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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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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2-14章 “冰的魔女”

超長一章一次看爽,昨天的加更也包含在內了?評分終於高了一丟丟,謝謝寶寶們的好評嘿嘿

我不知道以前的大賽什麼個賽程,直接就開編了,麻煩多多包容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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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星,一個由創世神偉力或某種失落科技鑄就的、冰冷而殘酷的試煉場。

它並非一顆真正的星球,而是懸浮在宇宙虛空中的、由無數巨大無匹的金屬板塊、扭曲盤繞的能量管道、深不見底的虛空裂隙以及閃爍著不祥紅光的力場核心構成的龐然迷宮。熔岩河流在鋼鐵峽谷間奔湧,冰川突兀地凍結著沸騰的能量核心,重力忽而如巨手按壓,忽而輕若鴻毛,毫無規律可言。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蝕、臭氧和某種原始能量的焦糊味,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百名透過殘酷選拔賽的參賽者,如同被隨意拋灑的塵埃,瞬間被傳送至這座龐大迷宮的各個角落。其中一道幽藍的光芒閃過,雷蟄的身影出現在一條狹窄、佈滿管道的金屬棧橋上。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塵晶呼嘯而過,吹拂起他如極地冰川般幽藍的髮絲。

他沒有絲毫遲疑,也不需要環顧四周確認環境(謝謝你開小灶的派厄斯和裁判長送來的地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藍紫色眼眸只是平靜地掃過手腕終端上閃爍的、代表他初始積分牌的“1”,隨後便邁開了步伐。

“組隊嗎?“冰魔女”!這鬼地方一個人可活不下去!”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參賽者朝他喊道,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雷蟄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那份超越性別的精緻和略顯單薄的身形,在弱肉強食的凹凸大賽裡,往往會被視為待宰的羔羊。

雷蟄置若罔聞。少年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棧橋盡頭一道寬達十數米的、翻滾著灼熱蒸汽的深淵裂隙。在他身後,那壯漢啐了一口:“不知死活!”

話音剛落,口出不遜的他便被毫無徵兆突襲而來的冰矛貫穿——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體重重釘在不遠處的牆上,煙塵散去,厚重的牆壁龜裂著蛛網般的紋路,被貫穿的人垂著腦袋,生死不知。

差點被波及的參賽者們驚慌失措地躲閃到一邊,驚魂不定的目光從那把森然冰矛,生死不知的壯漢——移回雷蟄已經走遠的纖細身影,所有的僥倖、輕視、亦或是挑釁——全都被他們死死壓在心底,那些趁火打劫的想法更是拋之腦後。

“真是不好惹……”

寂靜之中,人堆裡傳來顫抖的、夾帶驚恐的低語,不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直到那“魔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往另一個區域的通道里,宛若被嚴冬籠罩的靜止人群,氣氛才堪堪回暖。

“矛的用法還是那麼單調。”

【毫無章法、全憑本能、單調乏味】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在心底點評一通的派厄斯哼笑一聲。論矛的用法,他可領先這個小鬼不知幾百年。

【以後有空的話,倒是可以教她,改改那拙劣的技法。】

——————

深淵近在咫尺,灼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雷蟄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翻騰的致命蒸汽。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無聲無息間,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空氣中的水汽瘋狂凝結,一道晶瑩剔透、閃爍著星塵般微光的冰橋,以他立足之處為起點,如活物般急速向前延伸,精準地跨越了深淵,穩穩連線在對岸的金屬平臺上。冰橋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冰晶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他踏上冰橋,步伐穩定,身影在蒸騰的熱氣與冰冷的寒霧交織中顯得格外孤絕。

“嘶……”遠處目睹這一幕的幾個參賽者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的輕視瞬間化為驚懼。他們降臨在另一處片區,“幸運地”沒有遭遇雷蟄的下馬威。

不過,目睹了雷蟄的元力強度後,效果也差不多了。

【這操控力,這精準度,這舉重若輕的姿態……】

“不愧是隨性的殺手‘冰魔女’、我看,我們還是繞著她走好了……”

