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你會忍不住想:她難道真的動了心?”
“若是你佔有慾強些,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把我當作籠中的鳥養起來。”
“那樣的話,我能得到的,總比接過你那杯酒之後來得多。”
許明微微頷首。
確實明白人。
他仍不開口,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吳萱儀拽了拽滑落的薄被,將枕頭豎高,靠坐在床頭。
她又笑了,笑容裡透著一股乾淨的坦然。
“這事其實很簡單。”
“我想成名,但不想變成誰的附屬品。”
“你大概會覺得可笑——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談什麼**的念頭。”
“可笑就可笑吧。”
她眼睛清亮,像被雨水洗過的玻璃。
“我就是這麼想的。”
“至於為什麼選你——”
那雙眼更亮了些,映著窗外的光。
“我有個毛病,看臉。”
“而且我貪心,什麼事都想要兩全。”
“既然決定用身體換前程,至少也得挑個順眼的。”
吳萱儀第三次彎起嘴角時,眼尾漾開的弧度甜得發膩。
“我那時就在心裡許願,”
她的聲音黏稠得像化不開的蜜,“能不能讓我遇見一個,從頭髮絲到腳尖都合我眼緣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對面男人的臉上。
“看來,運氣站在我這邊。”
許明低低笑了一聲,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桌面。”你就不擔心,你遇見的這位,是個只想佔便宜的空殼子?”
她輕輕搖頭,髮絲拂過肩頭。
“不擔心。”
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人這一生,哪能次次都選對。
如果真選錯了,那也是我自己該承擔的後果,沒什麼可怨。”
倒是看得開。
許明眼裡的光斂了斂,忽然換了副腔調:“那我改主意了。
剛才那曲子,還我。”
女人臉上那副超然物外的神情瞬間凝固。
她眨了眨眼,音量倏地低下去,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你真要拿回去?”
沒等他回答,她立刻閉上眼,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語速快了幾分:“不行!這次……這次隨你,總行了吧?”
***
真要收回來麼?
不過是嚇唬她罷了。
許明沒再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只是躺下,手臂環過去,將她安靜地攏在懷裡。
夜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衣料的摩擦聲。
反而是懷裡的人先動了動,耳根泛著不太明顯的紅,聲音輕得像羽毛搔過:“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早在見到許明之前——確切說,是在看到照片,確認這個人的模樣每一寸都恰好嵌在自己審美縫隙裡之後——吳萱儀就暗自做了決定。
同時,她也偷偷補過課。
資料裡白紙黑字寫著,有些事若中途停下,對男人而言是種折磨。
還附帶著另一種解決方式的模糊描述。
許明眉梢動了動,似笑非笑:“怎麼,不怕明天節目錄製出狀況,被你那位老闆訓到抬不起頭?”
怕,當然是怕的。
老闆平日可以同她們嘻嘻哈哈,可一旦動了怒,嗓音能掀翻屋頂,字句尖利得像碎玻璃,沒人敢在那時候喘口大氣。
非得等她自己罵倦了,這場風暴才算過去。
但兩相權衡,吳萱儀更在意的是此刻。
她沒打算只做一錘子買賣。
這道理淺顯得像市場規則:若第一次合作就讓對方憋著火,哪還會有下一次?而像她這樣,揣著相似心思、在暗處排著隊的人,不知還有多少。
於是,在昏暗的光線裡,她試探著伸出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朝下方探去,小心翼翼地開始安撫那位“甲方”
亟待平息的躁動。
午夜剛過。
先是手腕發僵,隨後臉頰肌肉也泛起酸脹感。
吳萱儀撐起身子要離開。
許明按住她的肩,聲音壓得很低:“再歇會兒。”
晨光未透時,指標滑向五點十分。
他晃醒了她。
機票訂在七點整。
他自己七點必須趕到片場。
時間像勒緊的弦。
他沒容她多賴一刻鐘。
購票資訊確認後,他便將人從被窩裡撈起來。
冷水撲過臉,梳子草草理過長髮。
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引擎在昏暗的**裡低吼起來。
航站樓的燈牌在霧裡暈成一片光斑。
他沒熄火,只是側過身。
她推門前,聽見他的聲音擦過耳際:“用我的名字。”
她動作頓住,睫毛顫了顫,忽然彎起嘴角:“真要拿籠子關著我呀?”
他喉結動了動,眼底浮起暗色:“不行?”
她從鼻尖哼出一縷氣音,沒接話,閃身下了車。
他也沒等答案,方向盤一打便匯入車流。
回到酒店摸出手機時,螢幕亮著一條未讀:
“籠子就籠子吧。”
他拇指蹭過螢幕,笑了。
“不是說過絕不依附誰麼?改主意倒快。”
候機廳裡的訊息回得迅速:
“怪你模樣生得太勾人。
臉好看的人總有特權。”
“但得約法“講。”
“別鎖籠門。”
——往後我要走,你不許攔。
“如果偏要鎖呢?”
