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補加更咯?看的愉快呀】
通往中央長老議會會庭的大道,今日被一種與雷蟄當年截然不同的氛圍籠罩。
陽光穿透雷王星特有的淡紫色大氣層,灑在寬闊潔淨的路面上,映照著兩側飄揚的皇室旗幟。公民們聚集在道路兩旁,目光熱切地投向皇室懸浮車隊駛來的方向,空氣中瀰漫著輕鬆與期待的低語——今天是雷王星二皇女雷伊的元力公證之日。
相較於雷蟄當年那沉重的、幾乎等同於生死判決的公證,雷伊的這場儀式,在所有人眼中,都不過是走一個過場,一個為這顆冉冉升起的、註定不凡的新星加冕的華麗序幕。
深紫色的主車平穩停駐在議會庭那熟悉的、由黑曜石鋪就的長階前。車門無聲滑開,雷伊率先踏出。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紫色皇女禮服,勾勒出少女初現的挺拔身姿。赬紫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燃燒的紫晶,掃過肅穆的議會庭大門時,掠過一絲極快、幾乎無法捕捉的冷意。及肩的黑色短髮利落乾淨,只在額髮處挑染了一縷象徵雷王星王室的深紫。新鑄的十字星耳墜在她耳垂下方閃爍著冰冷的銀光,如同她此刻的眼神,赬紫色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在雷蟄面前的依賴與柔和,只剩下冷冽的審視與一種近乎傲慢的平靜。
雷蟄緊隨其後下車,今日他並未著正式禮服,而是一身更為簡潔的深紫常服,長髮依舊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冷白的面容在陽光下近乎透明,藍紫色的眼眸沉靜如水,倒映著議會庭宏偉而壓抑的輪廓。
雷霆親王與雷皇雷震並肩走在最後。雷震今日未穿皇袍,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襯托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陽光落在他俊朗的臉上,那束標誌性的藍色挑染在黑髮中跳躍,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嘴角噙著一絲慣常的、彷彿萬事皆在掌控的爽朗笑意,但那笑意下,是洞悉一切的瞭然。
一行人拾級而上,步入那穹頂高聳、繪滿歷代雷皇功績的議事廳。與雷蟄當年別無二致的佈局:十三位長老如同沉默的石碑端坐於環形高臺,神殿大祭司及其副手位於正前方高臺,權杖閃爍著微光。
雷霆親王與雷皇雷震分列圓臺兩側。雷霆依舊是不苟言笑的嚴肅,目光沉凝。而雷震,這位以強大與豪邁著稱的雷皇,那雙深邃眼眸深處偶爾掠過的銳利光芒,無聲地昭示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環狀長老席上,十三位長老籠罩在繡有古老雷紋的黑袍下。神殿的代表,靜立高臺。
“以雷王星親王雷霆之名,依據法典,現請長老議會與神殿,對我的長女雷伊進行元力純正性及王室血脈資質的公證。” 雷霆的聲音沉穩有力,打破沉寂。
神殿大祭司權杖輕頓。穹頂星芒石光輝灑落,將雷伊籠罩其中:“雷伊殿下,以創世神與雷王星的名義,釋放你的元力本源。”
雷伊沒有任何遲疑。她甚至沒有抬起手,只是微微昂首。剎那間,純粹、霸道、幾乎凝成實質的深紫色雷霆自她周身轟然爆發,狂暴的電蛇狂舞嘶鳴,瞬間充斥了整個議會庭,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焦糊味,穹頂的星芒石光輝都在這純粹而暴烈的雷光下黯然失色。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甚至讓高臺上幾位長老的兜帽都微微後揚,露出驚詫的面容。
沒有一絲一毫的寒意,沒有半分雜質。這是最正統、最純粹、也最強大的雷王星皇室血脈之力。
長老議會席位上,短暫的寂靜後,是壓抑不住的讚歎與低語。為首的長老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明顯的滿意:“雷伊殿下天賦卓絕,元力精純浩瀚,實乃雷王星之幸,長老議會一致認可,雷伊殿下完全符合王室血脈資質標準!”
神殿大祭司也微微頷首,聲音平和無波:“神殿亦確認,雷伊殿下的元力本源,純粹無瑕,與雷王星血脈共鳴無礙。公證透過。”
一切順利得近乎平淡。雷霆緊繃的下頜線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雷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然而,就在這塵埃落定、本該是接受冠冕的時刻,圓臺上的雷伊卻緩緩收起了周身狂暴的雷霆。議會庭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雷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意,目光平靜地掃過長老席,最終落在為首長老身上。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女特有的質感,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盤:
“感謝長老議會與神殿的認可。只是……”她頓了頓,赬紫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我不需要去‘雷暴深淵’試煉證明自己麼?”
