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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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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0章 雷王星的落幕

“躍羚號”小巧的船體在廣袤星海中劇烈顛簸,警報燈閃爍著不祥的紅光。雷伊死死抓著操控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紫色的馬尾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頸側。

螢幕上,代表著所有未知改造人的紅點終於消失在雷達邊緣,她緊繃的神經才敢鬆懈一絲,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恐懼與心臟的絞痛——肩膀上,彷彿還殘留著哥哥的身體在自己眼前被刺穿的冰冷幻痛……以及那溫熱血跡的黏膩。

哥哥的血。

就在這時,一直靜默是通訊頻道刺啦作響,隨即傳來雷霆那低沉嚴肅、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迫的聲音:“雷蟄雷伊、報告位置!”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雷伊幾乎是撲到通訊器前,聲音嘶啞哽咽:“父親!大伯!我們在哈格星域,座標已同步!哥哥……哥哥他……”

“收到座標、堅持住!我們馬上到!”雷震豪邁的聲音切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壓下了雷伊即將崩潰的哭腔。

沒過多久,深邃的星幕被撕裂,一支雷王星皇家精銳艦隊的龐大身影如同鋼鐵洪流般躍遷而至,旗艦的輪廓帶著無匹的威壓。艙門開啟,雷震的身影率先踏出,他穿著常服,但周身散發的雷霆氣息比周圍穿著戰甲計程車兵更加凜冽。他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飄搖的“躍羚號”,以及被接駁通道牽引過來的、站在通道口那個小小的、渾身狼狽的身影。

雷伊被帶到了旗艦的接駁艙。她身上佈滿劃痕和焦黑,還有幾處破損下露出滲血的傷口。

最刺眼的是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混合著濺射狀乾涸的暗紅血跡(那是雷蟄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時噴濺上的),在她冷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那雙赬紫色的眼眸深處,不再是少女的靈動或面對雷蟄時的依戀,而是一種強行凍結的、如同極地寒冰般的空洞與壓抑。那份肅穆的冰冷,讓雷震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雷霆——一種將滔天巨浪深埋於冰層之下的死寂。

“小伊!”雷震大步上前,聲音帶著沉痛,“傷得重不重?雷蟄呢?”

聽到“雷蟄”的名字,雷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她猛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再抬頭時,那雙冰封的眼眸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自責,聲音破碎而顫抖:“大伯……哥哥他……為了掩護我……留下斷後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後半句,“哥哥他……激活了整片機械花海……”

“啟用整片花海?!”

雷震瞳孔驟縮,如同被雷霆擊中。身為雷王星最強的皇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古老遺蹟的能量層級、那絕非一個元力核心尚未完全穩定、甚至不久前還重傷未愈的孩子能負擔的力量!

“他……他動用了所有的元力?強行?!”

雷震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沉的恐懼——他不敢想象其中的後果。

“是……”雷伊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巨大的負罪感幾乎將她壓垮。

雷震不再多言,臉色鐵青得可怕,但他努力緩和的神色,彎下腰輕輕揉了揉雷伊的腦袋“……別擔心小伊,你現在好好的就是蟄兒所希望的,先去休息會兒吧。”

言畢,他先讓副官帶雷伊回去,隨後面色凝重,如積壓了無盡的厚重雲雨。

“所有戰艦立刻前往花塚!”一聲呵令,艦隊如離弦之箭,衝向那片已成為風暴中心的星域。

哈格星,機械花海。

雷震踏上這片土地——曾經瑰麗夢幻的金屬森林,此刻已淪為一片死寂的廢土。巨大的機械花瓣扭曲變形,斷裂的枝幹如同巨獸的骸骨般猙獰地刺向灰濛濛的天空。能量過載的焦痕四處蔓延,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和金屬熔燬的刺鼻氣味。地面散落著無數閃爍著冰冷光澤的碎片——那是R、Z、L系列改造人的殘骸,但都被狂暴的電磁風暴徹底撕碎、融化了。

雷震站在花海邊緣,高大的身影在滿目瘡痍中顯得異常沉重。他帶來的搜尋隊地毯式散開,用最精密的儀器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能量殘留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回報只有沉默和搖頭。

“陛下……沒有發現大皇子殿下的生命體徵訊號……”

“能量殘留分析顯示……核心爆發點有極強的元力湮滅反應……超出閾值太多……”

