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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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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君的冷氣壓

青衡仙君的鳳凰花與晨曦鳳鳴露,依舊如同設定好的仙術陣法般,每日準時出現在仙植園入口。那份溫和而執著的殷勤,像綿綿春雨,悄無聲息地滲透著,讓雲汐心中的困擾與日俱增。

她並非不諳世事,青衡眼中那抹隱藏在與世無爭表象下的熱切,她看得分明。可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想要遠離。她的心很小,早已被一個墨色的、冷峻的身影占據得滿滿當當,再容不下其他。

這日清晨,木心照例去收取“每日一花”,卻帶回了一個與往常不同的訊息。

“雲汐姐姐,”木心捧著一株開得格外絢爛、花瓣邊緣彷彿流淌著熔金般光澤的鳳凰花,小臉上帶著一絲困惑,“今天的鳳凰花……好像有點奇怪。”

“怎麼了?”雲汐從神力練習中抬起頭。

“它周圍……好像特別冷。”木心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立刻被那刺骨的寒意激得縮回了手,“像是被放在萬年玄冰裡凍過一樣,可是花本身又好好的,一點沒蔫。”

雲汐聞言,起身走到那株鳳凰花前。果然,尚未靠近,一股遠比昨日更加凜冽、更加純粹的寒氣便撲面而來,讓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那寒氣並非附著在表面,而是彷彿從花朵內部的每一絲纖維中滲透出來,與其熾烈如火的外表格格不入,形成一種極其詭異的矛盾感。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生命神火,輕輕觸碰花瓣。

“滋……”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的聲響。她指尖的神火竟微微搖曳了一下,彷彿被那寒氣所激。而花瓣本身,在她的觸碰下,那凜冽的寒意似乎收斂了一瞬,隨即又頑固地瀰漫開來。

這絕非自然現象!也絕非青衡仙君能做出來的手腳!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

她猛地抬頭,目光越過仙植園,遙遙望向那座懸浮於雲端、平日裡仙氣縹緲的紫霄宮。

今日的紫霄宮,似乎……有些不同。

依舊巍峨,依舊莊嚴,可籠罩在宮殿周圍的仙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清冷了幾分?遠遠望去,那繚繞的雲霧邊緣,竟隱隱泛著一層肉眼難辨的、冰藍色的光暈?連灑落在宮殿琉璃瓦上的晨曦,都彷彿失去了往日的暖意,變得有些……蒼白。

是錯覺嗎?

雲汐心中驚疑不定。

這份驚疑,在墨臨神君照常前來指導課業時,得到了證實。

當他一步踏入無憂境小院的瞬間,整個院子的溫度,彷彿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並非那種尋常的涼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冷!

原本在草地上打滾撒歡的幾隻踏雲豹幼崽,嗷嗚一聲,夾著尾巴飛快地竄回了自己的窩裡,瑟瑟發抖。正在梳理羽毛的青鸞動作一僵,翅膀都忘了放下。連一向遲鈍的龍淵都搓了搓胳膊,嘟囔了一句:“嘶……怎麼突然這麼冷?要下雪了?”

白辰則是微微蹙眉,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墨臨神君,又瞥了一眼旁邊因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而下意識抱緊了手臂的雲汐,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墨臨神君本人,卻彷彿對這驟降的溫度毫無所覺。他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神情,步履從容地走到院中,目光平靜地看向雲汐。

“今日,演練五行神火相生轉化。”

他的聲音,似乎也比往日更加低沉、冰冷了幾分,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盤上,不帶絲毫暖意。

雲汐被他那冰冷的視線一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連心跳都漏了一拍。她連忙收斂心神,應了聲“是”,開始調動體內神力。

然而,不知是因為周遭環境太過寒冷,還是因為他今日格外迫人的氣場,她只覺得體內原本運轉流暢的神力,竟也帶上了一絲滯澀感。演練時,幾次險些出錯,雖被她強行穩住,卻遠不如往日圓融自如。

墨臨神君並未出言指責,只是負手立於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落在她身上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上,讓她壓力倍增,後背甚至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隨即又被那無處不在的寒意凍結。

整個指導過程,就在這種詭異而冰冷的低氣壓中艱難進行著。連平日裡最愛插科打諢的龍淵,都罕見地保持了安靜,大氣不敢出。

好不容易熬到課業結束,墨臨神君面無表情地留下幾句簡短的評語,便轉身離去。

隨著他那墨色身影的消失,院子裡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感,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溫暖的陽光重新灑落,草木恢復生機,幾隻小獸也試探著從窩裡探出頭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我的娘誒……”龍淵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剛才可凍死小爺了!神君今天是怎麼了?心情不好?”

白辰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那株被木心暫時放在石桌上、依舊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鳳凰花前,指尖凝聚起一絲仙力,輕輕觸碰。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他指尖那縷仙力,竟被那寒氣瞬間凍結,化作一小撮冰晶,簌簌落下。

白辰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看向雲汐,意有所指地道:“神君之心,深如淵海。然,覆水難收,寒冰……亦非一日之寒。”

雲汐怔怔地看著那株在陽光下依舊頑強散發著寒氣的鳳凰花,又想起方才墨臨神君那冰冷徹骨的眼神與氣場,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

這異常的寒冷……這被寒氣侵蝕的鳳凰花……

難道……是因為青衡仙君?

是因為那些每日不間斷的鮮花和邀約嗎?

所以,他是在……不高興?

這個認知,像是一點火星落入心田,瞬間點燃了壓抑許久的期待與雀躍。所以,他並非無動於衷?他也會因為別人對她的靠近,而產生情緒波動?

然而,這份隱秘的歡喜尚未持續多久,便被隨後傳來的訊息沖淡了幾分。

據負責往來傳遞訊息的仙鶴童子無意中透露,這兩日,紫霄宮內的氣溫低得嚇人。宮簷下凝結了萬年不化的冰稜,連殿內用來照明的“昊陽石”都光芒黯淡,彷彿被寒氣壓制。侍奉的仙娥仙官們個個噤若寒蟬,行走間步履匆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那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神君。

整個紫霄宮,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雲汐聽著仙鶴童子心有餘悸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墨臨神君獨自坐於那冰冷宮殿之中,周身寒氣四溢的畫面。

心中的那點雀躍,漸漸被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心疼所取代。

他……是因為她,才如此嗎?

這份因她而起的冰冷,是否也……凍傷了他自己?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指,彷彿還能感受到方才在他冰冷注視下的僵硬與無措。

她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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