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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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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生死相依託

官道旁,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白辰搖著扇子,臉上那慣常的笑容在墨臨冰冷的注視下,漸漸有些掛不住。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那個神君,您別這樣看著我,怪瘮人的。我真是來幫忙的!紫霄宮那邊一切正常,玄石老頭親自坐鎮,北斗星君也調了人手協防,連西王母都暗中加派了瑤池衛巡視仙界幾處緊要節點。我看宮裡暫時用不上我,就就過來看看你們這邊需不需要搭把手。”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墨臨的反應,腳步卻不自覺地往雲汐這邊挪了挪,彷彿想找個“擋箭牌”。

墨臨沒有立刻說話。帷帽垂下的薄紗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凜冽寒意,讓周遭空氣都彷彿凝滯了。秋日的陽光落在他玄青的衣袍上,竟折射不出絲毫暖意。

雲汐站在他身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力道再次收緊,指節分明地凸起。她甚至能“聽”到他胸膛裡,那被強行壓制的、低沉而危險的怒意。

他在生氣。不是對潛伏危機的警惕,也不是對白辰突然出現的意外,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被冒犯的……不悅。

是因為白辰未經允許的“摻和”?還是因為白辰方才看向她時,那飛快的一瞥?

雲汐心中念頭飛轉,卻不敢在此刻多問。她只能輕輕回握了一下墨臨的手,試圖傳遞一絲安撫。

“幫忙?”墨臨終於開口,聲音透過帷帽傳來,冷得掉冰碴,“你能幫什麼?是嫌我們不夠引人注目,還是嫌暗處的眼睛看得不夠清楚?”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白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

白辰臉上笑容徹底消失,難得地露出一絲正色:“墨臨,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正因為暗處有眼睛,我才更得來。” 他收起摺扇,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你在明,我在暗。有些事,你和她不方便做的,比如……反向追蹤某些殘留的氣息,探查一些‘非仙界’的手段,或許我更合適。別忘了,我們狐族,本就擅長隱匿與追蹤,對某些‘古老’而‘晦暗’的氣息,也比尋常仙家更敏感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荒涼的官道和遠處的楊樹林,聲音更低:“而且,你以為我為何能這麼快找到你們?你們前腳離開臨安府,後腳就有人‘清洗’了你們昨日落腳的小院,手法極其乾淨利落,沒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若非我早一步暗中盯著,恐怕連這點都發現不了。對方……比我們想的,動作更快,也更瞭解我們的動向。”

此言一出,墨臨和雲汐同時心中一凜。

清洗了小院?那意味著他們昨日的行蹤,至少在進入那小院後,就已暴露。對方不僅知道他們來了臨安府,甚至可能一直在監視?

墨臨握著雲汐的手,微微鬆了一瞬,隨即握得更緊。他沒有懷疑白辰的話,這位好友雖然玩世不恭,但在正事上從不打誑語。

“誰幹的?”墨臨問,聲音裡的寒意更甚。

“不知道。”白辰搖頭,神色凝重,“沒有任何靈力或魔氣殘留,手法像是最專業的凡人刺客,但又幹淨得不合常理。彷彿那院子本就該是空的,從未有人住過。” 他看向墨臨,“這不像魔界慣用的手法,倒更像是……某些隱藏在陰影裡、存在了很久的‘清道夫’。”

不是魔界,卻與魔尊的陰謀有關?還是說,除了魔尊,還有別的勢力,也盯上了雲汐,或者盯上了他們調查的事情?

線索愈發撲朔迷離。

墨臨沉默片刻,終於鬆口:“既然如此,你便跟著。但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擅自行動,更不得靠近她三丈之內。” 最後一句,他說得緩慢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白辰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被墨臨緊緊護在身後的雲汐,認命般點了點頭:“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三丈就三丈。”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後退了幾步,果然拉開了距離。

雲汐:“……” 她覺得臉頰有點熱。墨臨這獨佔欲,簡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繼續走。”墨臨不再理會白辰,牽著雲汐,繼續沿著官道向南。白辰則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面,搖著扇子,東張西望,彷彿真的只是個路過的閒散旅人。

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凝重。小院被清洗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這意味著他們的對手,不僅手段詭異,而且行動力極強,情報網路也可能遠超預估。

