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抖的運營群裡熱鬧極了。“他們是不是瘋了？八百萬就買一場直播？”
“使用者調查顯示，每天有三成活躍使用者在關注這件事，只要拿下就能帶動至少五個冷門話題的熱度！”
“加！一千萬！”當這個數字出現在螢幕上時，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B站的小團隊握緊了雙手。
“一千一百萬！”運營主管盯著螢幕，手心裡全是汗水。
他們清楚自身不足，可看到彈幕中不斷滾動的粉絲留言，還是咬牙提高了報價。
沒等他們放鬆片刻，快抖平臺便丟擲一千兩百萬，隨後虎鯊跟進一千兩百五十萬。
到達這個價位後，部分小型平臺已悄悄退出角逐。
場上僅剩幾位真正的大佬仍在激烈爭奪。
B站、快抖，以及一直低調卻令人不敢輕視的企鵝。
“B站報價：一千兩百萬！”
“快抖報價：一千三百萬！”
加價節奏逐漸放緩，每一次舉牌都顯得尤為慎重。
全場凝神靜氣，等待最終勝者的誕生。
快抖總監揉著疲憊的雙眼，吩咐助理檢視企鵝的動向。
“他們還沒出手？”
“沒有，後臺顯示賬號線上，但始終沒有動作。”
他心頭一緊，湧起山雨欲來的預感——企鵝越是安靜，後續動作可能就越驚人。
B站團隊已開始核算成本。“一千三百萬……我們的盈利模型無法承受這個價格，
除非能拉到至少三家冠名贊助。”“但現在再找贊助商已經來不及了……”運營主管望著螢幕上快抖的報價，緩緩鬆開了握著滑鼠的手。
就在這時，競價區亮起了一個淡藍色的頭像。
【企鵝影片出價：兩千萬！】
兩千萬！
當這個數額出現在螢幕上，整個直播間彷彿瞬間凝固。
彈幕靜止了。
所有人都被這乾脆利落的數字震得一時失語。
張天哎注視著這個數字，臉上仍掛著專業的微笑，心中卻已欣喜萬分。
兩千萬！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許明那個傢伙，究竟是如何提前料到這一切的？
“兩千萬第一次！”
“兩千萬第二次！”
“兩千萬第三次！”
“咚！”
張天哎手中的木槌清脆落下。
“成交！”
“恭喜企鵝影片，成功拿下本次對決的獨家轉播權！”
直播間頃刻被【企鵝霸氣】和【南山必勝客永遠的神】等彈幕刷滿。
競拍雖已結束，網路上的熱鬧卻剛剛開始。
#兩千萬天價直播權#、#許明雷豹對決收入全數捐贈#、#企鵝實力驚人#等話題，以橫掃之勢佔據了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
而此時，雷豹已臨近失控。
跆拳道館內雜亂不堪。
昂貴的紅木茶几被踹得四分五裂。
雷豹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手機，大口喘著粗氣。
兩千萬！
整整兩千萬啊！
他本想踩著對方往上爬！
不是要和他並肩成為公益模範的！
那可是兩千萬啊！
但現在，這筆錢將全部捐出。
可這熱度明明來自他和許明兩人，說其中一半屬於自己也不為過吧？
哪怕一千萬，也夠他辛苦奮鬥五年。
雷豹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兩千萬！
他在短影片領域努力多年，又是擊打沙袋又是踢碎木板，將自己塑造成一代高手，全部積蓄加起來還不及這個數字的零頭。
他原想借許明這波熱度，踏著這位流量明星的肩膀，讓自己名聲與利益雙收，一躍成為格鬥界的焦點。
結果呢？
名聲，成了襯托許明善舉的背景板。
利益，半分未曾到手。
只能乾瞪眼瞧著這麼一大筆錢從面前溜走，最後進了別人的腰包。
我這到底是為了啥？
就為了爭一個【感動華夏年度慈善人物】的提名嗎？
“豹哥，豹哥！您先消消氣！”
經紀人瞧著雷豹那張氣得幾乎變樣的臉，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
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許明那邊的做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套“慈善”配合“競拍”的連招，直接讓他們措手不及，把他們牢牢按在了道德審判席上。
現在，他們就像被放在火堆上烤的鴨子，不，更像是主動送上門給許明拜年的雞，還得自己把自己收拾乾淨，乖乖躺進鍋裡。
雷豹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器材架。
“哐當哐當！”
一陣金屬撞擊的響聲，在空蕩蕩的訓練館裡不斷迴響。
“現在全網路的人都在拿我開玩笑！把我當笑話看！”
“許明！我去你的！”
經紀人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遊移不定。
“豹哥，到了這個地步，光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在輿論宣傳這方面，我們確實輸了，輸得很徹底。”
“不過，我們手裡還握著最後一張王牌。”
