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天仙姐姐剛才唱的這首《學貓叫》，大家覺得如何？”
“好聽！特別棒！”
“可愛！萌翻了！”
觀眾們齊聲回答，氣氛十分熱烈。
許明點點頭，接著往下說。
“既然大家都覺得不錯，那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心意呀？”
“老規矩，一切隨緣，有能力的出一點，沒能力的喝個彩也很好！”
“不用多，一人一塊，圖個熱鬧就好！”
“再說了，要是給多了，那不就讓節目組那個導演白白賺到了嘛，咱們可不能讓他撿便宜！”
現場觀眾聽完，又是一陣大笑。
“哈哈哈，許明你這張嘴真是絕了！”
“沒問題，肯定支援！天仙姐姐唱歌必須鼓勵！”
“掃了掃了，一塊錢不算什麼，卻能換來天仙姐姐這麼可愛的表演！”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對著許明的二維碼開始掃碼付錢。
就像許明說的，每個人都很自覺地只付了一塊錢。
畢竟，誰也不想讓郭導那個不厚道的導演多佔好處。
不一會兒，許明的手機就響起了接連不斷的收款提醒。
“叮！”
“叮！”
“叮！”
……
楊蜜在旁邊看著，眼睛幾乎要冒出光來。
就這麼唱了一首歌的時間，手機上顯示的收款總額，已經超過了一百七十元！
一百七十多塊呢！
如果放在平常，這點錢對她這位當紅明星來說，可能連喝次下午茶都不夠。
她的演出報酬，在這個數字後面起碼還得加上好幾個零。
但現在情況不同！
現在她是跟著許明在“靠才藝掙生活費”！
之前看著許明一個人又唱又鬧、辛苦賺錢，她心裡其實挺不好意思的。
總覺得自己像個擺設，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忙都幫不上。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唱唱歌，居然也能掙到這些錢！
楊蜜一下子覺得找到了新的意義！
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眼，立刻亮了起來，閃動著“賺錢”的熱情。
也顧不上害羞或拘謹了。
只見她往前邁了一步，清了清喉嚨，目光明亮地看向在場的觀眾，用依然溫柔的嗓音，認真地問道：
“謝謝各位的鼓勵！”
“那個……大家還有沒有其他想聽的歌？”
“只要是我會的，都可以點哦！”
許明在一旁看著自家天仙姐姐這突然的變化，驚訝得眼睛都睜圓了。
好傢伙！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清淡優雅的天仙姐姐嗎？
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這麼想賺錢了？
是被自己影響了？
還是被節目組給折騰的？
而直播間的觀眾和現場的大家，在短暫愣住之後，立刻刷起了滿屏的留言。
【笑死了！天仙姐姐是不是被許明帶跑偏啦？】
【太逗了！天仙姐姐：別打擾我，我要賺錢！】
【這反差太可愛了，我太喜歡了！】
【節目組：我們也沒料到，居然能把仙女逼成這樣呀！】
……
誰都清楚，楊蜜這位向來清冷出塵的仙子，如今這般放下身段，全是被節目組那套讓人頭疼的規矩給鬧的。
站在旁邊的許明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好笑又無奈，但他並沒開口打斷。
臺下的觀眾們回過神後，情緒更加熱烈了，此起彼伏地喊出各自想聽的曲目。
“楊蜜姐姐，唱一首《愛你》吧！”
“《小幸運》！聽聽《小幸運》！”
“來段《有一點點甜》好不好？正好你和許明可以合唱！”
“《眉眼彎彎》！這首也很甜！”
“《巴黎廣場》也合適呀！”
……
聽著臺下七嘴八舌的點歌，楊蜜一時有點選擇困難。
她偏著頭，認真想了想。
忽然，她眼神一亮，像是有了主意。
“要不……我為大家唱一首《我願意》，可以嗎？”
楊蜜的語氣裡帶著點試探，又有些期待。
《我願意》？
許明一聽到歌名，眉頭立刻抬了起來。
這首歌……可一點都不簡單！
特別是其中幾處轉音和高音部分，沒點功底根本駕馭不了。
他轉過頭看向楊蜜，目光裡帶著詢問。
“楊蜜，你真要選這首？”
“這首歌挺考驗唱功的。”
楊蜜卻信心十足地點點頭，臉上煥發著躍躍欲試的神采。
“沒問題！放心好了！”
“這首歌我在KTV常點，早就練熟了！”
她還帶著點俏皮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全都交給我”的樣子。
許明：“……”
好吧。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多說什麼呢？
總不能當著全場觀眾的面，給她潑冷水吧？
雖然……他心裡隱約飄過一絲不太對勁的預感。
“那行，樂隊老師，麻煩給個《我願意》的前奏！”
許明抱起吉他，朝著空中隨口招呼了一聲，彷彿真有個樂隊在配合。
接著，他指尖輕撥琴絃。
一段舒緩而深情的旋律，悠悠地響了起來。
現場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楊蜜。
直播鏡頭也穩穩對準了她，給出一個清晰的特寫。
在眾人的注視下。
楊蜜輕輕吸了口氣，握緊話筒，合上眼靜靜醞釀。
再度睜眼時，她眸中彷彿染上了幾分王菲式的空靈與專注。
