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56章 第157章 新的領袖

“仙界的求救訊號?”

龍淵的聲音裡裹著難以按捺的震驚,玄鐵戰甲隨他大步流星的動作發出沉悶的金屬嗡鳴,震得周遭殘存的靈霧微微動盪。他俯身湊近靈犀監控屏,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屏上迴圈閃爍的符文編碼——確是仙界通用的緊急通訊制式,乃星際巡邏隊必修的核心通訊協議,符文排布規整,流轉著仙界獨有的清越靈韻。

“通訊頻率JX-身份識別碼殘缺,無法完整解析。”白澤指尖在靈犀符文臺上飛速點動,晶鏡後的眉頭越蹙越緊,指尖劃過符文時泛起淡淡的藍光,映得他凝重的神色愈發清晰,“編碼框架無誤,採用的是三百年前元老院修訂的第七版加密演算法。可問題在於……”

他抬首望向星海裂縫的方向,眸中凝滿凝重:“訊號源精準定位在裂縫另一端,直線距離約三萬仙裡。訊號強度微弱如風中殘燭,顯然經受過多重空間壁壘的碾磨衰減,能穿透裂縫傳至此處,已是萬幸。”

“三萬仙裡?”青鸞快步湊上前來,衣袖帶起的風裹挾著一絲療傷仙劑的清苦香氣,掠過眾人鼻尖,“那方半位面竟有如此廣袤疆域?”

“恐不止於此。”白澤指尖輕揮,一道淡藍色的靈犀全息圖譜驟然浮現在眾人眼前,圖譜上閃爍的光點勾勒出半位面的大致輪廓,“先前我等的探測僅覆蓋裂縫入口周遭區域,如今結合訊號源位置推算,這半位面至少坐擁一座小型星域的體量,內部存在完整的空間架構與仙力迴圈——絕非自然演化而成,更像是上古神只人為開闢的秘境。”

雲汐自始至終靜立一旁,未發一語。

她立於靈犀監控屏側,目光緊鎖屏上跳動的訊號波形,面色平靜無波,唯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金色吊墜——那方洞天之內,墨臨仍在沉眠,吊墜緊貼心口,能清晰感知到內裡微弱卻穩定的仙元搏動,那是支撐她的底氣,亦是她心頭最柔軟、最無法割捨的牽掛。

“會不會是魔神設下的陷阱?”龍淵直截了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玄鐵戰甲的護手因他握拳而微微收緊,“魔神剛退,裂縫那頭便浮現仙界訊號,未免太過巧合。”

“此種可能性極高。”白澤頷首認同,指尖仍在不斷除錯解析引數,靈犀屏上的符文流轉得愈發急促,“但若是陷阱,魔神何須採用仙界編碼?以其能操控法則的威能,儘可佈設更隱蔽、更難識破的誘敵訊號。選用我等熟知的通訊制式,反倒極易引發懷疑,不合常理。”

“或許它正是算準了我等會生疑,才反其道而行之?”青鸞蹙眉提出猜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纖長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最直白的陷阱,往往最易讓人放下戒備,只因它太過明顯,反倒不像陷阱?”

艦橋內再度陷入死寂。

唯有靈犀監控屏上的求救訊號仍在固執地迴圈閃爍,每隔三十息便重複一次,規律得如同瀕死者的心跳,在寂靜的艦橋內格外清晰,一聲聲敲擊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良久,雲汐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能否解析出訊號核心的內容?”

“正全力推演解析。”白澤回應,指尖動作愈發急促,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此訊號加密等級極高,需耗時破解。初步研判訊號核心至少包含三組獨立資訊模組:一組是標準制式的求救文牒,一組是精準座標資料,另有一組疑似身份識別符號文。”

“身份標識?”雲汐追問,目光依舊未離開監控屏,指尖摩挲吊墜的動作卻微微一頓,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正是。”白澤抬手調出一張符文對比圖譜,靈犀光紋在圖譜上流轉,“但這組識別符號文並非我等熟知的任何一位神君、仙官或世家大族的制式編碼。諸位請看此處——這符文的架構風格極為古老,推演其年代……至少源自八千年前。”