“現場……沒有……遺體痕跡……”

每一個報告都像冰冷的鐵錘,重重砸在雷震心頭,也砸在雷伊早已搖搖欲墜的意志上。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指甲掐出的傷口滲出鮮血,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那片吞噬了哥哥的金紫色與冰藍色的毀滅之光,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雷震的目光掃過那些扭曲的改造人殘骸,瞬間鎖定了上面屬於超能研究所的標誌性編碼。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狂暴的雷系元力不受控制地溢位體表,在周圍空氣中噼啪作響,腳下的金屬大地甚微震顫。

“超、能、研、究、所!”雷震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萬鈞的殺意,“好!很好!敢動我雷王星的繼承人!”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星域為之震動。雷王星之主雷震的怒火化作了最直接的毀滅風暴。數顆星球上,隸屬於超能研究所的秘密分所、實驗基地、甚至幾個重要的資源中轉站,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從天而降的雷霆艦隊精準打擊,化為宇宙塵埃!

雷皇的意志清晰無比:血債,必須以血償!

巨大的壓力下,超能研究所的所長終於親自踏上了雷王星的土地。他如同一個幽靈,身形裹在深藍色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寬大袍子裡,尖頂的深藍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光滑的、彷彿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下顎輪廓。他的聲音圓滑謙卑,帶著一種非人的冷靜:“尊敬的雷皇陛下,雷霆親王殿下。鄙人代表超能研究所,為此次令人遺憾的、由霍普個人瘋狂行徑造成的悲劇,向雷王星致以最深的歉意。”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霍普,那個擅自行動、覬覦貴國皇子力量的狂徒,已被即刻拆卸銷燬,這是他的核心處理記錄。”

一個光屏彈出,顯示著霍普那枚記憶晶片被徹底熔燬的畫面。

“為表達我們的誠意與彌補,”所長繼續道,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研究所願無償向雷王星開放以下尖端科技資源庫,包括最新型護盾技術、高效能源轉化模組、以及三個稀有礦星的優先開採權。”他列出的清單確實價值連城。

“另外,”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惋惜,“關於雷蟄殿下的資料……我們總部在收到R01隊長臨死前上傳的關於雷蟄殿下的初步掃描資訊後,已第一時間進行了最高許可權的徹底刪除。根據對霍普記憶晶片的緊急拷問分析……他最後確認的資訊是……雷蟄殿下在引爆花海核心時,承受了無法想象的能量反噬……恐怕……已無生還可能。”

他微微停頓,帽簷下的陰影似乎更深了

“請節哀。”

【節哀】

二字像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在場每一個雷王星核心成員的心中。雷霆緊抿著唇,周身氣壓低得可怕。雷震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個深藍色的身影,試圖從對方毫無破綻的圓滑中找到一絲虛偽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雷伊靜靜地站在雷霆身後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她垂著眼瞼,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她赬紫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緒。只有那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雙手,以及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洩露了她內心翻湧的滔天恨意與殺機。她將所長的每一個字都刻入心底,連同他那深藍色的身影。她一言不發,但那凝固的冰冷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雷王星皇宮。

沒有葬禮,沒有訃告。官方渠道保持著沉默,只對外宣稱大皇子雷蟄殿下正在進行一次長期的、重要的星際歷練。但皇宮內部的氣氛,卻比任何公開的哀悼都要沉重壓抑。

雷伊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再出來時,那個曾經帶著一絲少女嬌蠻、眼底藏著對兄長依戀的皇女徹底消失了。她的面容依舊精緻冷豔,但眉宇間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利刃,行走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如同雷霆親王般的肅殺與冰冷。她徑直走到雷霆面前,單膝跪地,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正式與決絕。

“父王,”她的聲音清晰、平穩,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請允許我進入軍隊,接受最嚴苛的訓練。我會在七歲元力公證前,證明我有資格握緊武器。”

雷霆看著女兒眼中燃燒的、幾乎要將她自己也焚盡的火焰,沉默良久。那火焰裡,是刻骨的仇恨,是扭曲的守護誓言,是絕不重蹈覆轍的瘋狂執念。最終,他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好。但記住,你的訓練,將不再有任何‘殿下’的特權,只有‘士兵’的標準。甚至……更嚴酷。”

