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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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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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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利既已發了致歉宣告,裡頭也寫明瞭處置,

若再糾纏,便顯得刻意給藤訊添堵了。

誰能碰,誰碰不得,他心裡自有分寸。

許明不過是個青年,藤訊卻是資本,他還沒糊塗到仗著年歲去開罪後者。

雖說那年輕人背後站著三爺,可又不是他按著許明的手逼其回應。

許明自己沉不住氣,怨得了誰?三爺知曉了,至多嘆一句年少氣盛,也怪不到他頭上。

何況這些年來,他在上頭也有些香火情,三爺真要動他,也得顧念幾分情面。

直播開場,章老便只凝著一處說——

句句都落在許明身上。

章承宗對著鏡頭搖頭嘆息,指尖在黃花梨木扶手上輕輕敲擊。

直播間的彈幕如潮水般滾動,那些尖銳的字句映在他眼底,卻只激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調整了一下深灰色唐裝的立領,聲音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沉痛:“年輕人有才華是好事,可若連對傳統的敬畏都丟了……可惜啊。”

他刻意停頓了三秒,讓背景裡那架老式座鐘的滴答聲透過麥克風傳出去。

評論區瞬間炸開鍋,各種顏色的字型交織成一片憤怒的火焰。

老人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間,帶著陳年普洱特有的土腥氣。

那些咒罵越瘋狂,他指腹摩挲杯壁的節奏就越輕快。

這場**發酵到第三天黃昏,一個ID叫“遠航者”

的使用者釋出了長文。

文章開篇就劃清了界限——不站任何一方,只談那部從明朝流傳下來的故事。

作者用大量篇幅描述自己童年時躲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看連環畫的夜晚,紙頁間猴王騰雲駕霧的姿態如何烙印在記憶深處。

他寫道每個民族都有不可觸碰的聖物,就像博物館玻璃櫃裡那些釉色溫潤的瓷器,哪怕只是輕輕一道裂痕,都是整個文明的傷痛。

文章迅速被推上熱門。

評論區很快分成兩個陣營:一方是那些每年暑假都會重溫八十一難劇集的中年人,他們貼出泛黃的劇照和密密麻麻的讀書筆記;另一方則用更密集的質問刷屏——你們**信這位作者沒有收錢?他避而不談頒獎典禮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故意模糊焦點?

夜色漸深時,章承宗關掉了直播裝置。

房間突然陷入寂靜,只有窗外高架橋上偶爾掠過的車燈在天花板投下轉瞬即逝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開啟另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整齊排列著接下來七天的直播預告封面圖。

每張圖的標題字型都經過精心設計,既不過分張揚,又足夠刺痛某些人的神經。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角,許明剛結束剪輯室的工作。

助理遞過來的平板螢幕上,那篇關於“文明傷痛”

的文章正停留在最後一段。

他掃了兩眼,隨手把平板反扣在沙發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夜市的光海在雨後的水窪裡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金色,遠處大廈的霓虹燈牌在溼漉漉的空氣中暈開模糊的光暈。

“明天幾點開會?”

他問。

“上午十點,宣發團隊都到。”

助理低聲回答,猶豫了一下,“章老師那邊……”

許明擺了擺手,玻璃窗上倒映的側臉沒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在少年宮圖書館裡翻到那本硬殼精裝書,封面上的燙金字型在午後的陽光裡微微發燙。

當時他踮著腳才勉強夠到書架最上層,抽出來時揚起的灰塵在光柱裡瘋狂旋轉。

那些遙遠的、帶著樟腦丸氣味的記憶,此刻卻突然清晰得刺眼。

直播畫面裡那張臉越湊越近,我們這邊還沒說話,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有人把“逼迫”

兩個字說得像羽毛落地,可誰看不出那老傢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換作是你,每天讓人當眾扇耳光試試,還能不能端著架子微笑?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那老頭做得那麼絕,你倒替他找起理由來了,說是被頂撞才失了風度。

事情明擺著——要是他規規矩矩把獎頒完,後面那些難堪又怎麼會翻到檯面上?

現在急著要人道歉?真是荒唐。

你賬號底下掛著八百多萬關注,真看不出來那老頭在打什麼算盤?偏袒都偏到雲外去了,哪來的臉說自己站在中間?

至於靈堂前賣片那事,我不願多談……呵,好一手避實就虛。

換作是你家辦白事,有人拿著這種文章在靈堂前大聲念,你猜棺木裡的人能不能安息?會不會坐起來問你這兒子到底跟誰姓?