八千年前。

那是一個遠比墨臨與雲汐壽元更為悠久的年代,是仙界神話傳說的開端,是諸多古老神只活躍於星海、執掌三界秩序的黃金紀元。

雲汐的眼眸微微一動,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似有星光掠過深海,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靜。

“繼續全力解析。”她沉聲道,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情緒,“與此同時,按原計劃籌備偵察小隊,二十人編制不變。”

“你仍要前往?”龍淵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勸阻,周身的龍威隱隱湧動,“如今局勢生變,裂縫那頭潛藏未知兇險,貿然深入,恐有去無回!”

“兇險自始至終便存在,從未消散。”雲汐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鏗鏘,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墨臨等不起,這支艦隊、整個仙界也等不起。若這訊號真是仙界發出的求救訊息,便意味著裂縫另一端或許有我等的同胞——甚至可能是前幾次輪迴中陷落的仙將。他們若尚存於世,手中掌握的情報,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多了幾分決絕:“即便真是陷阱,我等亦需探明魔神在那頭佈設了何種殺招。總不能因畏懼陷阱,便永遠困守於此,坐以待斃,讓無數袍澤的犧牲付諸東流。”

她的語氣平淡無華,卻帶著千鈞重量,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嶽壓在眾人心頭,讓艦橋內的眾人都無法反駁。

龍淵凝視著她片刻,臉上的傷痕因神色動容而微微抽搐,傳來陣陣刺痛,隨即咧嘴笑了——笑容因傷口牽扯而顯得有些猙獰,卻透著一股青龍族獨有的坦蕩與豪邁:“好!老龍便陪你走這一趟,也好護你周全,與你共破兇險!”

“不可。”雲汐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龍淵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的豪邁轉為錯愕。

“艦隊需有主心骨坐鎮。”雲汐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望著龍淵,“你乃青龍族的族長,是這支艦隊除了我之外的最高指揮官。我若在裂縫內遭遇不測,你需率領剩餘將士撤回仙界,將此間情報完整傳遞回去——這是比隨我涉險更重要的使命,亦是你對麾下將士的責任。”

她的話語直白得近乎殘酷,卻道盡了當下的嚴峻處境,容不得半分推諉。

“況且,”她轉頭看向青鸞與白澤,目光柔和了些許,“青鸞需專心排程醫療資源,救治傷兵,穩定軍心;白澤要主持仙艦修繕與訊號解析,破解關鍵情報。二者皆不可離。唯有你,能統籌全域性,穩住這支殘破之師。”

龍淵張了張嘴,諸多反駁的話語堵在喉間,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重重吐出胸腔,帶著不甘與無奈:“罷了,便依你所言。”

“你打算帶多少人同行?”他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擔憂。

“二十人,按原計劃編制。”雲汐回應,話鋒卻陡然一轉,“但人選需由我親自挑選——不必從青龍衛隊中抽調精銳,就從傷兵裡選。”

此言一出,龍淵、青鸞與白澤皆面露驚愕,齊齊愣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傷兵?”青鸞率先回過神,語氣滿是不解,纖眉緊蹙,“傷兵仙力耗損、肉身帶傷,戰鬥力遠不如精銳……為何要選他們?此去兇險,需的是能征善戰之輩!”

“正因如此,他們才更需要希望。”雲汐輕聲道,目光轉向靈犀屏上標註著各艦傷兵狀態的符文,眸底閃過一絲憐憫與堅定,“此番鏖戰,我等折損慘重,殞命將士逾千。倖存之人亦多帶傷痕,心中藏著袍澤隕落的悲痛與對未來的迷茫。若我帶走的是艦隊最精銳的力量,剩餘的傷兵只會更覺絕望,認為自己已是棄子,只能在此靜待消亡,軍心恐會徹底潰散。”

她的目光依次掠過龍淵、青鸞與白澤,語氣愈發鄭重:“我要選的傷兵,並非那些重傷難行之人,而是傷勢穩定、仍能一戰,卻需一場勝利重燃鬥志者。我要讓他們知曉,即便身帶傷痕,即便戰力受損,他們依舊有價值,依舊能為艦隊、為三界貢獻力量——他們從未被放棄,亦從未是累贅。”

