,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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