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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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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火初現

觀星臺上那瞬息間的血色殘陽與玉佩微光,並未在紫霄宮掀起任何波瀾。墨臨依舊如常,只是周身的氣息似乎比往日更沉凝了幾分,偶爾望向西方天際的目光,帶著常人難以察覺的審慎。

雲汐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忙著和飛行大業“死磕”。有了瑤臺那次不算成功但頗具鼓勵性質的嘗試,她的熱情空前高漲。每日除了必要的吃睡和去墨臨身邊刷存在感,其餘時間幾乎都泡在瑤臺上,撲騰著她那對小翅膀。

摔跤依舊是家常便飯,但或許是否極泰來,又或許是此地風靈確實與她有緣,她滯空的時間肉眼可見地變長了,滑翔的距離也越來越遠,雖然落地姿勢依舊五花八門,慘不忍睹。

這日,她累得筋疲力盡,幾乎是爬回暖玉流光巢的。連青鸞送來她最愛的琉璃仙果都只啃了兩口,便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不再是熟悉的紫霄宮,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荒原。天空是暗沉的赭紅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恆跳躍的火焰,將天地都映照得光怪陸離。她感覺自己在這片火焰中奔跑,不是用爪子,而是用……某種更輕盈、更強大的形態。周圍的火焰非但沒有灼傷她,反而如同溫順的寵物,親暱地纏繞著她,傳遞來磅礴而溫暖的力量。

她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拘無束的自由與強大。

然而,這暢快的感覺並未持續多久。荒原的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充滿惡意的咆哮,那聲音彷彿能侵蝕靈魂,讓周遭歡快的火焰都為之凝滯、黯淡。一股冰冷的、帶著腐朽氣息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地平線湧來,所過之處,火焰哀鳴著熄滅……

雲汐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恐懼?

不,不是她的恐懼。是這片火焰本身的恐懼!

她想要做點什麼,想要驅散那黑暗,保護這些親近她的火焰!一股灼熱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從她身體內部湧起,順著她的意念,轟然爆發!

“啾——!!!”

現實中,暖玉流光巢裡,熟睡的小鳳凰猛地蹬了一下爪子,發出一聲尖銳又帶著怒意的啼鳴!與此同時,一小簇金紅色的、彷彿有生命般跳躍的火焰,毫無預兆地從她微張的喙邊溢位,“噗”地一聲,點燃了窩邊垂落的一角霓霞羽!

那火焰極其霸道,遇物即燃,且帶著一種神聖而灼熱的氣息,瞬間就將那價值連城、蘊含靈光的霓霞羽燒焦了一小片,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雲汐被這動靜和灼熱感驚醒,茫然地睜開眼,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自己窩邊冒著黑煙,那一小簇金紅色的火焰還在頑強地跳動!

“啾?!(怎麼回事?!)”她嚇得瞬間完全清醒,連滾帶爬地遠離那簇火苗,炸著毛,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守在外間的青鸞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花容失色:“您……您這是……”她連忙施展水系小法術,一股清泉憑空出現,澆在那簇火苗和燒焦的羽毛上。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那火焰遇水竟不滅!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竄高了一寸!

青鸞臉色一白,這火……非同尋常!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內殿。墨臨顯然是被那火焰中蘊含的獨特氣息驚動。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炸著毛、嚇得快哭出來的雲汐身上,確認她無恙後,才轉向那簇仍在燃燒的火焰。

他眉頭微蹙,並未像青鸞那樣用水系法術,而是伸出手指,凌空對著那火焰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的、帶著絕對秩序之力的屏障瞬間落下,將那簇火焰連同它周圍的空間徹底隔絕。火焰在屏障內左衝右突,卻無法突破,最終像是耗盡了力量,掙扎了幾下,緩緩熄滅,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和嫋嫋青煙。

內殿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雲汐瑟瑟發抖地蹲在窩裡,看著那片被燒焦的羽毛和墨臨看不出情緒的臉,心裡涼了半截。完了,這次不是打翻仙露,不是壓壞蟠桃,是放火燒家!還是用這麼詭異的火!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危險分子,把她丟出去?

她耷拉著腦袋,連嗚咽都不敢發出,準備迎接最終的審判。

墨臨走到暖玉窩邊,並未理會那片狼藉,而是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雲汐的額心。

一股溫和而強大的神識之力湧入,並非搜魂,更像是一種探查和安撫。

雲汐感覺到那股力量在她體內流轉,尤其是在她心臟(或者類似的核心)位置停留了片刻,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夢中那種灼熱的感覺。隨著他神力的撫過,那殘留的灼熱感漸漸平復下去。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

“涅盤神火。”他看著她,銀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責備,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一絲恍然的審視。“你血脈中的本能,在無意識中被引動了。”

涅盤神火?本能?

雲汐呆呆地看著他,所以……這火是她自己放的?因為她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墨臨沒有再多解釋,他轉向青鸞,吩咐道:“將此處收拾了。自今日起,她身邊不可離人,尤其是入睡時。”

“是,神君。”青鸞心有餘悸地應下。

他又看了一眼依舊惶恐不安的雲汐,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無事。”

短短兩個字,卻像是有魔力般,瞬間撫平了雲汐大半的恐懼。他……沒有要拋棄她的意思?

墨臨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殿外。但在經過殿門時,他袖袍微拂,一道道更加繁複、閃爍著銀色光輝的符文悄然融入宮殿四周的牆壁、樑柱之中,一股更加穩固、強大的防護結界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內殿,尤其是那張暖玉流光巢。

顯然,這“神火”的出現,讓他採取了更進一步的防護措施。

當晚,青鸞果然不敢再離開,就在暖玉窩邊打坐守護。

雲汐卻有些睡不著了。她回想著那個詭異的夢境,回想著那簇不受控制冒出來的火焰,再聯想到墨臨那深沉的目光和瞬間加強的結界……

她隱隱感覺到,自己這“鳳凰”的身份,似乎並不僅僅意味著祥瑞和被人寵愛。那夢中的黑暗與咆哮,那不受控制的神火,還有墨臨腰間那枚偶爾會微光一閃的黑色玉佩……這一切,彷彿都指向某種她尚未知曉的、沉重的秘密。

她將自己蜷縮在溫暖的霓霞羽中,卻第一次覺得,這柔軟的窩,似乎也無法完全隔絕那潛藏在祥和表象之下的、冰冷的暗流。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被列為仙界禁地的“萬寂古墟”深處,一塊蒙塵萬年、佈滿裂痕的黑色石碑,在雲汐無意識引動涅盤神火的同一瞬間,其上的一道裂痕,悄然擴大了髮絲般細微的一絲。一縷比墨臨袖袍上沾染的更加精純、也更加陰冷的黑色氣息,如同甦醒的毒蛇,自裂痕中悄然探出,隨即又隱沒於無盡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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