她頓了頓,補充道:“再者,歷經生死鏖戰的傷兵,對疼痛的耐受度、對絕境的適應力,往往比養尊處優的精銳更甚。絕境之中,這份堅韌,遠比一時的戰力更重要。”

艦橋內靜了數息,眾人皆陷入沉思,雲汐的話語如晨鐘暮鼓,敲醒了眾人。

片刻後,白澤率先頷首認同,推了推晶鏡:“此言有理。從仙心療愈之理而言,給予傷兵參與關鍵任務的機會,能有效消解其內心的絕望與自責,凝聚軍心,顯著提升整支艦隊計程車氣與凝聚力。”

青鸞亦隨之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緊鎖的眉頭舒展些許:“我手中恰有一份傷兵名錄,其中不乏傷勢穩定、戰意未泯之人,只是因傷痛與悲痛陷入低迷。若能賦予他們明確的目標,給予他們證明自己的機會,或許真能重燃其鬥志,凝聚起更強的力量。”

龍淵始終沉默著,只是定定地望著雲汐,目光復雜難明。

那眼神裡有驚訝,有欣慰,亦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曾幾何時,這個需要墨臨悉心庇護的小姑娘,如今已然能獨當一面,以沉穩的決斷、悲憫的胸懷與長遠的考量,撐起這支殘破的艦隊——她已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神君伴侶,而是能引領眾人衝破絕境、前行不止的領袖。

“好。”龍淵最終重重頷首,語氣中帶著認可與期許,“便按你說的辦。但我有一個要求——派兩名青龍衛隊的精銳隨行。他們並非為護你周全,而是作為靈犀聯絡員,確保你與艦隊之間的通訊暢通,實時傳遞情報,讓我們知曉你的安危。”

“可以。”雲汐毫不猶豫地應允,知曉這是龍淵最後的讓步與牽掛。

計劃既定,眾人即刻行動,各司其職。

青鸞轉身離去,快步前往醫療艙篩選傷兵名錄;白澤則加快了訊號解析的進度,指尖在靈犀符文臺上翻飛不停,不敢有半分懈怠;龍淵亦起身籌備隨行的仙備與補給,親自檢查每一件物品,確保萬無一失。雲汐則獨自走向墨臨所在的洞天,為臨行前做最後的道別。

她踏入洞天,周身的凜冽戰意瞬間收斂,化作滿腔柔情。緩步走到玉床旁,輕輕坐在床沿的青草地上,指尖溫柔地拂過墨臨蒼白冰涼的臉頰。指尖觸及之處,一片寒涼,讓她心頭微微一緊,泛起陣陣心疼。

“我需暫離片刻。”她輕聲呢喃,語氣溫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他的沉眠,氣息輕拂過墨臨的臉頰,“裂縫那頭出現了仙界的求救訊號,我需前往探查。那裡或許藏著救你的希望,藏著結束這場戰爭的關鍵。我不能讓你一直這樣沉睡下去。”

洞天之內寂靜無聲,唯有守護陣法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伴著鳳凰花樹花瓣飄落的輕響,聲聲入耳,更顯靜謐。墨臨靜靜躺著,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空洞在淡金色的靈光籠罩下,仍在頑固地維持著“停滯”的狀態,不見絲毫好轉。

“我會萬分小心,護好自己,絕不逞強。”雲汐繼續輕聲訴說,指尖順著他的眉眼緩緩描摹,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你亦要撐住,等我回來。待我歸來,我們便一同返回仙界,回到屬於我們的家,再也不分開。”

她說完,緩緩俯身,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閉上眼睛,將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涅盤之火渡入他體內,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那點本命仙元的搏動,生怕驚擾了他。

三息之後,她緩緩直起身,眸底的柔情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戰意與決絕。她最後深深看了墨臨一眼,將他的模樣刻入心底,轉身毅然踏出洞天,光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重新化作一枚金色吊墜,緊貼在她心口,感受著他的存在。

