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意外,誰會更先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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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因為劇情原因不得不給一些龍套配角命名,但是聰明的我會直接命名代號,不用想名字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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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羚號”輕盈地滑行,最終懸停在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宇宙奇觀上空。
下方,是曾經的星球,如今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由無數巨大“花朵”構成的寂靜墳場。
這些“花”並非植物,而是某種奇異生命體死亡後遺留的最終形態——巨大且結構精密的金屬骨架。形態各異,有的如同盛放的玫瑰,花瓣由層層疊疊的合金葉片構成;有的似垂首的百合,修長的花莖由虯結的金屬管纜纏繞而成;也有儲存並不那麼完好的,如同巨大的向日葵,花盤上密佈著蜂窩狀的孔洞。所有的金屬都呈現出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深沉的黑灰色,表面覆蓋著宇宙塵埃形成的薄霜,在恆星遙遠的光芒下泛著冰冷的微光。
無邊無際,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死寂、莊嚴,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
這裡是“花塚”,一個早已滅絕的機械血肉種族的最終歸宿。它們選擇將遺骸保持成這種形態,希冀著哪怕在永恆的沉眠中,也能為冰冷的宇宙留下一抹獨特的、屬於它們文明存在的證明——儘管這證明,如今只是一片凝固的、黑灰色的金屬森林而已。
“好壯觀……”雷伊站在舷窗前,赬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這片寂靜的金屬花海,冷俏的臉上為震撼取代。她轉頭看向雷蟄,帶著一絲疑惑,“哥哥,這就是……機械花海?可是它們看起來……並非活物。”
雷蟄的目光也落在下方這片沉寂的墓地上,藍紫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和某種隱秘的期待。他點了點頭,聲音清冽溫和:“嗯,它們選擇了這樣的形態長眠。不過……”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身走向貨艙,“等我一下,你可以先去逛逛小伊,我很快來找你。”
雷伊好奇地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隨即被下方的景象吸引,忍不住先打開了艙門,踏上了飛船延伸出的登陸梯。她輕盈地跳落到最近的一朵巨大的、形似鐵鏽色玫瑰的金屬花骨上。
腳下冰冷的觸感和眼前一望無際的、由死亡鑄就的壯麗,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渺小與肅穆。這裡的空間有某種維生力場,空氣雖然稀薄冰冷,但可以維持呼吸,是那遺落於歷史長河的種族留下的最後一抹溫柔。
雷蟄很快從貨艙返回,手中捧著一個約半臂長的、密封嚴實的金屬匣子。匣子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能量紋路,觸手冰涼。這正是出發前,他拜託大伯雷震準備的“禮物”——一個儲存了高純度壓縮能源的核心,足以啟用一小片區域內的機械花海,讓它們暫時恢復活性。
他下船前習慣性地瞥了一眼飛船的主控臺。
通訊介面依舊一片沉寂,沒有任何來自雷王星的回覆提示。雷蟄面具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父親和大伯……還在忙嗎?】
一絲疑慮閃過,但很快被他壓下。也許只是訊號延遲,或者他們正在處理重要公務。
將雜念拋開,雷蟄捧著能源匣,也踏上了那朵巨大的金屬玫瑰。他走到雷伊身邊,少女正站在一片巨大的“花瓣”邊緣,眺望著這片死寂的金屬之海,風吹起她赬紫色的髮絲。
“哥哥?”雷伊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目光落在雷蟄手中的匣子上,帶著詢問。
雷蟄沒有解釋,只是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神秘的期待:“待會注意保持平衡,小伊,準備……看一場‘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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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花塚”數萬公里外的隕石陰影帶中。
三艘造型各異的黑色突擊艦如同蟄伏的毒蠍,靜默地懸浮著。艦橋內,三個改造人隊長的全息影像正在通訊。
Z01(Z系列暫定隊長)的聲音如同低沉的撞鐘嗡響,帶著一絲不滿:“R01,確認目標周圍環境掃描完成。未檢測到高能元力波動,兩個目標個體生命體徵平穩,未發現武裝。任務等級評估:低風險。為何需要三支小隊同時出動?資源浪費。”
