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軟軟的，不像生氣，倒像在嗔怪。
許明握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不讓她再“動手”。
“行了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收斂一點。”
楊蜜臉上發燙，心裡又有點惱。
現在倒知道人多眼雜了！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親就親！
你還好意思讓我注意！
她試著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只好讓他牽著。
只是心跳得厲害，怎麼都慢不下來。
……
長安老城牆底下。
許明拉著楊蜜的手，順著牆邊慢慢走，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許明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有點無奈：
“楊蜜，咱們只剩一百五十塊錢了。”
楊蜜心情早就好了，轉過頭看向許明輪廓分明的側臉。
“一百多塊也可以很開心呀。”
她輕輕搖了搖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笑起來嘴角彎彎的。
“只要跟你在一塊，我就高興！”
嗬！
這姑娘，剛吃了糖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帶著甜味兒！
嗯……又有點想親她了怎麼辦？
“咕嚕嚕——”
不過還沒等許明行動，楊蜜的肚子就先叫了起來。
她臉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許明輕輕笑了，接著問：“我的小公主，想吃什麼？”
“剩下這一百五，就是咱倆今天的午飯錢了。”
楊蜜認真想了想。
“我想吃……肉夾饃，還有涼皮！”
她說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這都是長安最地道的小吃。
“行。”
許明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帶你去吃長安城最香的肉夾饃。”
他牽著楊蜜，騎上共享單車，拐進了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巷。
巷子不寬，兩邊鋪子舊舊的。
但煙火氣十足，熱熱鬧鬧的。
兩人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前。
店面不大，甚至有點舊，招牌顏色都淡了。
可門口卻排著長長的隊。
許明拉著楊蜜，安靜地站到了隊伍末尾。
直播間裡，觀眾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就吃這個？】
【明哥也太實在了吧！帶著仙女姐姐來排隊吃小店！】
【你們不明白！這叫過日常！這才有意思呢！】
【看這排隊架勢，肯定是老店！許明真會找！】
【張萬要哭了，他五千塊的佛跳牆，還不如這二十塊的肉夾饃！】
……
等了十來分鐘，總算輪到他們。
“老闆，兩個肉夾饃，都要瘦肉的，汁多加點。”
“再來兩碗涼皮，辣子多放。”
許明很熟練地點了單。
“好嘞！”
老闆動作利落，沒多久，兩份冒著熱氣的肉夾饃和兩碗紅油涼皮就端上來了。
兩人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
楊蜜拿起肉夾饃，趕緊咬了一大口。
“嗯……真香！”
她滿足地眯起眼，臉頰吃得鼓鼓的。
許明看著她可愛的樣子，不自覺地笑了。
……
午飯只花了五十塊。
兩人手裡還剩一百塊“鉅款”。
他們慢悠悠地在路上走著，順便消消食。
一直晃到傍晚。
許明才騎著共享單車，載楊蜜回到了酒店。
大家碰面後，免不了要聊上幾句。
無非就是說說各自白天遇到的事情。
到了十點多，所有人都顯出幾分倦意。
最近節目組安排的活動實在不少，確實有些累人。
於是眾人陸續回房洗漱。
準備睡覺！
……
楊蜜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頭髮。
“嗡——”
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又是那個沒有存名字的陌生號碼。
簡訊裡只有簡單一行字：
【長安的晚風，盛唐的月色，都比不上今天你笑容裡的甜。】
看到這句話，楊蜜不自覺想起白天那個吻。
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她想了想，也給許明回了一條資訊。
此時節目進入晚間環節，開始匿名傳送心動簡訊。
所有嘉賓收到的簡訊內容都被投影在直播畫面上。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楊蜜回覆的那條：
【風和月我都不想要，只想要一個你。】
許明的簡訊一顯示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被“啊啊啊”和“***”刷滿。
【把我獻祭了吧！給這對CP當煙花放！】
【這是人類能寫出來的情話嗎？這浪漫簡直刻進骨子裡了！】
【許明你再這樣，我真要去偷戶口本了！】
【我的天，這情話水平，能把張萬甩出十條街！】
【張萬：教練，我想學這個！】
【我單方面宣佈，這是戀愛綜藝史上最高級別的表白！】
……
房間裡。
許明看著楊蜜回過來的那句話。
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
第二天清早。
餐廳裡大家陸續到齊，氣氛難得地平和。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總算熬過來了”的輕鬆，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這時，郭凡導演邁著大步，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又拿著那個熟悉的、讓人心頭一緊的牛皮紙信封。