官道漸漸偏離人煙稠密區,兩側的樹林變得茂密起來,多是松柏等常青樹木,在深秋依舊保持著沉鬱的墨綠色。路也變得有些崎嶇,碎石多了起來。

墨臨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的“靈觸”雖然不如雲汐那般精細,但對能量波動和殺氣的感知卻是頂尖的。雲汐也全力運轉著“靈觸”,神識如同最敏銳的觸角,仔細探查著周圍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

白辰跟在後面,看似閒散,那雙桃花眼裡卻不時閃過銳利的光,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岔路。一條繼續向南,通往下一個城鎮;另一條則拐向西南,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通往一片更為荒涼的山地。河床裡滿是圓滾滾的鵝卵石,兩岸是陡峭的、植被稀疏的土坡。

墨臨在岔路口停下,目光投向西南那條路。他掌中那枚與雲汐耳墜成對的相思子,正傳遞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牽引”感,指向那個方向。雲汐耳垂上雖未戴耳墜,但貼身香囊裡的那枚,也在微微發燙,共鳴著同樣的方向。

“這邊。”墨臨毫不猶豫,選擇了西南的岔路。

白辰在後面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也跟了上來。

沿著乾涸的河床前行,周遭越發荒僻。風聲穿過土坡上的孔洞,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鬼哭。天空不知何時又陰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抑得很。

“小心些。”墨臨低聲對雲汐道,同時傳音給後面的白辰,“注意兩側土坡和河床碎石。”

雲汐點頭,心跳微微加速。這種環境,太適合埋伏了。

三人又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河床拐過一個急彎,兩側土坡更加陡峭高聳,彷彿一道狹窄的天然門戶。

就在他們即將拐過彎道的瞬間——異變突生!沒有任何預兆,兩側陡峭的土坡之上,數十個黑影驟然浮現!

那些黑影並非實體,更像是濃稠的、扭曲的陰影,沒有固定形態,只在邊緣處隱隱勾勒出人形的輪廓。它們無聲無息,如同鬼魅,剛一出現,便如離弦之箭,自高處疾撲而下!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模糊的殘影,目標直指被護在中間的雲汐!

沒有喊殺,沒有魔氣滔天,只有一種純粹而冰冷的“殺意”和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虛乏空洞”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三人淹沒!

“保護她!”

墨臨的厲喝與行動幾乎同步。他猛地將雲汐往自己身後一帶,同時鬆開一直牽著她的手,右手在腰間一摸,那柄看似平凡的鐵劍已然出鞘!

劍身並無光華,卻在出鞘的剎那,發出一聲清越如龍吟的震響!墨臨握劍的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玄奧軌跡,剎那間,無數道細如髮絲、卻凌厲無匹的銀色劍芒以他為中心,如同炸開的刺蝟,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嗤嗤嗤嗤——!”

劍芒精準地撞上最先撲近的幾道陰影。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那些陰影如同被燒紅的鐵釺刺入的冰雪,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劇烈扭曲、潰散,化作幾縷黑煙,旋即被劍芒中蘊含的純陽破邪之力徹底淨化。

然而,陰影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彷彿沒有恐懼,不知疼痛,前仆後繼,即便被劍芒掃滅大半,仍有更多的從土坡上湧出,如同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悍不畏死地衝擊著墨臨佈下的劍網!

白辰也在第一時間動了。他沒有上前與墨臨並肩,反而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煙,瞬間繞到了雲汐側後方,手中白玉扇“唰”地展開。扇面不再是山水蘭草,而是浮現出密密麻麻、流轉不定的銀色符文!

“巽風,起!”

他低喝一聲,扇面猛地向前一揮!

平地驟然捲起一道狂暴的青色旋風!旋風並非攻擊陰影,而是精準地捲起河床上無數大小不一的鵝卵石,形成一道高速旋轉的、夾雜著堅硬石塊的壁壘,擋在了雲汐與另一側撲來的陰影之間!

“砰砰砰砰!”

