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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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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36

在某些人聽來,那類音樂與糟蹋藝術無異。

若再有人暗中煽風**,他的名字很快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你也覺得,”

他慢悠悠地問,語氣裡聽不出緊張,“我是在重複老把戲,用歌給新戲造勢?”

劉藝菲急得跺了一下腳,地毯悶悶地響了一聲。”現在問題的關鍵根本不是你的初衷!就算你真心只想送份禮物,也沒人會信了。

你解釋不清的,明白嗎?”

他看著她,忽然又問了一個問題,聲音很輕:“你也認定,我今晚要發的……是說唱?”

劉藝菲怔住了,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難道……不是嗎?”

你擅長說唱,六首作品全是這個風格。

所以這次釋出的新曲,難道不是又說唱嗎?

他搖頭否認。

“不過你猜對了一件事。”

他聲音裡帶著笑意,“這確實是份跨年禮物。”

“只是收禮的人不是你猜的那些。”

“它不是給支持者們準備的。”

她還沒從先前的對話裡回過神來,下意識追問:“那是給誰?”

“給你。”

“我?”

她徹底怔住了。

原來自己才是這場**的源頭。

……

連她都能瞬間想通的事,旁人自然也能察覺端倪。

兩股輿論幾乎同時掀起,勢頭又急又猛。

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的人,都能嗅出其中刻意操縱的氣味。

對方選的角度很巧妙。

此刻他站在岔路口,無論往哪邊邁步都難逃困局。

若按計劃釋出新歌——

就等於坐實了那個標籤:只認錢財、毫無藝術追求的商人。

一旦被貼上這個印記……

將來的路暫且不提。

眼下最直接的後果是,只要再引導輿論將矛頭轉向那部待映的電影……

影片甚至還沒上映,就可能遭遇觀眾的集體**。

誰都明白利益重要。

但世人也講究取之有道。

他若表現得太過急切,姿態太過難看,引來反感也是意料之中。

……

所有人的想法都和她最初一樣:他即將釋出的,必然是說唱。

無論他本意如何——

是為了宣傳電影,像多數人斷言的那樣;

還是像少數人為他辯解時說的,或許真是送給聽眾的年末心意。

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旋律響起,只要節奏落下,他就再難翻身。

倘若他選擇暫避風頭,取消釋出呢?

那更簡單了。

——心虛了。

肯定是說唱,肯定是為了電影造勢!

不然為何退縮?

這場局設得周密,幾乎封死了所有出路。

不論他作何選擇,那個唯利是圖的形象都已牢牢釘在他身上。

看出門道的人開始四處打聽:究竟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一切?

樹大招風固然是常理。

可這陣風來得太快,也太急了。

一環扣著一環,分明是要將他徹底按下去。

於是平安夜那場酒會的細節漸漸流傳開來:他與某人如何針鋒相對,起因牽扯到誰,最後又怎樣收場。

零碎的敘述拼湊出完整的答案。

指標滑向七點五十分。

螢幕暗下去又亮起,那些名字在來電顯示裡來了又走。

最後接通的號碼沒有備註,但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時,他立刻認出了是誰。

“歌怎麼樣?”

“不差。”

對面似乎鬆了口氣。”孫懷中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等你的歌發出去,他會把風向轉回來。

到時候你再補個宣告就行。”

話音頓了頓,語氣裡摻進些無奈,“那天晚上我只叫你別動手,沒讓你把話說得那麼絕。

老陳這回咬得這麼狠,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他握著手機,覺得這事確實有點冤。”我就是沒答應他,說不想放棄劉藝菲。”

“就這些?”

“還順口提了句,讓他對楊採玉好點,免得哪天頭上變了顏色。”

聽筒裡靜了幾秒。

“……你真是,”

那頭的人幾乎氣笑了,“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

他聽著,沒接話。

“下次見著人,嘴上把個門。”

聲音又沉下來,“孫懷中那兒你不用擔心,電影照常拍,答應你的分成不會變。

你啊——”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了。

“三爺,”

他忽然說,“有件事得告訴您。”

“講。”

“我這次要發的歌,不是rap。”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陳銀飛所有的算計,都押在了一個前提上——認定他一定會發說唱,因為他最擅長這個。

選在年尾這個微妙的時間點,加上那些舊事,每一步都像是順著最可能的劇本走的。

可如果,劇本從一開始就拿錯了呢?

聽筒裡傳來一聲長長的吐息。

“你不能早點說?”