“嗡——”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空氣裡頓時飄起一股“導演又要搞事情”的緊張感。
郭凡咳嗽兩聲，笑得像剛撿到寶似的。
“各位老師，昨天‘情侶一日遊’玩得還開心吧？”
他看看眾人，接著說：“我看大家精神都不錯，應該都休息好了吧！”
許明放下筷子，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郭導，有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
“您這麼鋪墊，我有點害怕。”
郭凡咧嘴一笑，也不遮掩了，滿臉都寫著“要搞事”。
“節目組接到通知，西安文旅部門對我們上次的話劇表演評價很高！”
“所以……”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特別邀請全體嘉賓，參加明晚的‘古城新聲’大型戶外音樂節！”
大家聽了都愣了一下。
音樂節？
公費參加演出？
這回導演轉性了？
但郭凡接下來那句話，卻像一盆冷水，把大家的期待全澆滅了。
“沒錯，是作為特別演出嘉賓出席的。”
他稍作停頓，丟擲了一個驚人的安排。
“每位嘉賓都要上臺，分成四個小組，每個小組需要準備兩首曲目。”
“無論是自己創作的歌曲，還是重新演繹他人的作品都可以，音樂風格也沒有限制，請大家自由發揮！”
飯廳裡頓時鴉雀無聲，彷彿連呼吸都能聽清。
緊接著，抱怨聲此起彼伏。
張風第一個忍不住，他直接舉手，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郭導，如果我沒搞錯，我們參加的應該是個戀愛節目吧？”
“怎麼先是演舞臺劇，現在又要辦演唱會了？”
“照這個節奏，接下來是不是還得考驗我們表演徒手劈磚？”
凌芝霞也按著額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一天時間就要準備好兩首歌？”
“郭導，這個任務強度，是打算讓我們直接在臺上累倒，給音樂節增添一點意外驚喜嗎？”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笑死我了！這簡直可以叫做《全能藝人極限挑戰賽》！】
【這真的是戀愛綜藝？根本沒人信！這明明是在挑選十項全能的選手！】
【郭導真是花樣百出，我們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為嘉賓們默哀一秒鐘，這哪裡是來找物件的，分明是來參加生存訓練的！】
【快看張萬的樣子！他好像突然精神了！活過來了！】
……
就在大家紛紛叫苦的時候，坐在角落的張萬，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那眼神，就像黑夜裡突然亮起的強光燈，格外醒目。
表演，他可能不太擅長！
比氣場，他也完全被許明比了下去！
但是唱歌？
哈！
這可是他的專長！
他的老本行！
他最拿手的領域！
他，張萬，可是當下最受歡迎的說唱歌手之一！
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他的、挽回面子的完美時機！
他要用流暢的節奏、出色的演唱，把許明比下去……
等等！
差點忘了，那個傢伙在音樂方面也很有實力！
張萬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剛才沒有一時衝動說出大話。
不過，許明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兩首歌？
小意思。
楊蜜也不太擔心，畢竟她男朋友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
周藝城和凌芝霞互相看了一眼，露出苦笑。
身為專業歌手的凌芝霞還算淡定，只是覺得時間有點緊迫。
但周藝城這位實力派演員，此刻的表情和張風差不多，都像要面對什麼艱難挑戰。
張風更是一臉“放棄掙扎”的樣子。
唱歌？
還不如讓他去表演硬**，那個他反而更熟悉！
郭凡很滿意眼前這充滿戲劇性的場面，他揮了揮手，宣佈：
“好了，不用多說了！節目組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裝置齊全的練習室和優秀的樂隊！”
“各位老師，請抓緊時間準備吧！明晚的演出，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說完，這位總導演揹著手，哼著歌，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節目組準備的練習室，條件非常出色。
每個房間都有齊全的錄音裝置和一支專業的伴奏樂隊。
這樣的配置，甚至比一些知名歌手的演唱會還要周到。
郭導在設定挑戰環節這方面，投入可真是毫不吝嗇！
……
張萬的練習室裡，氣氛已經變得非常熱烈。
他完全擺脫了前幾天的低落情緒，整個人神采奕奕，彷彿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舞臺。
“鼓手！這裡的力度再加大！要更炸裂！”
“貝斯手！跟上我的節奏！沒錯！就是這樣！”
他神采飛揚地指揮著樂隊，全身彷彿都在燃燒。
……
張萬那邊熱鬧非凡，而許明和楊蜜的排練室卻一片安靜。
甚至，還瀰漫著些許不安。
當然，感到不安的是楊蜜。
至於許明……
他正握著筆，在紙上飛快地書寫。
楊蜜攥著衣角，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中流露出幾分緊張。
“許明，要是我唱得不好，連累了你怎麼辦？”
她畢竟是演員，和專業歌手同臺，心裡難免沒底。
尤其是在這麼大型的音樂節上。
許明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擔心。”
許明將兩份剛剛完成的樂譜交到楊蜜手中。
“我給你選了兩首容易上手的歌。”
“我們一起唱。”
楊蜜接過樂譜，低頭看去。
只見封面上，寫著兩個清秀的歌名——
《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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