***

另一頭,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的男人反倒笑了。

他對著鏡頭擺了擺手,承認自己剛才的話確實避開了要害,對那位姓章的老先生太過留情。

“其實我也不是他的戲迷,”

他說,“我迷的是孫悟空——那個刻在我們骨子裡的英雄。

至於演孫悟空的人,我不至於盲目捧著。”

靈堂那段錄影他看了,胸口也堵得慌。

但他接著把話繞了回來,聲音沉了下去:“我只是怕《西遊記》被改壞了。

我們這代人心裡的人物是什麼模樣,下一代人眼裡也該是什麼模樣。”

他話鋒一轉,竟誇起對面那位姓許的年輕人來,說看了他改的《鹿鼎記》,確實精彩。

可《西遊記》不一樣。

“《鹿鼎記》能有一百種**,”

他頓了頓,“但《西遊記》我只認一種——孫悟空就得是踏碎凌霄的妖王,唐僧得是咬緊牙關的苦行僧,沙和尚是悶頭挑擔的老實人,豬八戒……就是貪吃偷懶的夯貨。”

這番又是認錯又是稱讚的話,讓原本怒氣衝衝的觀眾忽然啞了火。

許多從小看著電視劇長大的人被勾起了某種深埋的執念,紛紛站到了他那邊。

留言像潮水般湧向兩個地方:一邊是年輕改編者的主頁,另一邊是章老先生的直播間。

他們反覆刷著同一句話——

“求求了,別動我們的《西遊記》。”

直播間裡的風向悄然轉變。

起初那些帶著鮮明立場的發言逐漸被更多樣的聲音淹沒。

章老先生眯起眼睛,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字句。

先前那些尖銳的詞彙不再佔據全部視野,新的評論從各處湧現,交織成一片嘈雜的爭論。

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空氣裡浮動的煩躁感似乎散去了些。

他不必再獨自面對那些洶湧的情緒。

現在,有另一些人與他站在相似的立場上。

這讓他可以更從容地繼續手頭的事——從那個固執的年輕人引發的爭議裡,持續獲取他想要的東西。

只要對方不改變態度,他便能心安理得地繼續下去。

直到那個驕傲的身影終於垂下頭來。

而遠處的那個人,並沒有低頭的意思。

對於那位突然出現的評論者,他並未將其簡單歸咎於利益的驅使,或是刻意忽略已有事實的惡意引導。

在他看來,那或許只是一個內心堅持著某種固定形象的人,不願看見記憶裡的故事被塗抹上過於鮮異的色彩。

畢竟他自己過往的改編,確實邁出了不小的步子,足以成為對方擔憂的例證。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心底往往藏著對熟悉事物的眷戀。

一旦有火星濺落,便容易燃起一片扞衛的聲浪。

面對這樣的局面,他並未慌亂。

既然已經決定用即將呈現的東西來回應,來動搖那座看似穩固的高臺,他便不會更改方向。

此刻那些被話語牽引、站到了另一側的人們……

當新的光影在銀幕上亮起時,

自然會……

到那時,那位老先生胸中的起伏,想必會格外劇烈。

這於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有益的事。

總之,他信賴即將展開的那個故事。

信賴那個會在月光下說出承諾的身影,和那個眼角帶著笑意的女子。

在這個連相擁而眠都未必能換來明天的時代,誰不曾暗自盼望,在某個街角遇見一個眼眸清澈如溪水的人?誰的記憶深處,沒有藏著一抹衣袂飄飛的影子?

那句關於一萬個日夜的誓言……

那個腳踏祥雲的傳說……

傾慕一個人,究竟需不需要理由?

需要嗎?或許……不需要吧。

那些即將被聽見的對話,足以穿透層疊的固守。

屆時,他們會看見,他們心中那位戰無不勝的存在,原來也藏著凡人的體溫與顫慄。

也會在命運的岔路口,像每一個普通人那樣,面對兩難的撕扯。

握緊那道光環,便能護她周全,卻必須割捨紅塵的溫度。

鬆開手,便可繼續沉溺人間煙火,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風裡。

若換作是你,會走向哪一邊?

因此他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在公開的頁面上,再次添上了一行新的宣告:第三部作品,將於春日最喧鬧的假日,如期而至。

那條不足百字的動態剛發出去,熱搜榜首的位置便換了名字。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撞向了最硬的牆。

現在是什麼局面,他難道真不明白?

是,他許明像流星劃破夜空,一部電影就站上了萬人之巔。

隨後那部《鹿鼎記》續作更是捲走四十億票房,風頭一時無人能及。

音樂榜單上,那首《七里香》還在前十徘徊,停留之久讓後來者望塵莫及。

還有那三首被圈內人反覆剖析的暗色調歌曲,早已被奉為新的標杆。

幾個月時間,他身後聚集起一群願意為他衝鋒陷陣的忠實追隨者。

可這次他面對的,是什麼?

是《西遊記》的讀者,是幾代人堆積起來的情感**。

他那點粉絲的數量,在這片海洋麵前,算得了什麼?

那位章老先生的直播間,他就真連點開的耐心都沒有?

滿屏滾動的、幾乎要溢位螢幕的斥責與質問,他難道看不見?

終究是太年輕。

壓不住火,或者說,吞不下那口氣。

其實多大的**,忍兩天也就淡了。

哪怕之前回應得再蠢,繼續沉默便是。

過些時日,再輕描淡寫說句抱歉。

有三爺在背後站著,那位章老先生還真能咬著不放一輩子?

莫非真以為接連撞了兩次大運,第三次奇蹟還會乖乖等在原地?

看看日曆吧,離五一隻剩一個半月。

這倉促上馬的改編,能端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等到片子砸了,那位章老先生可就不會再留半點情面,只怕要踩著他的臉面盡情嘲弄了。

許明這斬釘截鐵的定檔宣言,讓不少支援他的人都捏了把汗,圈內更是響起一片壓低的嘆息。

太嫩了。

沒真正摔疼過,就不懂藏在笑臉後面的刀子有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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