L01(L系列暫定隊長)的影像帶著虛幻的波動,聲音如同電子合成的吟唱,空靈無機:“目標‘面具’被列為‘創生’計劃核心級素材,其價值評估由霍普大人親自確認。L型小隊已部署完成,干擾已展開,範圍覆蓋目標區域及周邊。通訊干擾、空間探測遮蔽生效,訊號無法發出或傳入。除非爆發超越閾值能量,否則此地發生的一切,外界將無從知曉。”它們L系列本就是專攻此方面的改造人,原本的血肉之軀也早由機械替代。
它停頓了一下,晶體眼眸轉向R01,“R型小隊負責主攻與資料記錄,確保戰鬥影像及神經反射資料完整收錄,用於最終產品‘雷德’的最佳化。Z型小隊負責次攻、外圍壓制與意外情況處理。”
R01的影像最為清晰,也是外形最接近人類的改造人,只是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金屬光澤,雙眼的位置由黑色電子半覆面取代,此刻正監視著殘骸廢墟上的目標。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穩無波:“R型小隊將執行捕獲任務,戰鬥資料同步記錄,等等。”
一直觀察著目標互動的R01將剛剛看到的畫面分共享,是雷蟄回到雷伊身邊時的拍攝圖:
“目標分析更新,個體‘女孩’對‘面具’表現出高度依賴與信任,肢體語言顯示‘面具’對其保護傾向強烈。
我建議優先控制‘女孩’,利用其作為牽制與突破口,可有效降低‘面具’反抗烈度,提高捕獲完整度。”
“同意。”L01的影像波動了一下。
“可行。”Z01沉悶地回應。
通訊斷開。三艘突擊艦如同收到指令的獵犬,引擎開始預熱,進入攻擊位置。冰冷的殺機,無聲地鎖定了那片寂靜的金屬花園。
巨大的金屬玫瑰“花瓣”上。
雷蟄半蹲下身,將手中的能源匣穩穩地放置在花心中央一處凹陷的、彷彿天然介面的位置。匣子表面的幽藍紋路瞬間亮起,與下方冰冷的金屬結構產生了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
“哥哥,這是什麼?”雷伊好奇地湊近,看著那個發光的匣子。
“送給你的‘禮物’。”雷蟄抬頭對她笑了笑,漠然的神色為暖意覆蓋。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手掌按在能源匣頂端的啟用開關上。
使用能源核心也是一種迫不得已。
雷蟄心底泛起一絲無奈。
他的元力核深處,那股狂暴融合的力量依舊被堅韌的冰系元力嚴密地包裹守護著,兩種雷系元力如同被困的怒龍,在核心內相互撕咬、融合,如此迴圈……
每一次試圖調動元力的念頭都會引發心口一陣尖銳的悸痛,他沒法用自己的元力為雷伊獻上這份禮物,是他未說出口的失落。
【可惜……不能親手為你點亮這片花海……】
他默默想著。
隨著雷蟄手掌按下,能源匣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有序的、被高度壓縮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沿著金屬玫瑰的脈絡奔湧而下、肉眼可見的藍色能量流如同血管般在巨大的金屬花瓣、花莖上飛速生長、蔓延、點亮。
【嗡——】
低沉的嗡鳴瞬間變成了響徹這偌大寂靜空間的轟鳴。整座巨大的金屬玫瑰彷彿從亙古的沉眠中甦醒,覆蓋其上的宇宙塵埃被無形的力量震開,黑灰色的金屬表面在能量的沖刷下,竟開始褪去灰敗,顯露出內裡銀白、暗金或古銅等金屬原本的光澤。
那層層疊疊、堅硬冰冷的合金“花瓣”,在充盈能量的驅動下,竟然開始緩緩地、優雅地綻放。
伴隨著金屬摩擦、齒輪轉動的、充滿機械美感的交響樂,巨大的花瓣一片片舒展、旋轉、開啟,花瓣邊緣流淌著幽藍的能量光邊,內部精密的機械結構在光芒下纖毫畢現,如同最頂級的藝術品在展示其內在的奧秘。
失落種族的遺輝開始甦醒。
以這朵被啟用的金屬玫瑰為中心,幽藍色的能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沿著每一座遺骸相連的結構飛速擴散——能量流所過之處,附近十幾朵稍小的金屬花苞也如同被喚醒的生靈,紛紛震顫、嗡鳴,褪去灰敗,舒展花瓣。
短短十幾秒內,原本一片死寂的黑灰色金屬墳場中央,赫然出現了一片直徑數百米的、流光溢彩、生機“勃勃”的機械花圃。
銀白、暗金、古銅的金屬花蕊在幽藍能量的映襯下熠熠生輝,複雜的機械結構運轉著,發出低沉而和諧的韻律,這片由死亡鑄就的冰冷墳場,在能量的灌注下,構成了一片超越生命與死亡界限的、震撼絕倫的圖景,是自死亡中綻放出的、最璀璨的機械生命。
雷伊震撼於這夢幻般的景象中,赬紫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純粹的驚歎與喜悅。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將這份震撼與最親近的人分享,目光落在身旁的雷蟄身上。
幽藍的光芒流淌在他紫色的長髮上,跳躍在他冷白的面頰邊,勾勒著他精緻得近乎虛幻的輪廓。他同樣微微仰頭,藍紫色眼眸倒映著這片被喚醒的機械星河,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唇角還殘留著一絲因妹妹喜悅而漾起的、清淺溫柔的笑意。
【這也是一份風景】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倒映在雷伊的眼中。
哥哥也是等待綻放的、蘊藏著無盡力量與秘密的花,而這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與眼前機械奇蹟交相輝映。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依戀、感激和某種更深沉情感的暖流瞬間湧上心頭,推搡著她的心跳、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哥哥!”
