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周哥！”
“太好了！說定了啊！”
他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旁邊催《三體》的那位也趕緊問：“那周哥，《三體》呢？《三體》今晚講嗎？”
許明笑著搖搖頭。
“《三體》這故事呢，框架比較大，內容也複雜些。”
“一時半會兒講不完。”
“不過，大家別急。”
他提高聲音，認真地說：“這兩個故事，如果各位真的有興趣。”
“之後有空，我會把它們寫成書。”
“儘量早點印出來，讓更多讀者看到。”
“到時候，還請大家多支援我的作品呀！”
這話一說出來。
現場的觀眾和直播間的網友，一下子都激動了。
【哇！周哥要出書了？】
“肯定買！絕對支援！”
“《盜墓筆記》出書！《三體》出書！光聽就期待！”
“感覺許明快成多面手了，寫歌、唱歌、寫詩、寫故事、練武，還有啥？大家想想！”
“還有他反應快！”
“反應快+1！”
……
當然，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不過，許明你不是唱歌的嗎？主業是音樂啊！”
“寫什麼書呀！好好唱歌不行嗎？”
“快點出新專輯吧！”
【沒錯，歌手就該好好發專輯！】
【說得對！我們想聽歌！想看許明開演唱會！】
……
很快，直播間的觀眾明顯分成了兩邊。
一邊喊著要出書，一邊催著出專輯，兩邊爭得熱火朝天。
許明望著眼前這些興奮的粉絲，笑得更開心了。
他清了清喉嚨，把麥克風拿近。
“好啦好啦，大家安靜一下！”
“出書和發專輯的事，咱們先不急著定。”
“今天呢，主要還是唱歌！”
“下面，你們想聽什麼？”
“隨便點，不用客氣！”
頓了一下，他又露出那副熟悉的調皮表情，補了一句：
“不過嘛，我唱不唱，可就不一定啦。”
直播間的網友一聽他這語氣，彈幕又刷了起來。
【哎喲，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笑死，點歌還要看他樂不樂意？那我點首《征服》給他試試！】
【樓上當心，說不定反過來被他‘征服’哦！】
……
現場的觀眾也跟著笑成一片。
這時候，人群裡有個戴鴨舌帽、穿格子襯衫的男生舉起了手。
他大概二十出頭，樣子有些害羞，顯得有點緊張。
“周神……我、我能點首歌嗎？”
許明眉頭動了動。
“周神”這稱呼，可比“周狗”聽著舒服多了。
就衝這聲稱呼，不管點什麼，他都得唱一首。
這麼想著，許明嘴角一彎，帶點調侃地問：“當然行啊，你想聽什麼？”
男生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紅。
他深吸一口氣，好像攢足了勇氣，才開口：
“今天……是我爸生日。”
“我在成都工作，離家太遠，沒法回去給他過。”
“所以……想請您唱一首生日歌。”
說完，他目光懇切地望著許明。
直播間彈幕變得稀疏了些。
【唉，聽著有點難受。】
【在外工作的人，確實都不容易。】
【許明，這個真得唱，別開玩笑了！】
……
許明臉上玩笑的神色也悄悄收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男生，目光溫和了許多。
“好，沒問題。”
“這首歌，我唱。”
他重新抱起吉他，手指輕輕撥過琴絃，前奏響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點歌的男生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緊緊抿住嘴，不想讓眼淚落下來，但肩膀卻輕輕發顫。
周圍的觀眾也被這溫暖的氣氛感染。
不少人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跟著小聲一起唱。
……
一首歌唱完，琴聲緩緩停下。
許明放下吉他，朝男生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兄弟，生日快樂。”
“也祝你爸爸身體健康，平安順心，一切都好。”
男生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聲音哽咽，朝著許明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周神！”
“真的太感謝您了！”
許明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客氣。
他的視線掠過觀眾席，每一張面孔上都寫滿了動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悄然爬上心頭，百感交集。
自幼失去雙親的他，從未嘗過被父母呵護的溫暖。
可此時，他卻從那個男孩的眼神裡，讀懂了何謂厚重如山的親情。
就在這時，一段旋律忽然閃過腦海。
許明壓低嗓音，聲線比往常更沉：“聽了剛才那位朋友的故事，我感觸很深。”
“或許對每個人來說，多多少少都欠著父母一份情。”
“他們吃苦受累將我們撫養成人，耗費了無數光陰與心血。”
“而我們，卻總被工作纏身，被日常瑣事分心，忘了留意他們逐漸彎曲的脊背和添了風霜的面容。”
他稍作停頓，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像嘆息，也像悵然。
“我雖然沒有父母，連他們的模樣都未曾見過。”
“但我猜，假如有一天我自己也成為父親，一定會非常疼愛自己的孩子。”
“父母對子女的付出，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
他調整呼吸，語氣認真起來。
“所以下面這首歌，我想獻給世界上所有的父親母親。”
“這是剛剛有所觸動，即興寫下的一首新歌。”
“它的名字是，《時間都去哪了》。”
說完，全場悄然無聲。
許明再次撫動琴絃。