“那這雀兒我不當了。”
“歌還我。”
“還什麼?我腮幫現在還是麻的。”
“麻算什麼?我這兒現在還疼著。”
“……下次我收著勁兒。
保證不弄疼你。”
“二十四號驗收。
想蹲我給的枝頭,也得自己撲騰翅膀。”
“明明是你先遞的樹枝!”
“你聽岔了。
我只是缺個長久固定的伴。”
“那我憑什麼撲騰?”
“腦子裡還存著三支曲子,專寫我的。
要聽麼?”
“要。”
“那翅膀撲騰麼?”
“撲騰。
肯定撲騰。”
日頭爬到正午。
娜札捏著飯盒,指甲掐進塑膠蓋邊沿,終於挪到他身旁蹲下。
水泥地蒸騰著熱氣,她聲音輕得像呵氣:
“你今天……瞧著挺高興?”
他扒飯的動作沒停,只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然後便只剩筷子碰觸飯盒的細響。
她張了張嘴,話卻卡在喉頭。
來之前攢足的那股勇氣,此刻像被針扎破的氣球。
本以為這話頭遞得巧妙——
若他否認,她便能接一句“可上午拍戲時你嘴角一直揚著”
;
若他承認,自然該順著往下聊開去。
可他只給了一個單音。
飯粒粘在她舌尖,忽然嘗不出鹹淡。
分享喜悅這件事,總能帶來雙倍的暖意。
誰都樂意沉浸在這樣的氛圍裡。
面對兩種可能性,她更相信許明會選擇後者。
否則這段時間他那些鄭重其事的舉動又該如何解釋?彷彿那句“我喜歡你”
從未真正從他口中說出過似的。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反覆盤旋,盤旋久了,連她自己都開始動搖——會不會那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覺?唐姐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對愛情滋味的渴望幾乎讓她著了魔,在這種心境下,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她絕不敢單獨來找許明繼續那個話題。
此刻獨自站在他面前,古力娜札感到一種從骨髓裡滲出的不安。
自己表現得這樣明顯,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倘若最後證實一切只是幻聽……那她在許明眼裡豈不成了荒唐的笑話?往後還怎麼坦然相見?
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她的預料。
許明確實選擇了第二種可能,卻絲毫沒有要與人分享的意思。
她暗暗吸了口氣。
既然已經來了,既然已經蹲在了他身旁,不如就繼續下去。
“能說給我聽聽嗎?”
許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
“你真想聽?”
“嗯。”
“昨晚我和一個姑娘過夜了。”
娜札臉上期待的神情驟然凍結。
許明的聲音還在繼續:“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描述嗎?”
“不用了!”
她猛地站起來,臉頰發燙,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
這個答案完全不在她的預想之中。
原來他一早的好心情,竟是源於昨夜的**。
躲到不遠處的角落,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正在與助理交談的迪麗熱芭。
難道昨夜是他和她?
可熱芭明明與她同齡,論起來還算許明的姐姐。
但男人有時不也會把年長的女性稱作“妹子”
嗎?
所以……是自己被人搶先了一步?
***
另一頭,迪麗熱芭輕輕碰了碰助理的衣袖。
“葉子姐,她又往這邊看了。”
葉英梅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側過臉,果然瞥見古力娜札投來的視線。
“她該不會真把我當成對手了吧?”
熱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劇本邊緣,紙頁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迪麗熱芭垂下眼簾,試圖藏住眼底那抹快要溢位來的光。
可嘴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那是一種混合著勝負欲與隱秘期待的神情。
休息區的空調送風口持續發出低頻嗡鳴,空氣裡有淡淡的咖啡殘香。
兩個從同一片土地走出來的年輕女演員,自初次亮相起就註定被放在同一架天平上反覆稱量。
網路上的議論聲從未停歇,而最常被拿來比較的,無非是那張臉。
多數時候,天平會向另一端傾斜。
迪麗熱芭從不認為自己遜色半分。
這念頭並非源於盲目自信,更像是一種本能——世上哪有女子心甘情願承認自己不如旁人明豔?進組第一天,她就在心裡劃下了一道線。
從前缺少契機,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同一部戲,同樣的鏡頭,她要讓所有比較的聲音徹底轉向。
所以這些天收工後,她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反覆推敲角色。
最初沒能拿到那個風情萬種的角色時,失望像潮水般漫過腳踝。
可後來她發現,手中這個叫白晶晶的女子,骨子裡沒有半分天真懵懂,反而藏著銳利的光。
這發現讓她更加投入,幾乎將每句臺詞都嚼碎了嚥下去。
她要贏。
從每個眼神到每處細節。
這幾日的打磨讓她生出底氣。
**裡的回放不會說謊,她確信自己塑造的身影足以與對方抗衡。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真正讓她此刻連呼吸都輕快幾分的,是正從走廊那頭走近的身影。
既然將對方視為對手,觀察便成了本能。
而觀察得久了,某些蛛絲馬跡便浮出水面。
迪麗熱芭注意到,那位總是昂著下巴的同行,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追隨著某個方向。
後來她確認了:這位被稱作同輩中最奪目的女子,心緒早已被牽動。
勝負心仍在胸腔裡灼燒,可另一種微妙的好奇悄然滋生。
如果您覺得《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20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