“早說了別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解決掉的人比我幹掉的鐵甲獸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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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環形觀戰廳懸浮於迷宮星軌道之上,無數懸浮螢幕實時播放著迷宮內各處的景象。奢華的座椅上,代表著宇宙各方勢力的觀戰者們姿態各異。

主螢幕恰好捕捉到了雷蟄凝冰渡淵的畫面。那流暢的動作,冰橋形成的瞬間美感,以及他踏上冰橋時那份與周遭殘酷環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止水般的沉靜,都極具衝擊力。

“哼!漂亮!”一聲如悶雷般的喝彩猛地炸響,震得旁邊侍者端著的酒杯都微微晃動。身高兩米多的魁梧蟲族總督伊諾莫斯巴格重重一拍面前的金屬桌案,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引得不少人側目。

他那覆蓋著堅硬幾丁質甲殼的臉上,複眼閃爍著興奮的光澤:“夠狠!夠直接!老子就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近戰風格!這小傢伙的體術,有股子殺伐果斷的勁兒!開盤了沒有?老子押他活到最後!”

他粗壯的手指指向螢幕中的雷蟄,聲音洪亮,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在他斜對面,紫堂家主端坐著,紫偏粉的髮色在觀戰廳變幻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他面容冷酷,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雷蟄戰鬥的畫面。

他的視角跟隨著這名參賽者一會了,他看著這第100名參賽者被一隊巡邏的機械守衛包圍,冰槍如月光般穿刺,精準無誤地洞穿每一個守衛的核心能源,動作凌厲而高效,甚至能用瞬間凝結的冰牆擋住角度刁鑽的能量炮時,紫堂家主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

【完美的武器胚子。】他低聲自語,聲音裡不含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價值評估,“力量、速度、技巧、以及最重要的……那份漠視生死的冷靜。若能收歸家族所用……”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振興紫堂家的棋盤上,似乎又多了一枚值得關注的棋子。

另一側,星際財團會長慵懶地倚靠在舒適的座椅中,深藍色的長髮瀑布般垂落,巧妙地遮掩著右眼,只露出那隻流轉著玩味光芒的粉色左眸。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搖晃著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哎呀呀,”她對著依偎在她座椅扶手上、正目不轉睛盯著螢幕的喵星大總管低語,聲音帶著磁性的御姐音,“看到了嗎,小可愛?這小傢伙的戰鬥……簡直是一場冰冷而暴烈的藝術呢。不管是冰晶凝結還是長槍突刺,都如此精準。唔,這份獨特的美學……倒讓人心動呢~這一屆大賽總算不無聊了~”

“喵嗷!”原本慵懶趴著的喵星大總管猛地炸了毛,金色的貓瞳瞪得溜圓,尾巴筆直豎起,整隻喵幾乎要蹦起來。

它激動地用爪子扒拉著會長的手臂,指著主螢幕上那個冰藍長髮翻飛的身影,聲音都變了調:

“是他喵、是他喵!是那個漂亮鏟屎官、雷蟄殿下喵!雖然頭髮顏色變了喵!從紫色變成冰藍色了喵!但那張臉!那個氣質!絕對是他喵!化成灰本喵都認得喵!!”

它的叫聲又尖又亮,引得附近幾位觀戰者紛紛投來好奇或被打擾而不滿的目光。

會長粉眸中的玩味瞬間被一絲銳利的驚訝取代。

她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調出兩個懸浮光屏。一邊是雷王星大皇子雷蟄的官方資料影像——紫色長髮,眼白漆黑,藍紫異瞳,面容精緻冷豔。另一邊,則是大賽系統記錄中名為“小伊”的參賽者資料——冰藍長髮,面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更添幾分空寂的冰冷,戰鬥時眼瞳深處似乎有更幽邃的光澤流轉。

“雷蟄……‘小伊’……”會長低聲呢喃,深藍的髮絲無風自動,“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她粉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和算計的光芒,彷彿發現了宇宙間最誘人的秘密。

“這難道就是他們所說的“外出歷練”?”

