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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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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地底驚魂,觸鬚纏足

岑萌芽的腳尖剛碰上那串新鮮的小腳印,鞋底就傳來一陣滑膩感。

“咦?”她立刻收勢,膝蓋微彎蹲穩,手撐在旁邊一塊硬土上,“這裡有古怪——”

小怯的氣息從前面飄來,帶著奶味、血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味道像被凍住的糖漿,黏在鼻腔甩不掉。

“慢一點。”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和風吹落葉的聲音混在一起,“別踩中間那片暗綠苔。”

風馳跟在後頭,短棍橫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霧中那幾道歪斜的腳印。“你說這些腳印是孩子留的?”他一邊挪步一邊問,“可影魅那種玩意兒,能變出這種痕跡?”

“應該不是它變的。”

岑萌芽閉眼,超靈嗅全開。

十里內的氣味層層疊疊湧進來:溼泥腥、斷枝青澀、溪水寒氣……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咒語聲,像是地底下有人用指甲刮石頭。

“似乎……”她緩緩睜開雙眸,“是真人踩過的,但後面被人用陰氣蓋住了氣息。影魅只是順著走,說不定根本不知道是誰先踏進去的。”

眾人踩著愈發鬆軟的泥土往前挪,隊尾離得老遠的金甲獸卻異常警惕,靈金核心忽明忽暗,時不時低頭嗅聞地面。

嗅嗅從她衣領裡探出個腦袋,粉鼻子抽了兩下,立馬縮回去:“哎喲喂!這味兒太邪門了!又臭又潮,跟爛菜葉子泡了十年鹹魚缸一樣!主人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今晚瓜子報銷!”

“呱躁……。”岑萌芽輕輕拍了下衣領,“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嘿!你敢威脅我?”嗅嗅炸毛,“我……。”

“行了!”林墨突然插話,打斷嗅嗅的嚷嚷,手裡捏著一顆夜明丸,雙眼泛綠光掃視四周,“現在不是你倆鬥嘴的時候。這片林子怎麼瞧都不對勁,空氣流動太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

石老拄著法杖走在最後,杖尖輕點地面,每一下都發出細微的震顫。“前頭十步內有三次空洞迴響。”他沉聲道,“底下不結實,踩重了容易塌。”

正說著,金甲獸猛地前肢撐起,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咆哮,靈金核心爆發出刺眼白光,前爪瘋狂刨挖地面,像是要阻止什麼東西破土。

“警報!一級警報!”嗅嗅瞬間縮成一團,消失不見,“後面的大塊頭都慌了,肯定有事!”

話音未落,腳下泥土猛然一抖。

“咔啦——”

一聲脆響從地底傳來,緊接著地面像餅皮似的裂開,裂縫迅速蔓延,黑漆漆的口子張開,翻卷的泥土如浪花般掀起。

裂縫中湧出一股刺骨的陰風,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像是有無數齒輪在地底轉動。

霧氣被吸入裂縫,瞬間消散,露出黑漆漆的深淵,裡面隱約有無數觸鬚在蠕動,像一團巨大的黑色爛泥。

光線根本照不進去,夜明丸的綠光剛靠近裂縫,就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無邊的壓抑。

數條漆黑粗壯的觸鬚破土而出!

那些觸鬚表面滑膩泛著紫光,頂端長著細密吸盤,邊緣還帶著鋸齒狀肉刺。

它們的速度快得離譜,其中一條直撲小怯右腳腳踝,“啪”地纏了個結實,往後一拽!

“啊——!”

小怯整個人被拉得仰倒,屁股砸在地上,手本能地摳住地面苔蘚,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她驚叫出聲:“嗚——!”

“小怯!”岑萌芽撲了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可就在指尖碰到衣角的瞬間,那觸鬚猛然發力回扯,反作用力直接把她震得手掌發麻,整個人踉蹌後退三步才站穩。

她立刻深吸一口氣,催動超靈嗅。

一股濃烈腥臭味衝進鼻腔。

金屬鏽混合腐泥,還夾著某種類似動物內臟發酵後的酸敗氣。這味道太沖,嗆得她眼角都溼了。

“這東西有靈力護體。”她咬牙道,“不是普通怪物。”

風馳早就衝了上去,短棍高舉過肩,怒吼一聲:“給老子鬆開!”掄圓了就往纏足的觸鬚上砸!