雷豹大口喘著氣，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什麼王牌？”
“擂臺！”
經紀人一字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心。
“只要你在擂臺上，乾淨利落地把他擊倒，那麼所有的風評馬上就會徹底扭轉。”
“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只會記得你雷豹，是一個憑真本事說話的格鬥高手。”
“而許明，不過是個只會搞宣傳的跳樑小醜。”
“到時候你的粉絲數量會暴增，現在虧掉的，一定能成倍地賺回來！”
雷豹眼中的狂躁慢慢被一股兇悍取代。
說得對。
只要打贏了，失去的一切就都能奪回來。
他雷豹，練了二十幾年跆拳道，各種比賽拿了那麼多獎盃，難道還打不過一個靠外表吃飯的演員？
“去聯絡企鵝那邊！”
雷豹咬著牙，從齒縫裡迸出幾句話。
“告訴他們，時間就定在五天後，地點他們來選！”
“越早越好！”
“我要讓全國觀眾都看著，把他那張漂亮臉蛋，狠狠踩在腳下！”
經紀人馬上掏出手機，因為情緒激動，手指有點發抖。他點開和企鵝聯絡人的聊天視窗，迅速打出一行字。
“雷豹先生同意五天後進行對決，地點由貴方決定。”
訊息發出去，他抬頭看向雷豹：“豹哥，我已經約好了體能教練和戰術分析師傅，明天一早就來幫您準備比賽。”
雷豹走到牆邊，撿起一根斷了的木棍，緊緊握在手裡。
“用不著那麼複雜。”
他走到沙袋前，猛地抬腿一記側踢，沙袋連著鐵鏈猛烈晃動，撞得牆壁砰砰直響，“我要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專業！”
訓練館裡的學員早就被清空了，只剩下幾個核心團隊成員，這時都低著頭不敢出聲，只能聽著他一次次重擊沙袋的沉悶響聲，那聲音裡充滿了壓不住的憤怒。
助理小聲補充了一句：“豹哥，剛才兒童基金會又發來訊息，說想在比賽前安排一個聯合採訪，宣傳一下慈善方面的想法……”
“出去！”雷豹大吼一聲，手裡的木棍被他直接掰斷，“別再跟我提慈善！等我贏了，我要讓他們求著來找我！”
這時候的許明正在《殺破狼》片場。
而葉威信正對著鏡頭，指導著甄子丹補拍幾個單人場景。
許明與洪錦保各自坐在角落的導演椅上。
洪錦保指間夾著一支粗雪茄，愜意地吐著菸圈。
他忽然偏過頭，瞧了瞧身旁閉目休息的許明。
“對了，明仔。”
“嗯？”
許明眼也沒睜。
“昨晚，那個**影片的小夥子來找我了。”洪錦保說得平淡。
許明這才睜開眼，露出些許好奇。
“哦？您怎麼安排的？”
“還能怎麼安排。”
洪錦保輕輕點了點菸灰，低哼一聲。
“就是武行裡一個新來的年輕人，腦子活絡，但做事欠考慮。”
“他說當時看入神了，覺得你們交手太精彩，不錄下來分享出去實在可惜。”
“來找我時哭得稀里嘩啦，幾乎要跪下來。”
說到這兒，洪錦保自己笑了笑。
“我訓了他幾句，讓他寫了份檢討，這事便算了結了。”
這位圈內以圓融著稱的胖子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說：“這回算是運氣好，不但沒出事，反倒給電影添了把火。”
“但規矩畢竟是規矩，沒有下一回。”
許明聽罷，點了點頭。
這般處置，很符合洪錦保的作風。
既立了規矩，也留了情面，還沒讓劇組人心浮動。
不愧是大哥級人物。
見許明沒有異議，洪錦保也放鬆下來。
其實洪錦保願意輕輕放過，最主要還是因為許明把這次意外變成了一次宣傳良機。
經過許明的推動，更給《殺破狼》帶來了驚人的關注。
否則，他絕不會這麼簡單就作罷。
片場另一邊，那個寫檢討的年輕人正蹲在地上收拾武打道具，偶爾悄悄朝許明這邊望一眼。
他手裡攥著張揉皺的紙，上面的字跡被淚水暈得有些模糊。身旁一位老武行拍了拍他的肩。
“保哥都不計較了，以後懂事些，可別再這樣了。”
年輕人使勁點頭，望著許明的背影，眼中既有歉意，也藏不住欽佩——那天許明和武指過招的爆發力，確實讓他看呆了。
不遠處，葉威信拿著對講機喊道：“剛才那個動作再加快一點，要那種又快又狠的勁頭！”
甄子丹擦了擦汗，活動著手腕，看向許明那邊，嘴邊帶著笑。
他已經聽說直播權賣出兩千萬的事，心裡暗自佩服——換成自己，未必能有這樣轉危為機的膽識。
“叮叮叮咚叮咚——”
這時，許明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韻姐】。
許明拿起手機接聽。
“喂，韻姐，進展如何？”
電話裡，張天哎的嗓音透著些許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疲倦。
“企鵝那邊已經派人過來，正在商量合同細節。”
“他們很乾脆，兩千萬已經打到我們指定的慈善基金監管賬戶了。”
“地點定在魔都的梅賽德斯賓士中心，時間就在五天後。”
“他們想抓緊時機，把熱度充分用起來。”
“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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