【雷王星……竟然把他們的‘珍寶’送來了凹凸大賽?歷練、放逐、還是……另有所圖?】

而且,這一屆大賽雷王星缺席了觀戰……

她迅速瞥了一眼私人聯絡表裡屬於雷王星的通訊渠道,又看了看螢幕的畫面:那抹身影獨自在熔岩區邊緣,他利用冰霧隱匿身形,悄無聲息解決掉一個試圖埋伏他的參賽者,乾淨利落地取走對方積分牌的畫面。

“不管是什麼原因,”會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依舊激動不已的喵星總管說,“看來我們得幫幫這位‘落難’的殿下了。畢竟,這麼漂亮的‘藝術品’要是早早碎在這裡,多可惜啊,你說是嗎,小可愛?”

“喵!必須幫喵!”喵星總管用力點頭,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星星,“漂亮鏟屎官不能有事喵!會長快想辦法喵!”

會長優雅地打了個響指:“不急。迷宮賽的規則……積分牌才是關鍵。等分數牌資訊公佈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機。把他的‘鑰匙’和‘鎖’的位置,直接送到他手上。就當是……”她頓了頓,粉色眼眸波光流轉,“提前投資一份,來自雷王星大皇子的‘人情’了。”

而在觀戰廳最角落的陰影裡,影軍統領斯蘭德曼安靜地坐著。他全身籠罩在寬大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漆黑斗篷中,兜帽壓得極低,完全看不清面容。他沒有像伊諾莫斯巴格那樣拍案叫好,也沒有像紫堂家主那樣評估價值,更沒有像會長那樣展露情緒。

他只是微微側著頭,那隱藏在兜帽深處的“目光”,似乎也長久地停留在主螢幕中那個冰藍色的身影上。兜帽下的陰影裡,連一絲最輕微的“嗯”聲都沒有發出,沉默得如同他代表的黑暗本身。

神使之座,七神使的意志投影如同冰冷的雕塑懸浮。

裁決神使的投影微微轉動,目光穿透空間,落在了觀戰團大廳,也落在了迷宮星中雷蟄的身上。那目光不含喜怒,只有純粹的、如同觀測實驗資料般的審視,彷彿在評估這個意外變數對既定劇本可能產生的影響。

力量神使賽勒克恩的投影則冷冷地掃過另一個方向——派厄斯正百無聊賴地懸浮在一旁,修長的手指在個人終端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似乎在看什麼無聊的星際新聞。但賽勒克恩強大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派厄斯終端上快速切換、始終聚焦的,正是迷宮星各個捕捉到雷蟄身影的監控畫面。

賽勒克恩發出一道無聲的警告意念,如同冰冷的鐵針穿刺而來。

派厄斯似有所覺,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猩紅的瞳孔對上力量神使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敷衍至極的假笑,手指依舊在終端上敲擊著,彷彿在回應:知道了,煩不煩?他猩紅的瞳孔看似慵懶地半闔著,實則緊盯著面前懸浮的終端光幕。光幕被分割成數個小屏,但核心畫面始終鎖定著迷宮星中那道冰藍色的身影。

他修長的手指在終端邊緣無意識地敲擊著,起初是漫不經心的節奏,但隨著畫面中雷蟄一次次遭遇其他參賽者——無論是試圖組隊的,還是狹路相逢意圖偷襲的——派厄斯敲擊的頻率明顯變得急促、煩躁起來。

【嘖!】

他心底發出一聲不耐的低咒。那些螻蟻般的參賽者,在看清雷蟄面容的瞬間,十有八九都會出現短暫的愣神。哪怕只有零點幾秒,那眼神裡混雜的驚豔、貪婪、甚至痴迷,都讓派厄斯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被冒犯般的煩悶。

那張臉……在昏暗混亂的迷宮背景下,冰藍色的長髮襯著冷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精緻得如同最脆弱的冰雕,偏偏又帶著拒人千里的漠然和戰鬥時一閃而過的凌厲,形成一種致命的矛盾感——

簡直就是麻煩的根源。

【早知道,就該給那小鬼弄個面具扣在臉上。】

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他想起了幾天前,在元力池深處,他把那張在醫療室隨手拍下的、雷蟄帶著迷茫眼神的照片展示給賽博拉斯看時,那隻巨大的天使獸用爪子扒拉著光屏,巨大的頭顱湊近,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發出低沉疑惑的嗡鳴,透過特殊的低頻波傳達意思:【不像啊,派厄斯。沒有一個像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賽博拉斯巨大的眼瞳裡充滿了不解,它甚至歪了歪頭,【也許是打架的樣子?或者……靈魂的味道?下次,給我看動的。】