“啪!”

棍子結結實實打中,可觸鬚居然像橡膠似的彈了一下,不但沒斷,反而把小怯拖到更近裂縫邊緣。

風馳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棍子,瞪眼罵道:“什麼鬼東西!這麼韌?”

“住手!”石老大喝一聲,聲音如雷貫耳,“別硬來!這東西怕震動,你越打它收得越緊!你想把她骨頭勒斷嗎!”

風馳動作一頓,短棍懸在半空,喘著粗氣瞪著那條觸鬚。

“聽石老的。”岑萌芽也開口,聲音冷靜下來,“剛才金甲獸示警時就沒攻擊,說明它知道不能亂碰。”

岑萌芽重新蹲下,雙膝微曲,左手撐地,右手伸向前方,目光死死鎖在觸鬚與小怯腳踝的接觸處。

“你看它動作多規律?”她緩緩說道,“我數著數呢——第一次收緊在三息前,第二次在十息前,第三次在十七息前,每次間隔剛好七息。它勒得越緊,腥臭味裡的甜腥就越重,像是在吸收活人的氣息蓄力。”

小怯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又恐又懼,死死咬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雙手拼命摳著地面,腳踝處已經被勒出一圈紫痕,觸鬚還在緩緩收緊,像蟒蛇絞殺獵物。

“孩子!”石老拄杖上前,站在小怯頭側,左手指向觸鬚根部方向,右手指向小怯,“別慌!你現在最清楚它是怎麼纏的……準備力氣,等它一鬆勁你就往上掙!我們都在!”

小怯顫抖著點頭,握緊手中的發光石子,趁著觸鬚鬆勁的間隙,將石子狠狠砸向纏在腳踝的觸鬚吸盤。

石子光芒爆閃,觸鬚猛地抽搐了一下,勒緊的力道明顯減弱。

林墨悄悄退到後方,從藥囊裡摸出兩枚淡綠色藥丸,又掏出一小包粉末撒在地面。

這是“破邪散”,能干擾陰邪之物的感知。

他盯著觸鬚的蠕動節奏,準備在岑萌芽動手時,將藥丸精準砸向觸鬚根部。

風馳站在觸鬚右側三步外,目光死死鎖著觸鬚的收力節奏,短棍上悄然凝聚起微弱的靈力,準備在岑萌芽麻痺觸鬚的瞬間,用棍梢精準敲向觸須的關節處。

上次的試探讓他學乖了,不再蠻幹,只等找準弱點下手。“我說你們真打算幹看著?”他壓低聲音問。

“不然呢?”岑萌芽冷笑,“你再打一次,它真把人拖下去了,你負責跳下去撈?”

“那也不能讓她一直被綁著啊!”

“小怯還能抗的住……。”岑萌芽搖頭,“這怪物應該是在試探,它不是想立刻拖走,是在等什麼訊號。”

“啥訊號?”風馳皺眉。

“我不知道。”岑萌芽搖頭,“但我能聞出來,它下面還有東西。更深的地底,有股冷鐵味混著焦骨香,像是……某種機關被喚醒了。”

裂縫邊緣,小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右手已經摳破了一片苔蘚,掌心全是泥和血,左手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樹根。

那觸鬚又一次收緊,她悶哼一聲,腳踝處滲出血絲。

“快……快不行了……”她牙齒打顫。

“忍住!”石老聲音陡然拔高,“它要鬆勁了!注意節奏!等它一鬆……你就往上掙!一口氣上來!別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觸鬚第三次收緊,小怯的臉因劇痛扭曲。

然後——

一絲極其輕微的鬆弛感傳來。

“就是現在!”石老大吼。

小怯猛地吸氣,全身肌肉繃緊,雙手死命一拽樹根,右腿爆發出全部力氣向上掙!

觸鬚劇烈抖動,發出一聲類似皮革撕裂的“嗤啦”聲。

她掙開了半寸!

但下一刻,觸鬚再次收緊,比之前更狠,直接將她腳踝勒進肉裡。

“啊!”她痛呼一聲,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再來!”石老不退反進,往前跨了一步,“它累了!第二次收力沒第一次快!你還能拼一次!”