隨後，她輕聲啟唇。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
歌聲傳出的那一刻。
許明指下的吉他聲猛地一顫，差點直接滑到《喜洋洋與灰太狼》的旋律上去。
他整個人頓住了。
**？？
這……怎麼回事？
天仙姐姐，你這第一句……怎麼好像和伴奏各走各的路啊？
伴奏有伴奏的節奏，你有你的發揮是吧？
臺下觀眾們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得格外複雜。
方才滿是期待的目光，此刻紛紛寫滿了詫異與困惑。
直播間裡，更是頃刻間沸騰起來。
【？？？我沒聽錯吧？這是什麼唱法？】
【這調子……是不是有點太隨性了？】
【好傢伙，伴奏在前面領跑，歌聲在後面跟著跑！】
【我怎麼覺得許明彈的和楊蜜姐姐唱的，根本不是同一首歌啊！】
【周狗：我頂不住了，這實在扛不動啊！】
【仙女姐姐，你沒開玩笑吧？這真是《我願意》？不是《我崩潰》？】
……
但這時候的楊蜜，卻整個人都陷進了自己的歌聲中。
她雙眼輕閉，神情專注又認真。
“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默裡~”
許明：“……”
他現在有點想收回剛才的話。
他根本就不該問楊蜜要唱哪首歌。
他應該直接給她選一首簡單的童謠才對！
不對，可能童謠都不一定保險！
看著楊蜜那副完全投入的樣子，許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真是服了。
老天爺果然是講平衡的。
給了她一張美得驚人的臉，一副好得不得了的身材。
然後，又送了她一副……讓人聽完想逃的歌聲。
許明悄悄調整著吉他的音調，試著把楊蜜那已經飄到天邊的調子，稍微往回拽一點。
就算拽不回原來的旋律，至少別讓它飛出銀河系啊！
臺下的觀眾們，這會兒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轉成了滿臉難受。
有幾個阿姨甚至偷偷用手指塞住了耳朵。
哎喲喂！
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
可這唱得……也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直播間的留言區，已經徹底變成了集體慘叫現場。
【救救我！**嘛非要聽這首！】
【現在就是很後悔，特別後悔！後悔到不行！】
【仙女姐姐，我錯了，我不該讓你開口唱的！】
【周狗，趕緊救場啊！再唱下去，我耳朵要報廢了！】
【我覺得我的腦細胞都被這歌聲震得重新排序了！】
……
歌曲慢慢到了最激昂的那段。
楊蜜的情緒也越來越高漲。
她輕輕抬起頭，準備唱出那句最經典的“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
“啊——！！！”
就在那句最響亮的“回應”快要完美收尾的時候。
楊蜜的嗓子，非常不給面子地……劈了！
那一聲又尖又刺耳的破音，像把鈍刀子似的，狠狠刮過每個人的耳朵。
許明手一顫，一個平時很少用的和絃彈了出來，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了。
徹底完了。
這下真的沒轍了。
現場的觀眾們，更是齊刷刷地渾身一抖。
好多人不自覺地捂住了心口。
感覺心跳都要被嚇停了！
直播間裡，彈幕安靜了一小會兒。
緊接著，以更猛的勢頭炸開了鍋。
【我的媽！我的天！我的耳朵！】
【劈了！真的劈了！最後還是劈了！】
【這已經不是走音的問題了，這是要命啊！】
【我單方面宣佈，這是今年我聽過最震撼的表演！】
【仙女姐姐，你是來收走我們耳朵的嗎？！】
……
不過，楊蜜自己卻一點都沒感覺到。
她還是閉著眼睛，沉醉在自己的情緒裡。
破音？
哪裡破音了？
那是感情太投入了好嗎！
你們根本不懂！
她甚至感到，剛剛那個高音簡直無可挑剔！
滿是裂痕與註定！
於是她越發沉浸地唱完了餘下的段落。
“一切都可以~一切都可以~為你~”
當尾音終於消散。
許明彷彿卸下重擔般鬆開了吉他。
他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苦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場中，陷入了足足三秒的奇特安靜。
隨後。
“嘩嘩嘩嘩嘩嘩譁——！！！”
暴雨般的掌聲，猛然炸開！
那掌聲，熱烈得幾乎要衝開整個廣場！
久久不停！
楊蜜慢慢睜開雙眼，望見臺下觀眾如此沸騰的模樣，臉上立刻綻開了明亮的笑容。
她略帶羞澀地撩了撩耳畔的髮絲。
“哎呀，大家也太給面子了吧！”
“看來我唱得還挺好？”
她心裡甜絲絲的。
果然，大家的耳朵是靈光的！
自己的演唱，還是很有魅力的嘛！
於是她輕輕咳了咳，笑容愈發甜美。
“既然大家這麼愛聽……”
“那……要不要我再唱一首呢？”
這話一出。
現場那如雷的掌聲，彷彿突然被扼住了咽喉，瞬間消失！
所有觀眾臉上熱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換上的，是濃重的驚慌與些許無助。
還……還要再來？
姐姐，不必了！
真的不必了！
我們知錯了！
我們不該拼命鼓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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