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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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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深淵之鑰

裂縫閉合後的第七個時辰,東方泛起魚肚白。

雲汐和墨臨已經離開那片山谷,此刻正站在一座孤峰之巔,眺望著無盡海的方向。晨風凜冽,吹動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你確定嗎?”墨臨再次確認,眉頭緊鎖,“那真是魔神的聲音?”

雲汐抱緊雙臂,不是因為寒冷,而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仍未散去。“我認得那感覺。”她輕聲說,“接受傳承時,我在母親的記憶裡感受過——那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氣息,一模一樣。”她頓了頓,“但語氣不一樣。”

這是最讓她困惑的地方。在母親的記憶裡,魔神的聲音充滿瘋狂與毀滅的慾望,是混亂的具象化。而昨夜那個聲音,雖然威嚴依舊,卻帶著一種……清醒?甚至還有一絲急迫。

墨臨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染血的鳳凰翎羽。晨光中,翎羽邊緣泛起微光,那些乾涸的血跡彷彿有了生命,緩緩流淌成複雜的紋路。

“你母親說這是‘深淵之鑰’。”墨臨將它舉到眼前,“鑰匙通常是用來開啟什麼東西的。”

雲汐想起昨晚魔神最後的話——“去龍宮找到真相”。她伸手觸碰翎羽,指尖傳來溫熱的脈動,彷彿心跳。“母親設下三重試煉,是為了篩選有資格接近封印核心的人。那這把鑰匙……”她突然想到什麼,“也許不是開啟封印,而是開啟通往試煉之地的門?”

話音未落,翎羽突然光芒大盛。那些血跡紋路從翎羽表面浮起,在半空中交織、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光陣。光陣中央,緩緩浮現出三個符號——第一個是扭曲的心形,第二個是逆時針旋轉的沙漏,第三個是分岔的道路。

“心魔之障,時光之回,抉擇之淵。”墨臨念出對應試煉的名字。

就在這時,第三個符號突然劇烈閃爍,發出刺目的紅光。整枚翎羽變得滾燙,雲汐幾乎要脫手。紅光中,一段破碎的畫面強行湧入她的意識——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懸崖邊站著兩個人影。一個人是她自己,另一個背對著畫面,看不清面容。深淵對面,封印核心的光芒忽明忽滅。然後她看見自己伸出手,將寂滅劍刺入了畫面戛然而止。

雲汐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如紙。墨臨及時扶住她:“怎麼了?”

“我看見了……”雲汐喘息著,“抉擇之淵。我看見自己站在那裡……還有一個人……”她努力回憶,但那個背對者的身影模糊不清,“我在做什麼?我好像……”

“試煉會預演未來可能的場景。”墨臨沉聲道,“但不一定是真實的未來。更多是一種警示,讓你提前做好準備。”

雲汐點點頭,勉強站穩,但心頭的不安揮之不去。那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能感受到當時的風,聞到深淵中瀰漫的硫磺氣息,還有刺出那一劍時,心中的決絕與痛苦。

她甩甩頭,試圖驅散那種感覺。“無論試煉是什麼,我們都要面對。現在的問題是——”她指向東方,海天交接處已經泛起一線蔚藍,“怎麼去龍宮?”

無盡海不是普通的海。它是三界中最大的禁地之一,龍族自萬年前戰爭後就封閉了海域,任何試圖闖入者都有去無回。傳說中的龍宮更是不知藏在海底何處,連大致方位都是謎。

墨臨收起翎羽,光芒漸漸隱去。“我有辦法。”他說,表情有些複雜,“但需要一些特殊的準備。”

雲汐疑惑地看著他。

“我曾與龍族有過盟約。”墨臨緩緩道,“確切地說,是與上任龍王有過生死之交。他欠我一條命。”他頓了頓,“但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現任龍王是他的孫子,我從未見過,不知道他是否還承認這份舊情。”

“值得一試。”雲汐說。

“不止如此。”墨臨看向她,“進入無盡海需要龍族許可,而要獲得許可,我們必須先透過海邊的‘問心礁’——那是龍族設下的考驗,只有心懷誠意且無惡念者才能透過。”他苦笑,“我擔心的是,問心礁會映照出所有隱藏的秘密。而我們的秘密有點多。”

雲汐明白他的意思。鳳凰血脈的秘密,魔神封印的秘密,還有那些關於叛徒、關於異常魔神意志的疑問——這些如果暴露,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危險。

“但我們必須去。”雲汐堅定地說,“沒有第二件聖器,封印不可能加固。而且……”她想起魔神的話,“也許龍宮真的有我們需要的‘真相’。”

墨臨點頭,不再猶豫:“那就去。不過在出發前,我需要去取一樣東西——當年龍王給我的信物。沒有它,我們連靠近問心礁的資格都沒有。”

“信物在哪兒?”

