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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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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2-39章 終究是……不可僭越的高峰麼……

晨光,如同熔化的流金,毫無保留地潑灑在王宮深處巨大的訓練場上。

透明的穹頂將天空的澄澈與初升太陽的清爽一併納入,將中央那方由特殊材質構築的寬闊圓臺照得纖毫畢現。沒有喧囂的看臺,沒有震天的吶喊,空曠得近乎寂寥,只有圓臺邊緣悄然升起的、幾乎透明的能量屏障,無聲地宣告著此地即將發生的一切非同尋常。

這份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感到沉重。它承載著無數透過直播畫面投射而來的目光——臣民的驚詫、好奇、敬畏與無聲的議論,在無數個觀看點匯聚成無形的壓力場。現場,唯有雷霆與雷震兩位王者,如同沉默的礁石,佇立在屏障之外。雷震的臉上,連慣常的笑容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全然的肅穆。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死寂。兩道身影,一高一矮,手持制式相同的、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長槍,從訓練場兩側的通道口,一步步踏入晨光籠罩的圓臺中心。

雷伊身著深紫色的緊身戰鬥服,勾勒出少女初顯矯健的身形。黑紫發被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燃燒著決絕火焰的赬紫色眼眸。她緊抿著唇,眉峰緊蹙,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對面的人——她的哥哥,她想要用盡一切力量留下的人。

她知道哥哥有多強,這份認知讓她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握著長槍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雷蟄站在她的對面,同樣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戰鬥服,襯得他身形愈發頎長挺拔。及腰的紫色長髮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只餘幾縷碎髮拂過冷白的額角。晨光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聖潔又冷冽的金邊。他的神情平靜得可怕,藍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不起一絲波瀾,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內斂卻如同即將出鞘寒刃般的鋒銳氣場。那份沉靜,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雷震的身影出現在圓臺邊緣,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遞到現場以及每一個直播畫面之前:

“以雷皇雷震之名,見證此王族正式挑戰!規則如下:”

“一、不得以任何形式意圖奪命!”

“二、一方失去反抗能力,或主動認輸,即為敗者!”

“三、勝負既定,挑戰結果即為最終裁定,雙方皆需遵守!”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兩人,尤其在雷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聲音沉凝地補充道:“另,應應戰者雷蟄要求,本場對決,雷伊可自由使用其雷系元力。雷蟄本人,僅限使用體術及手中武器,不得動用元力。”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屏障外,雷霆的眉頭瞬間鎖緊,眼中掠過深沉的擔憂。直播畫面外,無數觀看點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呼和議論。

“什麼?!大皇子不用元力?!”

“對手可是剛剛透過公證、元力強橫的大皇女啊!”

“這……這不是自縛雙手嗎?”

“殿下到底在想什麼?難道是想故意……”

雷伊更是渾身劇震、她猛地看向雷蟄,那雙赬紫色的眼眸裡瞬間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隨即轉化為一種被深深刺傷的屈辱和受傷。她死死盯著哥哥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牙齒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來。

【哥哥……你這是在憐憫我嗎?】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用這種方式……你是在告訴我,即使你自縛雙手,我也毫無勝算嗎?!】

她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帶著一絲絕望的瘋狂。

雷蟄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她憤怒的視線,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絲毫動搖。他只是微微頷首,那姿態平靜、篤定,帶著一種無需言語的碾壓性自信。

在無數觀眾眼中,這並非傲慢的輕視,而是一種源自絕對實力的、令人心折的從容氣度。

霍金斯坐在學院食堂擁擠的人群中,周圍是此起彼伏的低聲議論和難以置信的抽氣聲。他的紅瞳卻牢牢鎖定著直播畫面中雷蟄的身影,對身邊同學“殿下會不會太託大了?”的疑問置若罔聞。他端起水杯,指關節微微發白,只淡淡吐出三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會贏。”

“啊?你怎麼這麼肯定?”他的同學很是狐疑。

“如果我賭贏了,你包我一週的冰淇淋。我輸了,我包你一週的早餐花銷。”

“成交!”

————

“對決——開始!”

雷震的聲音如同發令槍響,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他本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雷霆身側的屏障之外。

而場中——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寂靜的訓練場上空炸響!兩道紫色的身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已如離弦之箭般對沖而至、兩柄冰冷的長槍槍尖精準無比地撞擊在一起,迸濺出細碎的火星。

雷蟄動了。

他的攻勢,如同驟然爆發的極地風暴,迅猛、凌厲、毫無花哨——每一次刺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指要害;格擋都如同磐石般穩固,輕易化解雷伊的反擊;靈動的步伐的移動都精準得如同丈量過,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將雷伊逼得步步後退。

他的槍,就是他意志的延伸——冰冷、高效、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穿透力。招式簡潔到了極致,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殺伐之氣。

雷伊咬緊牙關,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額角迅速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奮力抵擋著,試圖尋找反擊的空隙,卻發現哥哥的攻勢如同連綿不絕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每一次兵刃的撞擊,都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生疼。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哥哥純粹到極致的戰鬥技藝面前,顯得如此笨拙和徒勞!