陰影撞在旋轉的石壁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不少陰影被堅硬銳利的石塊砸得扭曲變形,速度大減,更有甚者被旋風捲起,甩向高空。

“小云汐,自己當心背後!”白辰大喊一聲,手中摺扇連續揮動,一道道或剛猛或詭譎的風刃、冰刺、藤蔓虛影接連打出,將試圖繞過石壁的陰影一一攔下。他擅長的本就是變化多端的術法,此刻全力施為,竟也暫時穩住了側翼。

但主攻的壓力,絕大部分都落在了墨臨身上。

他一人一劍,擋在雲汐正前方。鐵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遊走的銀色閃電,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將撲來的陰影成片絞殺。他的劍法並不華麗,卻簡潔、高效、致命到了極致,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陰影能量最核心的節點上。

然而,陰影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它們似乎能吸收周圍環境中稀薄的靈氣和地陰死氣,不斷“再生”。更麻煩的是,它們攻擊的目標極其明確——不惜一切代價,突破墨臨和白辰的防禦,攻擊雲汐!

雲汐被護在中間,心臟狂跳。她沒有慌亂,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墨臨和白辰在為她爭取時間,她不能只是被動等待保護。

她閉上眼,將“靈觸”之術運轉到極致,不再分散感知,而是全部凝聚起來,如同一根最銳利的針,刺向那些洶湧而來的陰影!

她要找到它們的“源頭”,或者“控制核心”!

神識與那冰冷空洞的氣息甫一接觸,雲汐便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那氣息中蘊含的“飢渴”與“惡意”,幾乎要將她的神識也吞噬進去。她咬緊牙關,涅盤神力在體內奔湧,護住靈臺清明,神識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艱難地在那一片混亂冰冷的“潮水”中穿梭、感知。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這些陰影彷彿是同源的複製體,並無明顯的核心控制點。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她的神識忽然“碰”到了一個極其隱晦的、不同於其他陰影的“點”。那個“點”藏在後方一道最為凝實、也最為高大的陰影內部,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著,散發出更精純、也更“清醒”的“虛乏”氣息,似乎在協調著所有陰影的行動。

就是它!

雲汐猛地睜開眼,厲聲道:“左前方,第三道最高大的陰影,內部有核心!”

她的聲音在喊殺與術法轟鳴中並不算響亮,但墨臨卻如同背後長了眼睛,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毫無徵兆地向左前方悍然突進!

他這一動,快如鬼魅,竟在漫天撲來的陰影縫隙間,硬生生擠出了一條通道!鐵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流光,無視了沿途所有阻擋的陰影,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氣勢,直刺雲汐所指的那道高大陰影!

“吼——!”

那道高大陰影彷彿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非人的、充滿空洞迴響的嘶吼,形體劇烈扭曲,試圖向後退去,同時周圍無數陰影瘋狂湧向墨臨,試圖將他淹沒。

“你的對手是我!”白辰見狀,猛地將手中摺扇擲出!摺扇在空中旋轉著放大,扇面上符文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燃燒著淡青色火焰的屏障,暫時擋住了湧向墨臨的大部分陰影。

就是這電光石火的間隙!

墨臨的劍,到了。

“噗!”

一聲輕響,如同刺破敗革。

鐵劍毫無阻礙地貫入了那道高大陰影的“胸膛”,劍尖精準地刺中了雲汐感知到的那個“核心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正在撲擊、撕咬的陰影,動作同時僵住。

然後——“咔……咔嚓……”

以劍尖刺入點為中心,那道高大陰影的軀體上,出現了密密麻麻、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的、不祥的灰白色光芒。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高大陰影連同其內部的“核心”,瞬間炸裂成無數飛濺的灰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隨著它的消散,其餘所有陰影,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動作驟然停滯,隨即接二連三地、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作縷縷黑煙,被秋風一吹,便了無痕跡。

前後不過半盞茶功夫,兇險萬分的伏擊,戛然而止。

河床恢復死寂,只有被旋風捲起又落下的鵝卵石,以及地面上被劍氣、風刃、陰影潰散能量留下的道道溝壑與焦痕,證明著方才戰鬥的激烈。

墨臨保持著刺劍的姿勢,微微喘息。玄青布袍的袖口,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一線染血的肌膚——那是為了突破防線,硬捱了一記陰影爪擊留下的。

白辰召回摺扇,臉色也有些發白,方才強行催動扇中秘法阻擋陰影潮,消耗不小。

雲汐快步跑到墨臨身邊,看到他袖口的血跡,心頭一緊:“神君,你受傷了!”

