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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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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血債之償,長老伏誅

金甲獸的巨蹄狠狠踏碎礦口的封巖。

碎石噼裡啪啦砸下來,裹著礦道里的溼冷濁氣,一下撞散了山間的晨霧。

龐然大物剎在出口的亂石坪上,鱗甲刮過巖壁的尖響在山谷裡盪來盪去,礦道里憋了好久的陰暗,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天徹底亮了!

東邊山巒的缺口處,朝陽跳出來大半,金紅的光鋪天蓋地斜著灑下來,照在眾人衣服上結硬的巖粉和沒幹的血痂上,亮得晃眼。

礦道里的黴味被暖光一衝,慢慢散了,連腳邊滑溜溜的青苔,都沾著光泛著點亮。

石老站在金甲獸脖子上,一隻手按緊發燙的鱗甲穩住身子,另一隻手撥開飄著的霧氣,渾濁的眼睛掃著坡下的泥草溝。

黑褐色的泥厚厚的,枯草貼在地上,露珠掛在草葉尖,被朝陽照得跟碎星星似的。

他的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楚:“這是西麓泥草溝,往南走三里就是亂石徑,能直接穿到風鳴谷裡頭。玄元宗的明哨在東嶺和北崖,這路雖泥,但就這一條能走。”

風馳把小怯緊緊護在懷裡,手指摳進獸背甲片的縫裡,低頭看了眼孩子蒼白的額頭,又抬眼往南望。

那邊坡勢緩,泥土顏色深,草矮卻韌,露水還沒幹,跟礦道里冷冰冰的硬巖壁完全是兩個樣子。

林墨手心攥著丹瓶,指尖抵著瓶塞,另一隻手飛快展開皺巴巴的地圖,眼睛掃著上面的山路,語氣急:“咱們的目標是風鳴谷祭壇,虛空族要開深淵之門——繞這條路,必須提前過亂石徑!”

黑爪站在獸背邊,機械臂微微抬著,金屬指節咔咔輕響,跟骨頭動的聲音似的。

獨眼看著南邊的坡地,腳下悄悄碾碎一塊小石頭,碎渣簌簌掉進泥縫裡。

岑萌芽跪坐在獸背上,把最後一枚星核碎片放進靈晶袋,指尖的巖粉還沒擦乾淨,肩膀上的嗅嗅突然鼻子使勁顫,先往她脖子窩縮了縮,接著炸毛跳起來,尾巴繃得筆直跟旗杆似的,嘴裡噼裡啪啦喊:“紫袍藏,陰風起,金丹老怪躲草裡!血債沒清,別想跑,一棒砸碎他丹基!”

話音剛落,石老的眼睛立刻像鉤子似的,掃向礦口右邊的泥草坡!

林墨指尖一彈,預警符“啪”地碎了。

淡金色的光像蜘蛛網似的鋪開來,掃過蓋著枯草的巖壁。

紫袍影子一下子露了出來!

虛言子被識破行蹤,想借著草勢偷偷往後溜,腳尖輕點著泥面,步子雖飄,但身上的靈力還在!

原來他一直藏在這,手按極品符籙,就等眾人從礦道出來,一網打盡!

哼哼怒本來拄著狼牙棒喘氣,背微微弓著,呼哧呼哧的。

聽見這話抬頭,眼睛紅得像燒起來,渾身的血氣猛地往上衝,青筋暴出來跟扭著的龍筋似的,古銅色的皮膚底下,像有火在燒。

狂化異能直接催動……

狼牙棒周圍颳起一陣風,裹著黑氣!

這力氣一天只能用三次,現在全使在胳膊上了!

“還我族人命來——!”

一聲震天怒吼,嚇得坡上的枯草全彎了腰。

哼哼怒像射出的重箭,從獸背上跳下去,腳剛落地,就陷進泥裡,濺起混著露水的黑泥點,碎石和斷草被風捲得跟箭似的飛出去!

虛言子聽見聲音回頭,見他帶著一股子猛勁撲過來,不但不退,反而嗤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壞我仙門的好事,今天全埋在這兒!”