聲音裡混著哭笑不得的惱意,“那我讓孫懷中別動了,你自己看著辦。”

忙音隨即響起。

他放下手機,窗外的夜色正一點一點滲進來。

網路上那些聲音還在翻湧,猜測、嘲諷或是期待,都在等八點的鐘聲敲響。

有人覺得他太狂,有人羨慕那個被護在身後的名字,還有些零碎的嘆息飄在論壇角落,說要是有人這樣對自己,哪怕全世界都轉頭反對,也跟定了。

這些他都沒再看。

牆上的掛鐘,分針緩緩爬過最後一格。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最終按下了播放鍵。

風鈴的脆響從耳機裡流淌出來,像夏夜穿過竹林的風。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漸深的夜色裡。

路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暈開模糊的暖黃,幾隻飛蛾不知疲倦地撞擊著燈罩,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老人那份過分的關照,像一塊溫熱的石頭壓在胸口。

孫懷中願意伸手,還能解釋為利益相關——那部叫《鹿鼎記2》的作品若是被輿論淹沒,對誰都沒有好處。

可那位老先生呢?那些關於華語電影票房排名的宏大理由,聽起來更像是臨時找來的藉口。

他能感覺到,那關切裡沒有算計,只有純粹的擔憂。

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耳機裡的旋律正在鋪展。

鋼琴的琶音像雨滴敲打屋簷,貝斯的低音在耳膜上輕輕震動。

他閉上眼,讓歌聲淹沒那些紛亂的思緒。

八點整,那首歌準時出現在所有音樂平臺的首頁。

歌詞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一夜之間落滿了網路的每個角落。

從社交媒體的時間線到深夜電臺的播放列表,從寫字樓電梯間的背景音到大學宿舍外放的音箱,那些句子在無數個螢幕上滾動、在無數張嘴唇間哼唱。

有人把副歌部分設定成手機鈴聲,有人把歌詞抄在筆記本的扉頁,有人在評論區寫下自己十七歲夏天的故事。

這個夜晚,華語樂壇的版圖被悄然改寫了。

酒店房間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

她蜷在沙發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歌手主頁。

那個名字排在榜單的最頂端,頭像是一張側影的剪影,看不清表情。

新歌的封面是一片模糊的綠色,像是透過雨幕看到的遠山。

歌名讓她怔住了。

七里香。

她想起小時候街角那家小吃攤,油鍋裡翻滾的金黃色塊,空氣裡瀰漫著混合了辣椒和香料的氣味。

攤主是個啞巴老人,總是笑眯眯地遞過紙袋,裡面裝著剛炸好的臭豆腐,外皮酥脆,內裡軟糯,蘸著特製的醬汁——那味道霸道地佔據整個口腔,過後卻留下奇異的回甘。

耳機裡傳來風鈴的聲音。

她調大音量,把整個人陷進沙發的柔軟裡。

前奏像溪水漫過鵝卵石,吉他的分解和絃清澈透明。

然後人聲進來了,帶著些許沙啞的質感,像深夜電臺主持人的嗓音。

窗外的麻雀。

電線杆。

鉛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她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流蘇。

那些句子鑽進耳朵,在腦海裡勾勒出畫面:午後的教室,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黑板上還留著上一節課的數學公式,粉筆灰在光束裡緩緩飄浮。

某個穿著白襯衫的背影,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晰的手腕骨節。

副歌響起時,她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脹開了。

雨。

整夜的雨。

落葉堆積在潮溼的泥土上,散發出腐爛和新生混合的氣味。

思念是有厚度的,像一本被反覆翻閱的書,書頁邊緣已經磨損泛黃,某些段落被熒光筆標記,某些角落用鉛筆寫了小小的註腳。

她想起平安夜那天。

雪落在他的肩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說那些話時,心跳快得像要掙脫胸腔。

而他只是安靜地聽著,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雪粒,在光線下閃爍如碎鑽。

是真的沒聽出來嗎?

還是聽出來了,卻選擇沉默?

耳機裡的歌聲進入第二段主歌。

鼓點變得密集,絃樂悄悄加入,像潮水慢慢上漲。

她閉上眼睛,讓旋律包裹住自己。

那些關於報復的擔憂、關於未來的焦慮,此刻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世界縮小到這個房間,這首三分鐘四十八秒的歌,以及胸腔裡那顆越跳越快的心臟。

“你突然對我說……”

她屏住呼吸。

歌裡唱到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她想起那個小吃攤的招牌,紅底黃字,油漆已經斑駁脫落。

老人用粉筆在小黑板上寫著今日特價,字跡歪歪扭扭卻認真。

油鍋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只有那雙眼睛,在蒸汽後面溫和地亮著。

然後歌詞轉向了親吻。

她猛地睜開眼,耳根發燙。

旋律還在繼續,像一條蜿蜒的河,載著所有隱秘的悸動、未說出口的期待、深夜輾轉時的猜測,流向某個未知的出口。

最後一段副歌,所有樂器都加入進來,卻又在某個瞬間全部收住,只剩下乾淨的人聲和鋼琴,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貝殼。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瞭解。”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

她摘下耳機,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在遠處明明滅滅,車流像發光的河在樓宇間穿梭。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臉。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那個名字的私信對話方塊。

游標在輸入框裡閃爍。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再打,再刪。

最後只發出去一個表情:一朵小小的、黃色的花。

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感覺到金屬外殼傳來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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