“在距離這裡三千里外的一處秘境。”墨臨估算著,“來回至少需要兩天時間。”

雲汐皺眉:“分開行動?昨晚那些襲擊者可能還在附近,魔神意志也注意到了我們。分開太危險了。”

“你必須留在這裡。”墨臨出乎意料地說,“鳳凰翎羽剛才的異動,可能引動了附近的某個共鳴點。我懷疑這附近就有一處試煉之地的入口。”他指著翎羽上微微發光的第一個符號——心魔之障,“如果是真的,那是最好的機會。在進入無盡海前,能透過第一重試煉,你的實力會有質的提升。”

雲汐沉默了。她明白墨臨的考慮有道理,但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那你呢?一個人去取信物,萬一遇到埋伏……”

“我活了一萬多年,沒那麼容易被殺。”墨臨難得地開了個玩笑,但眼神認真,“而且,有些地方只能我一個人去。那是當年與龍王的約定。”

兩人對視良久,終於,雲汐點頭:“好。我留在這裡,探索可能的試煉入口。但你答應我——”她伸手抓住墨臨的衣袖,“一定要回來。我們說好要一起面對一切的。”

墨臨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我答應你。”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山峰周圍佈下了三重防護陣法。最後一重是鳳凰族特有的涅盤結界,以雲汐的血為引,只有她才能自由進出。

“這個結界至少能抵擋三次神君級別的攻擊。”墨臨解釋,“如果真的遇到危險,立刻激發你血脈中的涅盤之力,我會感應到,用最快速度趕回來。”

雲汐看著他仔細檢查每一個陣眼,心中湧起復雜的情感。這個男人守護了她這麼久,從她還是襁褓中的嬰兒,到如今覺醒的鳳凰後裔。他的誓言,他的責任,他的愧疚,他的……愛。

是的,愛。雲汐現在終於可以坦然承認這個詞。不是對鳳凰女王的投影,不是對血脈的責任,而是對她這個人,對雲汐。

“墨臨。”在他即將離開時,雲汐突然叫住他。

墨臨回頭。

雲汐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這是約定之吻。”她後退一步,臉上泛著紅暈,眼神卻堅定,“所以你必須回來。”

墨臨怔住了,萬年不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然後,很慢很慢地,他笑了。不是往常那種淺淡的、帶著疏離感的微笑,而是真正溫暖的笑,眼角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紋路。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承諾重如千鈞。

他轉身,化作一道劍光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雲汐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嘴唇,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轉身看向山峰的另一側——那裡,鳳凰翎羽的共鳴感越來越強。

接下來的兩天,雲汐按照墨臨留下的指引,仔細探查山峰周圍。她發現共鳴最強烈的地方不是山頂,而是半山腰一處不起眼的巖洞。洞口被藤蔓覆蓋,若不是翎羽的指引,根本不可能發現。

第三天清晨,她決定進入巖洞探查。

洞內出乎意料地寬敞,通道蜿蜒向下,巖壁上佈滿發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源。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溼,溫度也越低。雲汐手握寂滅劍,警惕地前進。

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大廳,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地面則是一片平靜如鏡的地下湖。湖水是罕見的銀白色,倒映著洞頂的微光,美得不真實。

但讓雲汐屏住呼吸的,是湖中央的景象。

那裡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水晶,水晶內部封存著一朵……火焰?金色的火焰在水晶中靜靜燃燒,彷彿被凍結的時間。而在水晶下方,湖面倒映的不是洞頂,而是一片戰火紛飛的戰場——正是她在接受傳承時見過的,鳳凰族獻祭的戰場。

“心魔之障”雲汐喃喃自語。

看來這就是第一重試煉的入口。但她沒有貿然前進,而是仔細觀察。墨臨說過,試煉不會簡單,很可能暗藏殺機。

她繞著湖岸走了半圈,發現湖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鳳凰文字:

“映心湖中見真我,破障需有直面恐懼之勇。試煉一旦開始,非生即死,無悔可退。”

非生即死。

雲汐握緊劍柄。她可以等墨臨回來,兩人一起面對。但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說:有些路必須自己走,有些恐懼必須獨自面對。