“無礙,皮外傷。”墨臨收劍回鞘,動作依舊沉穩。他轉身,看向雲汐,目光在她全身上下快速掃過,“你可有受傷?”

“沒有。”雲汐搖頭,目光仍擔憂地看著他的手臂。

墨臨這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看向走過來的白辰,眼神依舊不善,但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方才,多謝。”

白辰擺擺手,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客氣什麼。不過……這些東西,比我想的還難纏。沒有實體,不懼普通術法,能量核心藏得極深,而且目標明確得可怕。” 他看向雲汐,神色複雜,“小云汐,你到底被什麼玩意兒盯上了?這擺明了是不惜代價也要把你‘帶走’或者‘除掉’的架勢。”

雲汐抿緊嘴唇,看向墨臨。

墨臨沒有回答白辰的問題,只是蹲下身,仔細檢視地上陰影潰散後留下的、正在快速消逝的灰黑色痕跡。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殘留的灰燼,指尖銀芒微閃,似乎在分析其構成。

片刻,他站起身,臉色更加沉凝。

“不是魔氣,也不是尋常陰邪之氣。”他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其能量本質更接近於‘虛無’與‘寂滅’,但又摻雜了一種極其隱晦的‘標記’性。與白玉簪、耳墜感應的氣息同源,但更加‘成熟’,更具‘攻擊性’。”

他看向西南方向,那條幹涸河床延伸而去的、更加荒涼的山地。

“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墨臨聲音冰冷,“這些東西,是從那邊來的。它們的‘巢穴’,或者‘源頭’,恐怕就在前方。”

白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皺了皺眉:“還要繼續?剛才只是先鋒試探,前面恐怕更兇險。而且,我們行蹤已然徹底暴露。”

“正因為暴露,才更要往前。”墨臨語氣斬釘截鐵,“對方越是阻止,越是說明前方有我們必須要知道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雲汐,目光深邃,“你可還撐得住?若覺不妥,我讓白辰先送你回臨安府城隍廟暫避。”

雲汐毫不猶豫地搖頭,上前一步,與墨臨並肩而立,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我要去。我的事,不能總是讓神君一人涉險。”

墨臨凝視她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最終化為沉沉的、不容更改的決定。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再次牽起雲汐的手,這一次,握得極緊,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白辰,”他側頭,對身後的好友道,“你留在此處,處理這些殘留痕跡,莫要讓其汙染地脈。然後,設法傳訊回宮,將此地座標與情況詳細稟報。做完之後若覺無礙,可遠遠跟著,但不得再靠近,亦不得擅自出手。”

這是要將他排除在接下來的核心行動之外了。白辰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墨臨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還有云汐堅定無畏的眼神,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聽你的。你們千萬小心。”

墨臨不再多言,牽著雲汐,踏著滿地的碎石與戰鬥痕跡,向著西南方向,那片愈發陰鬱荒涼的山地,堅定地走去。

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雲層徹底吞沒,天色迅速暗沉下來。遠山如猙獰的巨獸,沉默地匍匐在暮色中。

白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逐漸縮小的、卻異常挺拔堅定的背影消失在河床拐角,眉頭緊鎖,手中的白玉扇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

“虛無寂滅標記” 他低聲重複著墨臨的話,眼中光芒閃爍,“難道是不可能,那老魔頭被鎮在九幽最底層,怎麼可能”

他猛地搖頭,似乎想甩掉某個可怕的猜測。但心中的不安,卻如同這迅速瀰漫開來的夜色,越來越濃。

他迅速開始處理地上的戰鬥殘留,動作快而精準。然而,就在他將最後一點灰燼以真火徹底焚盡時,指尖忽然觸碰到一顆混在鵝卵石中、極其不起眼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入手冰涼,內部彷彿有粘稠的黑暗在緩緩流動。

白辰臉色驟變。

這不是陰影潰散留下的殘餘!

這是信標?還是監視之眼?

他猛地抬頭,望向墨臨和雲汐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環顧四周逐漸被黑暗吞噬的荒涼河床。

寂靜無聲。

只有晚風,帶著深秋的刺骨寒意,嗚咽著吹過。

白辰握緊那顆黑色晶石,指節發白。

他忽然覺得,他們三人,或許從一開始,就踏進了一張早已編織好的、更大的網中。

而撒網的人,其耐心與算計,恐怕遠超他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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