兩個時辰後,偵察小隊集結完畢。

二十名傷兵整齊列隊,立於旗艦的臨時御空臺上,雖身形各異,卻氣勢凜然。他們身著修補過的戰甲,戰甲上的裂痕以仙綾細密纏繞,部分割槽域還滲著淡淡的金色血跡,那是戰鬥的勳章;背上揹著裝滿仙糧、療傷仙劑與破法符篆的仙備囊,裝備齊全。眾人傷勢各異:有的左臂以仙綾吊在胸前,有的右腿纏著厚重的仙綾,步履微跛,有的臉頰帶著未愈的燒傷,疤痕猙獰可怖。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著明亮的火光——那是被重新點燃的鬥志,是對生的渴望,是對使命的堅守,是對自身價值的證明。

雲汐靜立於他們面前,身姿挺拔如勁松。

她已換上一身輕便的銀紋作戰服,外罩一層淡金色的軟甲,軟甲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護佑周身要害;背後是重新凝聚的金色羽翼——只是羽翼光澤黯淡,顯然尚未完全恢復巔峰狀態。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眸底的清澈與堅定,周身散發著沉穩的領袖氣場,讓人心安。

“諸位。”她的聲音不高,卻裹挾著一絲精純的仙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此番任務兇險未知。我們不知裂縫那頭是倖存的同胞,還是魔神佈下的絕殺陷阱。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佇列中的每一張臉,將每個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語氣鄭重:“我們急需情報。需探明魔神本體的藏身處,需尋得救治墨臨神君的方法,需找到徹底終結這場輪迴之戰的途徑。而這些至關重要的情報,極有可能便藏在裂縫另一端。此番前行,既是為了救墨臨,為了救仙界,亦是為了證明我們自己——即便身帶傷痕,我們依舊能戰,依舊能守護三界!”

佇列中,一名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老兵突然上前一步,戰甲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形微晃,顯然傷勢未愈,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杆永不彎折的戰槍:“神君,若那頭真是魔神設下的陷阱,我等戰力有限,該如何應對?”

“便拆了這陷阱,斬了那魔神!”雲汐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眼中燃起熊熊戰意,“若遇魔神餘孽,便同心協力殺之;若遇未知兇險,便謹慎探查破之。但無論前路何等艱險,我們都不能因畏懼而退縮——退縮便意味著永無寧日,意味著無數袍澤的犧牲付諸東流,意味著我們辜負了自己的使命!”

她凝視著那名老兵,輕聲問道:“你怕嗎?”

老兵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牙的牙床,笑容裡帶著歷經生死的坦蕩與豪邁:“怕!怎會不怕?但我更怕苟活於世,看著袍澤的血白流,看著仙界淪陷而無能為力——與其窩囊死去,不如戰死沙場,不負仙界,不負袍澤,不負自己!”

“好!”雲汐頷首,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帶著振奮人心的力量,“既如此,便隨我一同前行!我在此立誓:只要我尚有一口氣在,便會拼盡全力,將盡可能多的人安全帶回來!”

她未說“定將所有人平安帶回”——戰場之上,生死無常,那是無法兌現的謊言。而謊言,是對將士們忠誠與生命的褻瀆,亦是對這份信任的辜負。

隊員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皆燃起熊熊鬥志,熱血沸騰。隨即,他們齊齊抱拳,單膝跪地,高聲應和:“我等願隨神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震寰宇,響徹星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驅散了周遭的陰霾。

雲汐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轉身看向身後的龍淵,語氣鄭重:“艦隊便託付於你了。”

“放心。”龍淵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輕柔,生怕牽扯到她的傷勢,眼中滿是堅定與牽掛,“我給你十二個時辰。若十二個時辰內你未傳回訊息,亦未歸來,我便親率精銳殺進去,哪怕踏平那方半位面,也要將你尋回!”