所以,這次迷宮賽,派厄斯的終端視角才像被焊死了一樣鎖定在雷蟄身上。他要錄下來,給賽博拉斯看看這小鬼戰鬥的“樣子”,證明自己的感覺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沒想到,這過程會如此……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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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蟄並不知道自己已成為多方關注的焦點。

他剛剛穿過一片重力紊亂區,身體時而沉重如負山嶽,時而又輕飄飄彷彿要飛起。他憑藉對身體和元力精妙的控制,在失衡的邊緣穩定身形,似風暴中一葉扁舟,風中鴻羽,同在這片區域的其他參賽者,大老遠看到他路過,就手忙腳亂划水般四散奔逃了。

如果雷蟄是奔著湊夠5分的目的,他早已通關多時了。

冷麵的少年只是遠遠瞥了眼那幾道飄在空中拼命“划動”的身影,沒有多做停留,繼續朝著迷宮核心前進。

【他要去那裡,找到裁判長要他找的東西。】

前方通道拐角,傳來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和呼喝聲。一隊由三名參賽者組成的隊伍似乎正在圍攻一隻由能量管道異變而成的、形似金屬巨蠍的元力獸。戰鬥正酣,他們無暇他顧。

雷蟄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加快或減慢。他手中冰晶凝結,長槍無聲顯現,槍尖纏繞的冰荊棘閃爍著幽寒的光澤。就在他踏入戰圈的瞬間,那三人也發現了他。

“誰?!”其中一人厲喝,分神之際被巨蠍的尾刺擦過手臂,頓時鮮血淋漓。

雷蟄沒有回答。

他的身影驟然加速,如同融入陰影的寒風!冰槍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目標並非那三人,也不是元力獸,而是巨蠍能量核心與尾部攻擊關節的連線處——一個極其微小且高速移動的弱點!

“噗嗤!”

冰晶碎裂聲與金屬撕裂聲同時響起,精準、致命——冰槍帶著恐怖的貫穿力,瞬間破壞了關節核心。巨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充能完畢的尾刺攻擊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逸散的元力粒子。

那三人目瞪口呆,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眼前這個冰藍長髮、面容絕美卻眼神冰冷的“少女”。

雷蟄看也沒看他們,手腕一抖,長槍消散。他徑直走向巨蠍消散後掉落在地的一塊閃爍著微光的金屬碎片——那正是迷宮信物之一,“力場核心碎片”。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碎片時,那受傷的參賽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把碎片交出來!”他猛地舉起手中元力武器對準雷蟄後背。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迅速形成包夾之勢。

在他們包圍圈裡的孤零零的“少女”動作沒有因為他們的行動而有片刻停滯。他們的威脅毫無用處,甚至都沒被“她”放在眼裡,視若無睹。

她沒有回頭,就在那把元力槍充能光芒亮起的剎那,那名參賽者腳下堅硬的金屬地面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冰霜,極致的寒氣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凍結了持槍者的手臂、武器,乃至他半個身體的動作。另外兩人也被腳下突然蔓延的冰層滑倒,狼狽不堪。

無數尖利的冰刺從他們身體周圍的地面破土而出,用一種遲緩的速度,帶著傲慢的姿態,一點兒一點兒的刺入他們的身體,一圈一圈的把他們捆綁起來然後漸漸勒緊,每一個冰刃上又爆發出無數個更尖利的冰刃。

“……別鬧了。”

雷蟄無奈地低聲輕語道。

手中冰槍上的荊棘似乎回應般動了動,那些相比起雷蟄本人的攻擊更華麗傲慢的攻勢收斂了點兒,不再試圖讓冰藤汲取獵物的血開出花來,好取悅自己冰雪雕琢般的主人。

【似乎自從發現使用自己時會傷害到主人後,槍上的藤蔓自己找到了新的開啟方式。】

而雷蟄,已經彎腰撿起了那塊“力場核心碎片”,看也沒看身後被凍結的參賽者,身影再次走向迷宮幽深的通道陰影之中,只留下身後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和刺骨的寒意。