“呲啦——”

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利齒般掠過。雷伊只覺得左臂外側一涼,緊接著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一道細細的血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綻開,鮮血迅速染紅了紫色的戰鬥服布料。

雷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一步。

雷蟄的攻勢,也在這一擊之後,驟然停頓。

他單手持槍,槍尖穩穩點在地面,支撐著身體。另一條腿微微抬起,僅以前腳掌輕盈點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靜默的,卻靜候著爆發與平衡感的姿態。

晨光勾勒著他流暢的身形輪廓,紫色的長髮在剛才激烈的動作後微微飄動。他站在那裡,卻似俯視中帶著憐憫的王者,目光冷冽地看向捂著手臂、臉色蒼白的雷伊。

“再不用你的元力,” 雷蟄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穿透了寂靜的場地,如同冰冷的宣判,“只會敗得更快。”

這句話,像一把毫不留情的冰刃,狠狠刺進雷伊的心臟。

她看著哥哥那冷漠得近乎陌生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悲傷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戰鬥中的他,永遠是這樣,像一座無法逾越的、覆蓋著萬年寒冰的高山,冷靜地評估著對手的每一個弱點,精準地給予致命一擊。她的努力,她的堅持,在他眼中,彷彿只是孩童笨拙的玩鬧。

【不!】

【我就是要翻越這座山!哪怕粉身碎骨!】

【我要知道……他究竟有多高!】

這份執念,如同最後的薪柴,點燃了她眼底所有的瘋狂——她猛地站直身體,不再去管手臂的傷口。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喝從雷伊喉嚨深處爆發——深紫色的、狂暴到極致的雷霆之力,如同掙脫牢籠的兇獸,轟然自她體內噴薄而出。

“噼啪!滋啦——!”

刺眼的電光瞬間纏繞上她的身體,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她手中的長槍更是被凝練的雷電包裹,彷彿化作了一柄咆哮的雷霆之矛,狂暴的能量場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吹拂起地上的塵埃,連透明的能量屏障都微微盪漾起漣漪。

雷蟄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眼神中的平靜被一種全然的、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般的凌厲所取代,他握槍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一分。

“轟——!”

雷伊動了、不再是單純的衝刺,而是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氣的紫色電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裹挾著毀滅性力量的雷霆長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雷蟄的心臟。

“開始了!” “皇女殿下動真格了!” 場外和直播畫面前,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雷蟄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他沒有硬接這狂暴的一擊,腳下步伐變幻莫測,如同風中飄零的落葉,險之又險地擦著狂暴的雷光側身滑開,同時,手中長槍化作一道刁鑽的銀線,精準地刺向雷伊因全力突刺而暴露的肋下空檔。

“滋啦!” 雷伊反應極快,環繞周身的雷電如同有生命般自動防禦,一道電弧狠狠抽打在雷蟄刺來的槍桿上,將其盪開!但雷蟄的槍尖依舊劃過了她的腰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雷伊徹底解放了元力。她如同雷暴的中心,長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耳膜的雷鳴和狂暴的電流!雷電化作鞭影、化作落雷、化作牢籠,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雷蟄!訓練場的地面被逸散的雷電轟擊出一個個焦黑的淺坑。

雷蟄的身影則化作了風暴中的幽靈,他不再嘗試硬碰硬的攻擊,而是將閃避與格擋的技巧發揮到了極致。他的動作快得留下道道殘影,在狂暴的雷蛇之間輾轉騰挪,每一次看似險象環生的閃避,都精準地計算到了毫釐。手中的長槍不再追求殺傷,而是化作靈巧的引導棒,或點、或撥、或引,將那些足以致命的雷電巧妙地引偏、卸開!

“砰!” 一道粗大的雷光擦著雷蟄的肩膀轟擊在屏障上,激起劇烈的漣漪!雷蟄的左臂衣袖瞬間焦黑碎裂,一道猙獰的灼傷痕跡出現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鮮血迅速滲出。

然而,他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

神情依舊專注而冷冽,彷彿那傷並非在自己身上。他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紊亂,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雷伊每一個動作的細微破綻。

在外人看來,火力全開的雷伊皇女如同掌控雷霆的女武神,攻勢狂暴炫目,佔據了絕對的主動!而大皇子雷蟄則完全陷入了守勢,在雷海中苦苦支撐,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傷痕——焦黑的灼傷、被電弧劃破的血口……狼狽不堪。