她想起母親面對魔神時的背影,想起族人們手牽手化為火焰的畫面,想起墨臨眼中千年未散的悲傷。

“我不能永遠被保護。”她對自己說。

下定決心後,雲汐劃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湖中。鮮血落下的瞬間,整個湖面沸騰了——不是物理上的沸騰,而是那些倒影活了。

戰場上的火焰開始升騰,喊殺聲隱約傳來。湖中央的水晶發出耀眼光芒,金色火焰劇烈跳動,彷彿要破晶而出。

雲汐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湖中傳來,拉扯著她的意識。她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她拖入。

再次睜眼時,她已不在溶洞。

周圍是真實的戰場——燒焦的大地,折斷的兵器,遍地的屍骸。天空被魔氣和火焰分割,一半漆黑,一半金紅。遠處,鳳凰族的戰陣正在崩潰,無數族人在魔潮中倒下。

而在戰場的中心,雲汐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母親,鳳凰女王,羽衣殘破,金冠傾斜,卻依然挺直脊背,手持長槍,直面洶湧而來的魔潮。

另一個是墨臨。

但又不是她認識的墨臨。這個墨臨年輕許多,臉上沒有萬年沉澱的滄桑,只有燃燒的戰意和決絕。他站在女王身側,劍已折斷,渾身浴血,卻一步不退。

然後,雲汐看見了最可怕的一幕。

魔潮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穿著鳳凰族的盔甲,手持鳳凰族的長槍,臉上帶著她熟悉的、溫柔的笑容。

那是她自己。

或者說是某個版本的“她”。那個“雲汐”走到女王面前,輕聲說:“母親,結束了。投降吧,為了族人,為了我。”

女王的表情凝固了,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痛苦。

那個“雲汐”舉起長槍——對準了女王的胸口。

“不!”真實的雲汐尖叫著衝過去,但她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時,年輕的墨臨動了。他擋在女王身前,用身體迎向了那杆長槍。鮮血噴濺。

但不是結束。

女王抱住了倒下的墨臨,然後抬頭看向那個冒充者,眼中金焰燃燒:“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永遠不會背叛她的族人。”

金色的火焰從女王身上爆發,席捲了整個戰場。那個冒充者在火焰中尖叫、融化,露出底下扭曲的魔物真身。

畫面到此定格,然後破碎。

雲汐回到了溶洞,跪在湖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是什麼?心魔?還是某種預兆?

湖中央的水晶已經碎裂,金色火焰飄浮在空中,緩緩飛向雲汐,沒入她的眉心。瞬間,她感到一股純淨的力量洗滌全身,靈魂彷彿被淬鍊過,更加堅韌清明。

第一重試煉,通過了。

但云汐沒有絲毫喜悅。她撐著劍站起來,看著恢復平靜的湖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試煉中那個冒充她的魔物真的是心魔嗎?還是說,這是一種警告——有人在試圖冒充她,或者她的身份本身就有問題?

就在這時,她懷中的鳳凰翎羽突然劇烈震動,不受控制地飛出,懸浮在空中。翎羽上的血跡瘋狂流動,最終凝聚成一行血字,映在空中:

“小心最信任的人。”

血字停留三息,然後消散。翎羽失去所有光芒,落回她手中,變成了一枚普通的、染血的鳳凰翎羽。

雲汐握著它,手指冰涼。

最信任的人她的腦海中閃過墨臨的臉,閃過他離去時的背影,閃過那個約定之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但為什麼心魔試煉中,會出現那樣的場景?為什麼魔神意志會發出警告?為什麼母親最後的遺言是“小心叛徒”?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但她立刻搖頭驅散。不,她要等墨臨回來,親自問他。她相信他會給她答案。

她走出巖洞,回到山峰之巔。天色已近黃昏,按照約定,墨臨應該快回來了。

雲汐望向西方,那是他離去的方向。

夕陽如火,染紅了半邊天空。

她等。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夜幕降臨,星辰浮現,墨臨沒有回來。

約定的兩天時間早已過去。

雲汐站在防護結界內,望著漆黑的夜空,寂滅劍在手中發出不安的嗡鳴。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劍光。

雲汐心中一喜,但隨即凝固——那不是墨臨歸來的劍光,而是他的求救訊號,而且是最高級別的、代表生死危機的血色訊號。

訊號只持續了一瞬,就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滅。

夜空重歸黑暗,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雲汐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她知道這不是幻覺。

墨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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