通道另一側拐角處,陰影中走出四五個參賽者的身影。

他們顯然目睹了剛才那場短暫而震撼的戰鬥,看向雷蟄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警惕。其中一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顯然認出了這個在選拔賽後期就兇名漸起、憑“興趣”殺人的“冰魔女”。

雷蟄轉身路過,一雙深邃的藍紫色眼眸在昏暗光線中掃過他們,那張因戰鬥而更顯冷冽、卻又在冰藍髮絲映襯下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的面容完全展露時,他們那份純粹的恐懼,竟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短暫地衝淡了。

一種混雜著震撼、驚豔與難以置信的呆滯。領頭的一個身材高挑、手持光劍的男性參賽者,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上前一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誠懇:“等等!這位……朋友!你的實力很強!這迷宮星危機四伏,單打獨鬥風險太大!不如和我們組隊?我們保證,隊伍內部絕對團結,積分按貢獻分配,絕不會對自己人出手!”

他身後的同伴們也紛紛點頭,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雷蟄臉上流連,那份美麗帶來的衝擊力,甚至暫時壓過了對“冰魔女”的恐懼。畢竟,在這樣殘酷的地方,能看到如此賞心悅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精神慰藉。

實力強大又如此養眼……若能拉攏進隊伍,簡直是意外之喜。

雷蟄停下腳步,冰藍的髮絲在通道不知何處吹來的微風中輕輕拂動。他看向那領頭的男子,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絲毫被打動的跡象,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清冷的聲音在金屬通道里帶著迴響:

“不必。”

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說完,他不再看那幾人臉上瞬間凝固的失望和尷尬,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旁邊一條佈滿管道的狹窄岔路中,只留下原地幾人面面相覷,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寒意。

他就像一把淬鍊於極寒深淵的利刃,在這鋼鐵與能量的迷宮中,沉默地書寫著自己的生存法則。每一步都踏在冰霜之上,每一步都留下無聲的、令人戰慄的幽藍迴響。而虛空中,無數道目光,或狂熱、或算計、或評估、或沉默地追隨著這道孤絕的身影,一場圍繞著他的風暴,已在觀戰的棋局上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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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宮星軌道上的觀戰團大廳之外,一個更為隱蔽的監控中樞內,本屆大賽的裁判長“霜河”正獨自佇立在無數懸浮光屏前。他的目光,同樣牢牢鎖定著代表雷蟄的那個光點——那個被標註為“小伊”的參賽者在迷宮中的實時移動軌跡。

他的面容在螢幕幽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嚴肅,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焦慮、擔憂、以及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心。在比賽正式開始前的短暫混亂間隙,他利用自己的最高許可權,避開所有可能的監控,悄然將一段加密資訊傳遞到了雷蟄的終端上。資訊內容極其簡短,卻重若千鈞:

【迷宮核心,三號能量節點交匯處。找到那塊奇怪的石板,用你的元力覆蓋它。】

他不敢解釋更多。他賭的,是血脈深處那微弱的共鳴感應,賭的是雷蟄在落海星醫療室回答他時那份坦然的點頭。冰系元力……天生自帶……那隻能是來自光鏡星一族最純粹的血脈。

【是他妹妹霜澤的孩子!】

此刻,看著代表雷蟄的光點,正以一種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極其高效且方向隱約指向迷宮核心區域的方式移動著,男人緊握的拳頭才微微鬆開一絲。這孩子……理解了他的暗示,並且正在執行。他相信雷蟄的能力,但更清楚那石板所在之處是何等兇險,那是連裁判長許可權都無法輕易窺探的、迷宮星真正的禁域之一。

【堅持住……小伊……】

霜河在心中無聲地吶喊,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代表著希望與親緣的冰藍光點。

【找到它……用你的力量…如果不出意外,就能逃離這裡了。】

他默默地注視著“她”在無數金屬與能量構成的迷宮中堅定前行的背影,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毅然離開光鏡星、追尋所愛的妹妹。

那份沉靜下的堅韌,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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