“不可。”雲汐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若我未能歸來,便說明裂縫那頭的兇險遠超預期。屆時,你需即刻率領艦隊撤離,將此間的情報完整傳回仙界——這比貿然闖入、白白犧牲更有價值。儲存有生力量,方能為後續的抗爭留下希望,這才是對所有人負責。”

龍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雲汐那雙澄澈而堅定的眼眸看得將話語嚥了回去。他知曉,她所言皆是實情,是最理智、最負責任的決斷,容不得半分私情。

“好。”龍淵最終重重頷首,語氣沉重,帶著千鈞重量,“十二個時辰。我等你的訊息,等你平安歸來。”

雲汐又轉頭看向青鸞與白澤,目光中帶著託付。

青鸞的眼眶依舊泛紅,顯然是哭過,卻強行挺直了脊背,用力點頭,語氣堅定:“你放心前去。我會守好醫療艙,救治每一位傷兵,穩定軍心,更會拼盡全力照看他,護他周全,等你回來。”

白澤推了推鼻樑上的晶鏡,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急切:“訊號解析有了突破性進展。那組身份識別符號文,指向了一位理論上早已隕落的古老神只。”

雲汐眉頭微蹙,心頭隱隱升起一絲強烈的預感,追問:“是誰?”

“初代鳳凰神君。”白澤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乾澀與震撼,“八千年前,第一次神魔大戰中,被記載為與魔神同歸於盡的初代鳳凰神君——這是仙界史書公認的定論,自上古以來,無人質疑。”

此言一出,御空臺上的眾人皆面露震驚,倒吸一口涼氣,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初代鳳凰神君。

那是鳳凰一族的神話始祖,是傳說中執掌涅盤之火、統御萬靈的至高存在。史書明確記載,八千年前,祂為守護仙界,與魔神主力鏖戰於星海深處,最終以燃燒自身本源為代價,與魔神同歸於盡,魂飛魄散,以身殉道——這是刻在每一位仙界生靈記憶中的定論,是仙界傳承千年的信仰,從未有人懷疑過。

“解析結果準確嗎?”雲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心頭翻起驚濤駭浪——初代鳳凰神君,那是她鳳凰一族的始祖,是傳說中的存在,竟可能尚存於世?

“符文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七。”白澤沉聲道,語氣無比鄭重,“誤差率極低,幾乎可以確定。但從常理而言,這絕無可能。除非……”

“除非史書記載有誤。”雲汐接過他的話頭,眸底閃過一絲明悟與堅定,“除非初代鳳凰神君並未隕落,而是被困在了那方半位面之中,歷經八千年歲月的煎熬,始終未曾放棄求救,等待著後人的救援。”

她抬首望向星海裂縫的方向。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依舊溫和地流淌著,如同一汪平靜的湖面,彷彿在靜靜等待著什麼,又似在無聲地召喚。

“如此一來,便更要去一探究竟了。”雲汐語氣堅定,再無半分遲疑,眼中燃起強烈的決心——無論為了墨臨,為了仙界,還是為了探尋始祖的真相,她都必須前行。

她轉身面向偵察小隊,高聲下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出發!”

二十一名身影整齊列隊,朝著星海裂縫的方向大步前行,步伐堅定,一往無前。

在踏入那片乳白色光芒的前一刻,雲汐停下腳步,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將身後的一切刻入心底。

龍淵靜立於旗艦的殘骸之上,玄鐵戰甲在星輝下泛著冷光,他朝著她用力揮手,眼神中滿是期盼與堅定,無聲地傳遞著力量。青鸞捂著臉頰,肩膀微微顫抖,顯然在壓抑著淚水,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響,怕擾亂她的心神。白澤則依舊站在靈犀監控臺前,晶鏡反射著螢幕的冷光,指尖仍在不停除錯著裝置,全力為她提供支援。

還有她胸前的吊墜,那方小小的洞天之內,墨臨仍在沉眠,等待著她的歸來。

她會回來的。一定會。為了墨臨,為了袍澤,為了仙界,也為了自己的承諾。

雲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捨與牽掛,眼中只剩下決絕與堅定,率先踏入了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之中。