舒緩而深沉的曲調如溪水般靜靜蔓延，透著隱約的哀傷。
前奏過後，許明輕聲唱起：“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裡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
“藏進了滿頭白髮~”
字句簡單平凡，卻像一隻柔軟的手。
輕輕推開了每個人心底那扇久未開啟的門，觸碰到最溫熱的地方。
他的歌聲此時也添了一抹滄桑與懷念，彷彿在講述一段綿長的往事。
直播間的留言幾乎瞬間靜止。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歌的氛圍與情緒裡，默默傾聽。
“記憶中的小腳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愛交給他~”
“只為那一聲爸媽~”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
“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許明唱得專注，眼眶微微溼潤。
站在一旁的楊蜜早已淚光閃爍。
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她們默默為自己做的一切，心中滋味紛雜。
似乎……
記憶中童年的母親，也曾是個明媚鮮活的少女。
而如今……
母親雖然美麗依舊，眼尾卻已爬上了細紋……
廣場上，許多上了年紀的觀眾早已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們彷彿從這悠揚的歌聲裡，望見了自己悄然流逝的歲月。
望見了父母日益衰老的相貌，以及兒女長大離家漸遠的背影。
此時，歌曲來到**段落。
許明合上雙眼，歌聲裡彷彿染上些許剋制不住的顫動，格外動人。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
“一眨眼，臉上就只剩下深深淺淺的皺紋了~”
歌聲在廣場上飄蕩了很久。
像一雙帶著繭子卻很溫暖的手，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口。
也像一把磨得鋥亮的刀子，直直扎進每個人的心窩裡，讓人忍不住去想很多。
直播間的螢幕上，留言一下子多了起來。
【受不了了，我眼淚止不住，突然好想爸爸媽媽！】
【這寫的也太實在了，許明你太過分啦，你這個**！】
【不說了，我這就去給我媽打電話，跟她說我愛她！】
【許明，真的謝謝你，這首歌把我心裡的話都唱出來了。】
……
直播間裡，好多人都在哭，螢幕上飄滿了“哭了”和“好感動”。
一首歌唱完，那調子好像還在耳邊轉，半天沒散。
許明把吉他放到一邊，長長吐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現場安安靜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只能聽到一陣陣吸鼻子和輕輕抽泣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子，才像炸開了鍋一樣，爆發出特別響的掌聲和叫好聲。
“周神太牛了！這歌絕了！”
“這才是走心的歌啊！別的都沒法比！”
“我單方面宣佈，《時間都去哪了》就是我今年最愛的一首歌！誰有意見？”
“有意見也沒用！必須是它！”
“周神，趕緊出專輯吧！再不出我可要急了！”
“沒錯！專輯要緊！書寫不寫都行，我們要聽歌！”
“那不行！書也得寫！《盜墓筆記》跟《三體》都得接著寫啊！”
廣場上，粉絲們還是特別激動。
許明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得發紅的臉，不少人臉上淚還沒幹，他笑了笑說：“謝謝大夥兒，謝謝你們喜歡。”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
然後，就像大家猜到的那樣，把手伸進了口袋。
“咳！”
許明清了清喉嚨，臉上掛起他那副讓人哭笑不得的熟悉笑容。
“各位朋友，歌也聽了，感動也有了，眼淚也流了吧？”
他晃了晃剛拿出來的手機，利索地打開了那個常用的綠色軟體。
一個大大的二維碼又佔滿了整個螢幕。
“話說回來，感動是感動，支援是支援。”
“我這剛寫的新歌，大夥也免費聽了，情緒也給到位了。”
“所以嘛，道理大家都明白。”
許明笑呵呵地把手機舉高，“掃一塊錢，不多，就當是給剛才的眼淚付個紙巾錢，或者，贊助我繼續寫歌，行不？”
“噗嗤——”
人群裡，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笑聲一片接一片地在廣場上傳開了。
剛才那股濃濃的悲傷和感動，一下子被許明這出人意料的舉動沖淡了好多。
站在旁邊的楊蜜，也是又好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這人，真是沒治了！
剛才還深情得讓人掉眼淚，一轉眼就能跟沒事人一樣開始“做生意”。
這心情轉換的速度，簡直比閃電還快！
直播間的留言更是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果然來了！許明的保留節目，永遠不會缺席！】
【感動維持不了三秒鐘！許明，不愧是你啊！】
【前一秒：嗚嗚嗚，眼淚嘩嘩的。後一秒：好嘛，錢包也得掏。】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一邊抹淚一邊掃碼！】
【都學著點！這才叫專業！聽完歌記得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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