“大皇子……要撐不住了吧?” “元力的差距太大了……” “殿下為什麼不用元力啊!” 擔憂和不解的議論聲在各個觀看點蔓延。

食堂裡,霍金斯的同學也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霍金斯!你看!殿下受傷了!他……”

霍金斯的目光卻依舊死死黏在雷蟄那看似狼狽、實則每一步都妙到毫巔的身影上。他清晰地看到,在雷伊狂暴的元力轟炸下,雷蟄那雙藍紫色的眼眸深處,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種極致的冷靜和……洞悉。他彷彿一臺精密的儀器,在高速運轉中分析著雷伊的每一次攻擊習慣、元力流轉的節點、以及那狂暴力量下隱藏的、稍縱即逝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他在等。” 霍金斯低聲自語,紅瞳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雷伊的攻勢愈發狂暴。她看著哥哥身上不斷增添的傷痕,看著他依舊平靜無波的臉,心中的焦躁和那絲莫名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瘋長!為什麼?!為什麼他還不倒下?!為什麼他還能如此冷靜?!她體內的元力如同沸騰的岩漿,不顧一切地傾瀉而出,長槍裹挾著萬鈞雷霆,再次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就是現在】

霍金斯心中喃喃。

就在雷伊一招威力巨大的“雷暴突刺”用老,槍勢不可避免出現一絲凝滯,環繞周身的雷光也因瞬間的元力輸出過大而出現微不可察的黯淡間隙時——

一直如同磐石般被動防禦的雷蟄殺了上來。

他腳下猛地一蹬,堅硬的地面瞬間龜裂。沒有元力的加持,僅憑純粹肉體爆發出的恐怖力量,他的速度竟然在剎那間飆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殘影,不再是閃避,而是如同撕裂風暴的利箭,迎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雷光,悍然突進。

“什麼、”

雷伊瞳孔驟然收縮、她只來得及看到哥哥那雙冰冷到極致、也銳利到極致的藍紫色眼眸瞬間逼近。

雷蟄手中的長槍,在這一刻不再是引導的棍棒,而是化作了真正的殺伐之器。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精準無比地穿過雷伊狂暴攻擊中那轉瞬即逝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小縫隙!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指雷伊毫無防備的咽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狂暴的雷光瞬間熄滅。

呼嘯的風聲戛然而止。

所有屏息凝神的觀眾,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雷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槍尖上冰冷的金屬反光,感受到那鋒銳無匹的殺氣割裂了她脖頸的皮膚!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渾身的血液都為之凍結!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惶、難以置信和……一絲被至親之人刺殺的絕望。

然而,那冰冷的槍尖,在距離她嬌嫩的咽喉皮膚僅有一張紙的距離時,穩穩地、如同被最精密的機器鎖死般,停住了。

只有凌厲的槍風,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微微刺痛。

周圍狂暴的能量徹底消散,一切光影歸於平靜。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訓練場,也籠罩了所有直播畫面。

雷蟄持槍而立,槍尖穩穩停在雷伊的咽喉之前。紫色的長髮因剛才極限的突進而在身後飄蕩,緩緩垂落。他身上帶著傷痕,血跡沾染了深色的戰鬥服,氣息卻依舊平穩如山。那雙藍紫色的眼眸,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清晰地倒映著雷伊驚魂未定、蒼白如紙的臉龐。

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最終的審判之錘,敲碎了所有的喧囂與幻想:

“你輸了。”

這三個字,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穹頂之下。

雷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看著哥哥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決然,所有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手中的雷霆長槍,“哐當”一聲,無力地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幾次徒勞的嘗試後,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最終,所有的掙扎、不甘、恐懼和絕望,都化作了一聲低啞的、帶著無盡疲憊和認命的嘆息。

“……我輸了。”

屏障撤去。

場外,雷霆閉了閉眼,無聲地嘆息。雷震的目光復雜地落在場中那道持槍的紫色身影上,帶著深深的驕傲,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

而在無數個直播畫面前,在學院食堂擁擠的人潮中,在霍金斯驟然收縮的紅色瞳孔深處——雷蟄宣判勝利的那一刻,他那持槍而立、傷痕累累卻依舊如同不敗戰神般的身影,以及那雙平靜無波卻蘊含著無上威儀的藍紫色眼眸,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永遠地鐫刻在了所有人的記憶裡。

這一場晨曦下的審判,勝負已分。而它所斬斷的,和它所開啟的,都將深刻地改變這對兄妹的未來。

————————

霍金斯微微揚起唇角,快的難以讓人察覺。他起身拍了拍旁邊呆若木雞的同學的肩膀。

“記得給我買一週。”

隨後便走出了食堂,去往訓練場。

回過頭來的同學懊悔的捂住腦袋。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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