“我明白。”雷伊應道,聲音毫無波瀾。她頓了頓,抬起眼,直視著雷霆那雙同樣壓抑著風暴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肯定:“另外……父王,我感覺到元力了。”

雷霆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雷伊才幾歲?距離王室成員通常元力覺醒的七歲公證年齡還早,但……

看著女兒眼中那片死寂的冰原下翻湧的岩漿,感受著她周身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沉重與壓抑……雷霆並未感到太多意外。

巨大的悲痛、強烈的刺激、以及雷蟄生死未卜帶來的心靈劇震……這些都足以成為提前點燃元力種子的引信。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起一絲極其精純、帶著低鳴的深紫色電弧。他沉聲道:“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體內那股奔湧的力量,不要抗拒它。”

雷伊依言閉上雙眼。她摒棄了所有雜念,意識沉入體內。那是一片被冰冷與黑暗籠罩的領域,然而在深處,卻有一股狂暴、壓抑、彷彿被強行禁錮的電流在咆哮、衝撞,帶著毀滅一切的渴望和無邊的痛楚——那是對哥哥遭遇的憤怒,是對自己弱小的憎恨,是誓要撕碎一切威脅的決絕!

雷霆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雷伊的眉心。一股溫和卻充滿引導性的雷系元力探入,精準地觸碰到雷伊體內那團狂暴壓抑的能量核心。

“引導它。”雷霆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讓它聽從你的意志,成為你的力量,而非你的枷鎖。”

雷伊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纏繞上那股狂暴的力量。沒有溫和的馴服,只有絕對的控制和冰冷的壓制!她不需要溫暖的光,她需要的是足以撕裂黑暗、粉碎敵人的力量!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自雷伊體內爆發。深紫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狂暴電弧猛地從她嬌小的身體裡迸發出來!那電光並非雷王星王室常見的明亮紫金色或威嚴的深藍紫,而是一種極其深沉、近乎墨色的暗紫!

它們在她周身狂亂地竄動、跳躍,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彷彿有無數憤怒的雷霆被強行壓縮在狹窄的空間裡,發出無聲的嘶吼。空氣瞬間變得沉重而粘稠,充滿了毀滅性的張力。

這深紫色的雷電,如同雷伊此刻被冰封的內心——表面是死寂的寒冰,內裡卻是被強行壓抑、隨時可能爆發的滔天恨意與無邊的黑暗。

它沉重、壓抑、充滿了不祥的徵兆,卻蘊含著遠超她年齡的、令人膽寒的破壞力。

雷霆收回了手指,看著女兒周身那沉凝壓抑的深紫雷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是欣慰?是擔憂?還是更深沉的痛楚?他最終只是沉聲道:“很好。記住這種感覺。從明天起,你的訓練,就從掌控它開始。”

深紫色的電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安撫,緩緩收斂回雷伊體內。她睜開眼,赬紫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深沉的紫電一閃而逝,冰冷而銳利。她再次行禮,沒有多餘的話語,起身時,那枚十字星耳墜在她頰邊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她轉身離去,背影在深紫色電弧殘留的餘韻中,顯得更加孤絕而危險。

——————

起降平臺,人聲鼎沸後是死寂的沉重。

小小的雷獅擠在迎接的人群最前面,墊著腳,小臉因興奮而漲紅,紫羅蘭色的大眼睛在走下舷梯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著那個最熟悉、最想念的紫色身影。

他期待著撲進那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抱,告訴哥哥自己有多想他。

然而,他看到的,是伯父雷震臉上從未有過的沉重與肅殺;是父親雷霆更加冷硬、彷彿揹負著萬鈞之重的沉默背影;是姐姐雷伊……姐姐回來了,但她不一樣了!