溫暖。

這是她踏入光芒的第一感覺。

不似星海深處的酷寒與仙力紊亂,亦不似涅盤之火的熾烈與霸道,而是一種包容萬物的、柔和的溫暖。如同母親懷抱的馨香,如同初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輕柔地包裹著她的周身,驅散了她體內的疲憊與寒意。

乳白色的光芒漸漸散去,視野逐漸清晰。

他們立身於一片廣袤的青草地上。

這並非幻象,而是真實的草地。青翠的草葉鮮嫩欲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草葉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折射著柔和的天光;遠處矗立著低矮的山丘,山丘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靈霧,朦朧而雅緻;天空是澄澈的淡藍色,幾朵白雲緩緩飄過,形態悠然。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草清香,夾雜著一絲花蜜的甜潤,吸入肺腑,讓人渾身舒暢,體內紊亂的仙力竟隱隱有了平復的跡象。此處的靈氣濃度雖不高,卻純淨得不可思議,不含半分雜質。

“這……這是何處?”一名傷兵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與茫然,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觸碰身旁的草葉——露珠沾溼了他的指尖,冰涼而真實。

雲汐未予回應。

她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草葉。觸感柔軟而真實,草葉的紋路清晰可辨,露珠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這絕非尋常的幻境。至少,不是依靠法則構建的、虛幻的陷阱。

“稟報神君!”隊中那名手臂受傷的年輕陣法師快步上前,手中握著一枚探測靈晶,靈晶上閃爍著穩定的藍光,“探測到穩定的空間架構,重力系數與仙界持平,大氣成分純淨,適宜生靈呼吸;仙力波動平和得不可思議,無任何敵意波動。”

太過正常了。

正常得詭異。

在魔神盤踞的核心區域,在剛剛經歷輪迴終結、法則碰撞的戰場邊緣,竟存在這樣一方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這本身,便是最大的異常。

“求救訊號源在哪個方向?”雲汐沉聲問道,眸底的警惕未曾鬆懈半分。

陣法師迅速除錯探測靈晶,靈晶上的藍光指向東北方向:“回神君,訊號源位於東北方,直線距離約兩萬九千里。此刻訊號強度正在逐步增強,顯然我們正不斷靠近訊號核心區域。”

“列隊前行,保持戒備,神識全開,探查周遭動靜。”雲汐沉聲下令,“若遇異常,即刻示警,不可擅自行動。”

“是!”眾人齊聲應和,迅速調整佇列,呈防禦陣型穩步前行。

小隊行進得極為緩慢,每個人都將神識擴散至極致,警惕地探查著周遭的動靜。但一路走來,除了風吹草葉的沙沙聲、遠處山間的鳥鳴聲,再無任何異常。沒有魔神餘孽,沒有詭異的陷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敵意都未曾感知到。

唯有風和草,山和雲,構成一幅寧靜祥和的畫卷。

一個時辰後,小隊翻過第一座山丘。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山丘之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著一座奇特的城池。

它既非仙界那種懸浮於星海的仙宮瓊樓,亦非人間凡俗的磚石城池,而是由光芒與靈植共同構建而成的秘境之城。高聳的塔樓由纏繞的靈藤自然生長而成,藤蘿間點綴著發光的靈花,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街道由通透的靈晶鋪就,陽光灑落其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房屋的牆壁由凝聚的光膜構成,光膜上攀爬著五顏六色的靈花,散發著濃郁的甜香,沁人心脾。

而在那座奇特城池的上空,懸浮著一道修長的人影。

那人背後展開著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羽翼紋路古樸而滄桑,流淌著淡淡的涅盤之火,與雲汐背後的羽翼形態如出一轍——卻更為龐大,更為古老,彷彿承載著八千年的歲月沉澱。

人影緩緩轉過身,目光跨越虛空,落在山丘上的眾人身上。

那是一張與雲汐有七分相似的臉龐,卻更為成熟,更為威嚴,眉宇間帶著歷經萬古歲月的滄桑與淡然。祂的眼眸深邃如星海,流淌著看透世事的平靜,彷彿能洞悉每個人的內心。

下一刻,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未透過任何介質,直接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響起,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你們終於來了。”

“我在此處,已等了八千年。”

如果您覺得《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24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