【轟——】
彷彿一道無形的驚雷劈在議事廳內。空氣瞬間凍結。長老們臉上的滿意和輕鬆瞬間僵住,變得極其難看。神殿大祭司握著權杖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雷伊彷彿渾然不覺這陡然降至冰點的氣氛,繼續用她那帶著一絲“天真”疑惑的語氣說道:“我的哥哥,當年實力遠勝如今同齡的我,都需要親身踏入那片絕地,用生死搏殺來證明他的資格。
相比之下,我的力量雖然純粹,卻也未必比當年的哥哥更強。長老議會如此痛快地認可了我,卻讓哥哥經歷了那樣的磨難……”
她微微歪頭,目光銳利如刀,“這豈不是顯得我……不夠資格?還是說,長老議會當年的標準,並非全然依據‘實力’?”
“雷伊!”雷霆低喝一聲,語氣帶著警告。他深知女兒的意圖,這已不是簡單的“戲言”,而是裹著糖霜的利刃,直指當年長老議會對待雷蟄的不公與苛刻。
“哈哈哈!”雷震爽朗的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死寂。他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拍了拍雷伊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如同安撫一個調皮的孩子,但那雙含笑的眼眸掃過長老席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各位長老莫不要見怪,小孩子,剛透過公證,興奮過頭了,說話沒個分寸。不過是看她哥哥當年走出深淵,提過幾句當年試煉的‘趣事’,心嚮往之罷了。戲言,戲言而已。”
他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說“孩子戲言”,但那“莫要見怪”的語氣和隱含的威壓,分明是在警告長老議會:她說的沒錯,你們當年就是區別對待了,現在給我忍著!
長老議會為首的那位臉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將燙手山芋拋向了神殿:“咳……雷伊殿下天資卓絕,自然無需再行險地。至於當年大皇子殿下的試煉……那、那也是依據當時特殊的情況,由神殿提出的‘淬鍊’之法,長老議會只是附議……大祭司,您看?”
神殿大祭司心中暗道一聲老狐狸,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慣常的平和與權威:“雷蟄殿下當年的試煉,是因其元力本源存在‘殘缺’之象,需以最精純原始之雷霆淬鍊己身,彌合本源,方可證其血脈純粹。此乃特例,非為常例。雷伊殿下元力圓滿無缺,本源蓬勃無瑕,自然無需效仿此等‘補缺’之法。神殿以為,以雷伊殿下展現的力量,早已超越‘證明’所需。”
“正是如此!”為首長老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附和,“雷伊殿下力量完美無缺,無需任何額外證明!剛才的話,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雷伊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眼底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又被她強行壓下。她微微頷首,彷彿真的被說服了,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惋惜:“原來如此。是我想岔了。看來,我想用深淵試煉來‘證明’自己實力的想法,是沒機會實現了。真是……可惜了。” 那最後的“可惜了”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鞭子一樣抽在長老們的臉上。
冠冕加身的儀式在一種極其微妙而尷尬的氣氛中進行。當那頂象徵著雷王星大皇女身份的、鑲嵌著星輝寶石的冠冕落在雷伊發頂時,她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目光掃過長老席,如同在看一群腐朽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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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王宮的路上。車內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氛圍——公證順利完成的鬆弛感,與雷伊最後那番話留下的冰冷餘韻交織在一起。
雷蟄坐在窗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被永夜城燈火點亮的建築輪廓上。他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峻。
雷伊那番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太瞭解他的妹妹了——那不是簡單的“戲言”或“不平”,那是對整個長老議會乃至當年所有施加於他身上的不公的深刻恨意,以及……一種正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的、想要徹底“清除”這些障礙的決心。
這份恨意與決心,因他而起,也正因他而扭曲發酵。
“蟄兒,”雷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沉穩,“你心裡那塊石頭,總算可以放下了。”他指的是雷伊的公證順利完成。
雷震靠坐在舒適的座椅上,姿態放鬆,介面道:“是啊,小伊證明了自己,你也該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他看向雷蟄,語氣爽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支援,“去騎士星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動身?大伯和你父親給你撐腰,什麼都不用擔心,金錢、人手、需要打點的關節,一句話的事。出遠門所需的東西,宮裡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母親當年留下的一些……咳,一些適合遠行的物件,也都整理出來了。”
雷霆也點頭:“對,一切有我們。你只管放心去,找到恢復元力的方法最重要。這不僅關乎你自己,更是……”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更深層的考量,“避免長老議會和神殿那邊再生出什麼不必要的疑慮,給雷王星帶來更強的保障。”
父親和大伯的話語清晰而充滿力量,是堅實的後盾。雷蟄聽著,心中那份因雷伊而起的沉重感,似乎被這份支援稍稍沖淡了一些。他微微側首,看向身邊的父親和大伯,正要開口回應關於啟程日期的想法——
“……”
一聲極其細微、卻尖銳得如同琴絃崩斷的聲音在雷蟄耳邊響起。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邊的雷伊。
雷伊低著頭,身體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柔軟的肉裡,留下深紅的月牙痕。
她整個人都在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撕裂的情緒正被強行壓制在薄冰之下。
“哥……哥……” 雷伊的聲音很低,低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被砂紙磨礪過的沙啞和壓抑的哭腔,“你……你又要離開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在議會庭裡還冷冽如冰、充滿譏諷的赬紫色眼眸,此刻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像破碎的紫水晶。
她甚至顧不上擦去滑落臉頰的淚珠,只是死死地盯著雷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受傷和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般的恐懼。
“為什麼……”她的聲音破碎不堪,“為什麼你又要走?你才回來多久?布倫達他……”
她似乎想用弟弟來挽留,卻發現這理由在哥哥的決心面前如此蒼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瀕臨崩潰的聲音聽起來稍微冷靜一些,但那份顫抖卻無法完全抑制,“我明白……我明白你要恢復力量,為了雷王星……為了我們能更好……我都明白!”