她身上穿著沾著灰塵和暗色汙跡(血跡)的衣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總是帶著點驕傲和對他偶爾縱容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結冰的湖面,掃過他時,沒有絲毫停留,彷彿他只是路邊的石頭。那股冰冷的氣息,和父親生氣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可怕。

熱烈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人群也感受到了這份不同尋常的沉重與悲傷,變得安靜下來。雷獅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茫然地看著一張張寫滿悲痛或憂慮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揪緊了,傳來一陣陌生的、尖銳的疼痛。

“哥哥呢?”他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的哥哥……雷蟄哥哥呢?”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瑪利亞莎匆匆趕來,將他輕輕攬入懷中,低聲安撫:“三殿下,大皇子殿下……他去了更遠的地方歷練了,要過很久才能回來……”

雷獅被女官抱著,目光卻固執地穿過人群縫隙,落在姐姐雷伊冰冷的側臉上。他從未感覺如此害怕和……孤獨。那個會溫柔給他講故事、會在他額頭落下晚安吻的哥哥,那個總是帶著點小傲嬌卻也對他很好的姐姐……好像都不見了。他下意識地抓緊了瑪利亞莎的衣襟,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心底那個空洞越來越大,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

與此同時,遠離雷王星權力漩渦與悲慟的星海彼端。

派厄斯駕駛著他那艘造型奇特的飛船,正朝著凹凸星的方向平穩航行。

船艙內,光線昏暗。

他起初試圖將那個引發了一連串風暴的“罪魁禍首”——雷蟄,固定在副駕駛座位上。然而,昏迷中的少年身體異常單薄纖細,安全帶根本無法有效固定住他。派厄斯剛設定好航線,一回頭,就看到雷蟄毫無知覺地順著座椅軟墊往下滑落,冰藍色的長髮散亂地鋪開,像一尊即將落地破碎的瓷器。

“嘖。”派厄斯不耐煩地咂了一聲,探身過去,動作算不上溫柔地將雷蟄重新扶正、擺好。可沒過幾分鐘,那具冰冷、輕飄飄的身體又軟軟地歪倒下來。如此反覆了幾次後,派厄斯那點本就稀薄的耐心徹底告罄,火紅的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真是……弱不禁風的廢物。”他煩躁地低吼一聲,索性放棄了掙扎。長臂一伸,直接將被折騰得微微蹙眉的雷蟄撈了起來,然後以一種極其彆扭又帶著點粗暴的姿勢,將人按在了自己懷裡。

雷蟄的頭無力地抵靠在派厄斯結實寬闊的胸膛上,冰藍色的髮絲蹭過派厄斯的下頜,帶來一陣異常的冰冷觸感。派厄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用一隻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雷蟄的腰背,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這樣,他另一隻手正好可以搭在操控球上駕駛。

【這樣總行了吧?!】

派厄斯對著懷中無知無覺的人抱怨,猩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煩躁、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那異常冰冷的體溫和脆弱感所觸動的心悸。

他說不清為什麼自己沒在發現他時就直接把這“麻煩”丟在廢墟里自生自滅。心底翻湧著一些莫名繁雜的、讓他本能地不願去細細思考的思緒。

最終,他將這一切粗暴地歸結為一個簡單粗暴的理由:這傢伙弄壞了他的飛船,害他繞路耽誤時間。所以,他得活著,活著才能賠償他的損失和寶貴的時間損失費。(你是說,天使這樣能活的還在乎時間?有意思。)

對,只是這樣。

派厄斯在心裡惡狠狠地強調了一遍。

他低頭瞥了一眼懷中的人。雷蟄的臉色蒼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值得慶幸的是,他身體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似乎被一種奇異的、散發著寒氣的薄冰覆蓋著,暫時止住了流血和惡化。

這大概是那小子融合元力的一種自保本能?派厄斯挑了挑眉。

凹凸星上的治療資源是宇宙頂尖的,而且看這冰封的狀態,這小子一時半會兒似乎還死不了。 那就帶去那裡好了,順便讓他欠下天價的治療費和人情。派厄斯為自己的決策感到一絲滿意(?),彷彿找到了完美的藉口。

飛船在寂靜的星海中滑行。派厄斯一手環抱著冰冷的雷蟄,一手操控著飛船。

他不再看懷中的人,目光投向舷窗外無盡的星辰。只是那環抱著雷蟄的手臂,無意識地收得更緊了些,彷彿在對抗那冰冷的體溫,又彷彿在確認這個脆弱的生命體是否還存在一絲微弱的搏動。

而昏迷的雷蟄,無知無覺,如同墜入最深沉的寒冰之淵,只有那冰藍色的髮絲,在飛船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死寂而神秘的光澤,與他傷口上凝結的寒冰相映成一種殘酷而奇異的瑰異。

—— 第一卷·復甦重啟·完——

(是誰天天給自己送三個用愛發電結果乾上榜3了,原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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