袖子一翻,三枚閃著銀光的符釘“嗖”地射出來,直衝著哼哼怒的眼睛;腳下踩著玄門步法,身子橫著移,想繞到他側面,手指已經捏起新的訣,靈光開始冒出來。

哼哼怒眼睛瞪得通紅,不躲也不閃!

狼牙棒橫著一掃,銀芒瞬間碎了;藉著衝勁跳起來轉了個身,巨棒裹著泥腥味和碎草,從下往上狠狠撩起,再兜頭砸下去——專打虛言子的丹田!

虛言子眼睛猛地縮起,直到惡風刮到臉上,才驚覺這股蠻力比想的狠多了!

慌忙凝出半透明的符盾擋在身前,嘴裡還喊:“等我跟宗主說,踏平風鳴谷的羽族,再把你們挫骨揚灰!”

可狼牙棒還沒碰到符盾,盾就嗡嗡直抖;棒頭一壓,盾面裂出一道道縫,“嘭”地炸碎了!

巨力一點沒擋著,狼牙從棒子上射出。

正中丹田——

“嘭!”

一聲悶響,跟敲鼓似的。

虛言子弓著身子像只蝦,鮮血噴在黑泥上,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後背狠狠撞在巖壁上,半邊身子軟塌塌垂下來,再也撐不住。

丹田處的金光散了,靈力跟決堤的水似的往外湧,金丹的靈韻一下子暗了,修為蹭蹭往下掉——築基、練氣、引氣……一眨眼的功夫,連抬手指頭的勁都沒了。

“啊——我的修為!”

“你……你們這群雜碎!”他嘴角淌著血,眼睛從害怕變的癲狂,死死盯著眾人,聲音啞得像破鑼,“深淵之門肯定會開!你們全是祭品,被魔物咬死,魂兒永遠墮在地獄裡!”

咒罵還沒完,一道寒光閃過!

黑爪早就藉著枯草藏了身子,悄沒聲繞到他側後方,趁他靈力散了、腦子也懵了,機械臂發力,“咻——”匕首破風,直接扎進虛言子的喉嚨,連柄都沒了進去!

他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獨眼盯著虛言子圓睜的眼睛,手腕輕輕一轉,匕首又往裡紮了三分。

晨風吹過草葉,沙沙響,黑爪的聲音冷得像寒鐵,砸在風裡:“這一刀,替我娘討的。”

虛言子喉嚨裡咯咯響,血沫子往外冒,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身體很快發黑,一縷縷黑煙從他的七竅和傷口裡鑽出來,繞著他的身子,慢慢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五官扭在一起,發出淒厲的尖叫!

林墨蹲在獸背上,盯著那團黑煙,手指把丹瓶攥得咔咔響,低聲說:“不對……金丹修士的陰神離體,根本聚不出這麼濃的髒東西,玄元宗肯定藏了後手!”

話音剛落,石老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沉沉的,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讓他別說話。

石老收回目光,捋鬍子的手,頓了頓,眼睛悄悄看向東邊的天。

朝陽越來越高,金光照過山脊,把泥草坡上的露珠蒸成了薄霧,空氣裡飄著點溼乎乎的氣。

石老輕咳一聲,聲音硬邦邦的:“咱們時間不多了,別再耽誤了!”

林墨喉結動了動,把沒說的話嚥了回去,指尖悄悄凝起一縷靈力,掃過黑煙。

一股子陰冷像針似的,順著靈力往上鑽,扎得指尖發麻。他騰地站起來,盯著那團還在翻湧的黑氣。

黑煙使勁扭了兩下,“嘭”地炸散了,變成一縷細灰,被朝陽的金光一點點化掉,只留了一絲淡淡的陰冷,像蛇尾巴掃過鼻尖,轉眼就沒了。

風馳彎下腰,探了探小怯的鼻息,見呼吸慢慢勻了,才鬆了口氣,抬頭急喊:“走!泥路粘腳,晚了就出事了!”