她幾乎是低吼出來,“可是……我害怕啊,哥哥!我怕你像上次一樣……我怕……”
她猛地咬住下唇,將後面更絕望的臆想硬生生嚥了回去,一絲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強行凝聚的、帶著絕望的倔強,淚水卻流得更兇。
“……抱歉,是我失態了。”
車廂內一片死寂。雷霆和雷震看著一向驕傲冷豔的侄女/女兒此刻脆弱崩潰的模樣,眼中都流露出深切的痛惜和擔憂。雷震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安慰:“小伊……”
“哥哥,我要向你發起挑戰。”
雷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瞬間擊碎了車廂內所有試圖彌合的氣氛。
“王族間的正式挑戰。”她一字一頓,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緊緊鎖住雷蟄,“就在明天,訓練場。規則很簡單。”
“如果我贏了,”她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你再留在雷王星幾年,至少……至少等到布倫達再大一些,等到……等到我的力量足夠……” 她頓了頓,將“等到我能徹底清除那些障礙”嚥下,換成了更冠冕堂皇的理由,“等到我能真正獨當一面。而在這幾年裡,我雷伊,是你雷蟄最忠誠的擁簇,唯你之命是從。”
“如果我輸了……” 她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平靜,“那哥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再過問一句,不會再阻止分毫。”
“……小伊。”
雷蟄低語。這聲呼喚裡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幾乎將他淹沒的複雜情緒。
自責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包裹了他。
妹妹變成如今這般偏執、恐懼、甚至不惜以挑戰來捆綁他的模樣,根源……在他身上。是他當年的離開、瀕死、失憶,在她心底種下了名為“失去”的毒藤,如今已盤根錯節,扭曲了她的心。
“就當做是陪我的最後一次任性吧,哥哥。” 雷伊的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眼神脆弱又瘋狂,“求你了……”
雷蟄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雷伊的臉龐。那張還帶著淚痕的、年輕美麗的臉,此刻寫滿了痛苦、恐懼、不甘和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份因他而起的、深不見底的傷痕。心疼如同利爪撕扯著他的心臟,隨之而來的是沉重的掙扎——是繼續縱容她的依賴,還是……親手斬斷這扭曲的枷鎖?
時間彷彿凝固了。
窗外流動的光影在雷蟄臉上明明滅滅。終於,他眼底翻湧的心疼與掙扎,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冷酷的平靜。那是對現實的清醒認知,也是對妹妹未來負責的決心。他不能再放任她沉溺在這種病態的依賴和恐懼中了。他需要讓她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捆綁,而是放手與獨立。
“好,我接受。”
雷蟄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然。
雷霆和雷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雷霆的目光如電,掃過雷蟄,又落在雷伊身上:“你們兩人,都想清楚了?王族間的正式挑戰,絕非兒戲,一旦開始,絕無收回的可能。”
雷震也收起了所有的笑容,沉聲道:“挑戰的結果,你們都明白,也都接受麼。”
雷蟄與雷伊的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是的,親王殿下,雷皇陛下。”
“是的,親王殿下,雷皇陛下。”
兩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懸浮車內,空氣緊繃如弦。公證加冕的冠冕在雷伊發頂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而一道更深、更痛的裂痕,已然橫亙在兄妹之間。
挑戰的帷幕,在歸途之中,猝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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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有件事情我老是忘記說終於想起來了,就是送禮物下方的那個禮物留言,我在手機端是看不到禮物附帶的留言的!!!如果之前有寶寶留言我沒回復真的很抱歉desu(?﹏?)留言放作者的話或者章評我就看得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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