“嗯?”雷蟄聞聲,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她,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尚未完全斂去,眼神帶著詢問。
下一秒,雷伊像一隻歸巢的雛鳥,帶著全然的信任和滿腔的激動,猛地撲進了雷蟄的懷裡!
小小的身體撞了個滿懷,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身。
雷蟄微微一怔,身體的本能卻比思維更快,在妹妹撲上來的瞬間,他有力的手臂已經極其自然地、帶著保護性地圈住了她,穩穩地承接住這份衝力,將她的身體牢牢護在懷中。
這個動作,彷彿穿越了時空,與多年前聖空星歸來那個微涼的夜晚,那個跌跌撞撞撲進他懷裡的、小小的、兩歲的雷伊的身影,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謝謝你、哥哥!”
雷伊把臉深深埋在雷蟄微涼卻讓她無比安心的懷抱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飾的感動。
幽藍的機械花海在四周無聲綻放,流淌的光芒將相擁的兄妹籠罩在一片夢幻的光暈中。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溫柔,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能量特有的微灼氣息和屬於親情的暖意。
雷蟄的心被這份純粹的依賴和感謝填滿,唇角不自覺地加深了弧度。他正想低頭,揉揉妹妹的發頂,說些什麼……
一股冰冷、銳利、帶著絕對殺意的氣息,如同出鞘的毒刃,毫無徵兆地從他側後方的虛空激射而至!速度快到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雷蟄全身的神經在驟然降臨的危機感中驟然繃緊!
瞳孔猛地收縮、那被雷暴深淵淬鍊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感知瘋狂預警!
“小心!”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抱著雷伊的手轉擁為抓、是如同保護易碎品般用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巧勁,將懷中的妹妹猛地向旁邊相對安全的巨大花瓣後方“送”了出去!
雷伊只覺哥哥突然變換了身形、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側後方飛去,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上欣喜的神色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
唰!
一道刺目的寒光,撕裂了幽藍色的光幕,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斬向雷蟄剛剛站立的位置——若非他反應神速,這一刀足以將他和懷中的雷伊同時貫穿!
雷蟄在送出雷伊的同時,身體已如同緊繃的弓弦般扭轉、他倉促的拔出隨身的武器、也來不及調動那依舊隱隱作痛的元力、只能憑藉著千錘百煉的體術本能,交握武器、交叉護於身前,硬生生格擋向那道致命的寒芒!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這片剛剛復甦的機械花園!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雙臂狠狠撞入雷蟄的身體!他悶哼一聲,腳下堅硬的金屬花瓣被踩得微微凹陷,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退了數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雙臂的衣袖被凌厲的刀氣撕裂,露出其下微微顫抖卻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襲擊者顯出身形——正是R01。一擊不中,他那雙冰冷的電子藍眼眸鎖定雷蟄,毫無情緒波動,如同最精準的獵殺機器。
“R01!你幹什麼?!”一個帶著驚怒的、如同金屬撞擊的沉悶聲音透過內部頻道響起,是Z01,“霍普大人要求的是完整捕獲!你用居然用殺傷性這麼強的元力?不怕把他身體切成兩半嗎!他的大腦雖然重要,但其他部分也是珍貴的樣本。”
R01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戰刃再次揚起,指向剛剛穩住身形、眼神已徹底冰封的雷蟄,聲音冰冷無波,清晰地傳入雷蟄耳中:
“展現出你的格鬥水平,否則今天只有你的腦子能完好無缺了。身體損傷…不影響核心價值。”
話音未落,他腳下發力,金屬花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致命的銀色閃電,撕裂幽藍的光幕,戰刃帶著高頻震盪的嗡鳴,朝著雷蟄的四肢關節要害,狠辣無比地斬落、意圖再明顯不過——廢其行動,再行捕獲!
【他當然知道其他同夥在擔心什麼,但總部那邊變更了命令,對待這樣的素材要毫不留手,逼迫他用出有關聖空星的所有戰鬥資料,以便未來‘雷德’的創造。】
冰冷的殺機,徹底籠罩了這片剛剛被點亮的、夢幻般的機械花海。
雷蟄藍紫色的眼眸深處,凌厲的殺意凝結,屬於雷暴深淵的凜冽鋒芒,第一次在妹妹面前,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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