剛才那一下,哼哼怒幾乎耗光了力氣。

現在,他拄著狼牙棒強撐著,站在泥坡上,狂化的血氣像潮水似的退下去,額頭冒滿了冷汗,身子晃了晃,縮小了一圈,腳下的泥坑裡還嵌著碎石和斷草。

哼哼怒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虛言子倒下的地方,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終於……”

話沒說完,身子又晃了一下。

岑萌芽立刻從獸背上探過身,一手扶住他的胳膊,急道:“快上獸背調息!路上補靈力,別硬撐著!”

石老跳下來,走到哼哼怒身邊,遞過一枚凝神丹,聲音沉:“狂化傷身子,先吃丹穩住氣血。泥草溝的路不好走,金甲獸能馱著咱們,但玄元宗的暗哨,不定就虛言子這一處。”

哼哼怒抬手接過丹,仰頭吞下去,藉著岑萌芽渡過來的一點溫軟靈力站穩,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她跳回獸背。

黑爪拔出匕首,用衣角仔細擦乾淨刃上的血和泥,機械臂咔咔收攏。獨眼掃過礦口黑漆漆的深處,又飛快看向南邊的亂石徑,抬手在左胸輕輕敲了三下。

動作很簡單,卻重得很,這是哼哼族的儀式,儘管他早就被除名了,但還記得。

緊接著,黑爪也縱身跳上獸背,站在最外邊,身子繃得像弓,一點沒放鬆警惕。

林墨把地圖疊好放進懷裡,走到石老身邊,壓低聲音:“石老,那黑煙絕對不是普通的陰神散了,肯定跟深淵之門有關,玄元宗有問題……留了後手。”

石老點點頭,渾濁的眼睛裡壓著沉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祭壇就知道了。現在就一件事——趕在深淵開啟前,進風鳴谷!”

說完,轉身跳回金甲獸脖子上,抬手指著南邊的泥草溝:“走!順著溝往南,三里後轉亂石徑,全速!”

眾人各歸其位,把哼哼族的傷者護在獸背中間。

岑萌芽扶著哼哼怒坐好,掌心貼在他後背,靈力慢慢輸進去;林墨站在旁邊,丹瓶一直攥在手裡,眼睛像鷹似的掃著四周;黑爪蹲在最外邊,機械臂半抬著,指節彎著,隨時能動手。

金甲獸低吼一聲,四蹄踏進泥草溝。

蹄子陷進地面,濺起混著露水的黑泥;枯草被碾過,發出細微的咔嚓聲;朝陽越來越高,金光照滿了整條溝,把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又很快被新的蹄印蓋掉。

兩邊的岸越來越高,枯草也越來越密,偶爾能看到幾株矮矮的灌木,枝椏扭著伸出來。

晨風吹過來,草木的清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鑽進鼻子裡,跟礦道里那股陳年的腐味,完全不一樣。

石老扶著發燙的鱗甲,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路,突然沉聲提醒:“前面有亂石堆,坐穩了!”

金甲獸立刻放慢腳步,蹄子躲開尖尖的石頭,接著又加快速度往南跑。

哼哼怒靠在岑萌芽肩膀上,閉著眼睛調息,嘴角卻悄悄勾出一點極淡的弧度。

族人的仇,報了。

接下來,就是守路、護著大家、攔住那扇門。

林墨看著天邊,金紅的光越來越亮,可指尖殘留的陰冷卻越來越清晰。

他用指腹摩挲著丹瓶的紋路,心裡的疑團越積越多,卻只是把丹瓶攥得更緊,靈力在經脈裡悄悄轉著,隨時準備好戰鬥。

岑萌芽低下頭,指尖摸著靈晶袋上星核碎片涼涼的輪廓,再抬眼時,眼睛越過起伏的坡地,直直看向風鳴谷的方向。

眼神堅定,帶著股狠勁,一點不晃。

他們必須趕到祭壇。

深淵之門,絕不能開!

血債已經償了。

而真正的硬仗,才剛開始。

風鳴谷的方向,天上明明很清,卻有一縷極淡的黑氣,像一道墨線飄在金光邊上,若隱若現,像根毒藤纏在朝陽上。

嗅嗅沒了動靜,大家也不說話。

每個人的心上,沉得像塊鉛,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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