小怯狠狠咬破嘴唇,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她抬眼盯著頭頂被霧氣揉碎的模糊天光,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岑萌芽的鼻子仍在不停抽動。

“氣味變了。”她突然說,“那股冷鐵味變濃了。它下面的東西……要醒了。”

風馳抬頭看她:“啥意思?”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岑萌芽盯著裂縫深處,“咱們可能不只是在救一個人。這地方本來就在等人進來。而我們現在,正好踩在它的計劃裡。”

林墨握緊藥丸,低聲問:“那怎麼辦?”

“等。”岑萌芽看著小怯,“等她再拼一次。只要再松一次,我們就動手。”

“誰動手?”風馳瞪眼,“石老說不能硬來!”

“不是你。”岑萌芽瞥他一眼,“是我……。但得看清它鬆勁的規律。剛才那次,是從左往右松的,順序是第三節、第二節、第一節……它有慣性。”

“所以你能打斷它?”林墨問。

“不一定成功。”她搖頭,“但值得一試。”

小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她的左手已經抓不住樹根,指尖滑脫,整個人又被拖近裂縫一寸。

觸鬚第四次收緊。

她痛得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咽。

然後——

又是一絲鬆弛。

這一次,岑萌芽動了。

她左手猛地一撐,整個人如貓般竄出,右手精準按在觸鬚第三節位置,掌心凝聚起一絲純淨的靈嗅氣息,化作淡淡的甜香。

這氣息能中和陰邪之氣,是影魅這類怪物的剋星,對觸鬚也能起到短暫麻痺作用。

觸鬚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般,第三節瞬間僵直。

“掙開!”岑萌芽厲聲大喝,小怯立刻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死死拽住樹根,右腿狠狠向上蹬!

“嗤啦——!”

一聲悶響,觸鬚被掙開寸許!

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觸鬚突然加速旋轉,像絞索般纏上小怯的腰腹、手臂,滑膩的表面帶著鋸齒狀肉刺,瞬間劃破她的衣服,皮膚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它發力往上一提,小怯整個人被懸在半空,雙腳離地,離黑漆漆的裂縫只有咫尺之遙,深淵裡的腥臭味幾乎要將她燻暈。

“小怯!”風馳短棍一揮就要衝上去。

“別動!”石老厲聲喝止,“它在引我們下去!底下是空的!”

“我法杖探到地底三丈處全是空洞,觸鬚的根鬚盤繞在靈脈節點上,它們在吸收靈脈之力!這是個陷阱……用活人當祭品,啟用地底的陰邪機關!”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大塊的泥土和碎石簌簌砸落,砸在裂縫裡發出沉悶的迴響。

岑萌芽跪在邊緣,伸手狂抓,指尖擦過小怯的衣服,卻沒能抓住。

小怯在空中掙扎,眼中含淚,嘴裡擠出兩個字:“救……我……”

觸鬚越纏越緊,身上的衣服開始撕裂。

林墨終於忍不住衝上前,卻被石老一把拽住手腕。

“現在下去就是送死!”石老低吼,“它要的是活人!不是屍體!等它把人完全吞進去,才會真正發動機關!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是等它鬆勁那一刻救人!”

“那要是它不松呢?”風馳咬牙。

“那就只能賭。”岑萌芽盯著裂縫,聲音沙啞,“賭它還需要更多祭品。而我們,還沒到它想要的數量。”

她緩緩站起身,掌心的紅腫還在隱隱作痛。

“我能聞到,”嗅嗅哆哆嗦嗦從衣領探出小腦袋,“它下面不止一條觸鬚,還有很多很多……都在等著。”

“別廢話,找它鬆勁的規律!”岑萌芽低聲喝道,“快!”

“知道了知道了!”嗅嗅抽了抽鼻子,“它現在在蓄力,甜腥氣最濃的時候,就是它要鬆勁的前兆!”

岑萌芽眯眼。

她慢慢蹲下,雙膝微曲,左手撐地,右手再次伸向前方。

“機會只有一次,而裂縫還在擴大,地面已經開始傾斜,我們腳下的土地隨時可能塌陷。要麼救回小怯,要麼一起掉進深淵,成為觸鬚的下一個祭品。”

她終於清晰聞到了——

影魅的氣息,就藏在深淵最深處,和這些觸鬚本就是一夥的。它們在等更多活人墜進陷阱,等活人體內的靈脈之力被吸盡——”

唧唧族的遺孤。

小怯則是影魅引來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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