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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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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第323章 身份迷局

街頭踟躕

走出街心公園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這座城市的夜晚和仙界完全不同,沒有天上的星月之光,只有人造燈光織成的一片亮海。高樓的窗戶裡透出或白或黃的光,街邊路燈灑下昏黃的光,商鋪的霓虹招牌不停閃爍,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得很短。

墨臨扶著雲汐,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著。他們的衣服雖然沾了灰塵,料子卻看得出不一般——那是仙界的靈蠶絲雲錦長袍,暗紋隱約可見,即便磨舊了也泛著微光,和周圍人穿的現代衣服格格不入,像兩個誤入凡塵的人,引來不少好奇、詫異的目光。還有人停下腳步,舉著手裡會發光的“小屏”(後來他們才知道叫手機)對著他們,閃光燈突然亮起,刺得墨臨眼神一緊,下意識就想抬手佈下結界,卻猛地想起自己神力大減,只能側身把雲汐護在身後,用冰冷的目光逼退那些過分直白的注視。

“這裡的人,好像不懂禮數,也沒什麼隱私的概念,竟隨便盯著人看。”雲汐靠在墨臨身邊,小聲說道,藉著他的遮擋,輕輕理了理散亂的頭髮,玉簪歪在一邊,顯得有些狼狽。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沒有多少惡意,大多是好奇,可被這麼多人圍著看,還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先找個地方落腳,休息一下再想辦法。”墨臨的聲音低沉而謹慎,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最後落在一家亮著燈的飯館前——玻璃門裡擺著整齊的桌椅,招牌上寫著“家常菜館”,門沒關,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那是他從未聞過的凡間氣息,陌生卻帶著點暖意。他猶豫了一下,攥了攥雲汐微涼的手,扶著她走了過去。

一推開玻璃門,濃郁的飯菜香和暖空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夜裡的寒氣。耳邊是食客的說話聲、碗碟碰撞的聲音,還有老闆的吆喝聲,熱鬧得很。店裡沒幾桌客人,都在低頭吃飯。櫃檯後,一個繫著圍裙、微胖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他們的打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客氣的笑容:“兩位,裡面請?要吃飯嗎?”

墨臨站在原地沒動,認真斟酌著語氣,儘量說得通俗易懂:“老闆,我們路過這裡,路上出了點事,身上的錢都丟了。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裡打個工,換一頓飯和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們雖然不會做凡間的活計,但身強力壯,累活粗活都能做。”他身姿挺拔,就算衣衫破舊,也藏不住骨子裡的氣質,話說得懇切,倒讓人不忍心直接拒絕。

老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上下打量著他們,尤其在雲汐隆起的肚子和他們沾塵的長袍上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多了些懷疑和戒備。“這實在不好意思,”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客氣,卻帶著明顯的拒絕,“我們這小店人夠了,用不上幫手。而且我們這裡也不提供住宿,你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問問吧?要不,找警察試試?”說著,他指了指店門外。

“警察?”墨臨皺起眉頭,低聲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眼裡滿是疑惑。仙界沒有這個稱呼,就算是凡間的國度,也只有衙役、捕快之類的人。

“嗨,就是官府的人,管治安、幫有困難的人的。”老闆看他們一臉茫然,大概猜到他們是從偏遠地方來的,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便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不想再和他們多糾纏。

第一次嘗試,還是失敗了。

兩人默默走出飯館,重新站在街邊。夜色更濃了,晚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和塵土的味道,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沉悶。雲汐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冰涼的布料讓她心裡也跟著發寒。

“他說的‘官府之人’,應該就是這裡的執法者,和仙界的天兵天將差不多,管著這裡的秩序。”墨臨低頭思索著,輕輕摩挲著雲汐的手背,語氣凝重,“我們身份不明,神力又不夠,還穿著不一樣的衣服,要是貿然去找他們,肯定會被盤問。萬一暴露了身份事小,連累了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就不好了。”他們現在就像風中的蠟燭,一點風波都經不起,他不敢冒險。

“沒關係,我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雲汐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連日來的奔波的飢寒交迫,讓她有些撐不住,肚子裡的孩子也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抗議這糟糕的處境。她抬手摸了摸肚子,眼裡既有溫柔,也有無奈。

兩人順著街邊的燈光,又問了幾家掛著“旅館”“賓館”招牌的地方,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要住店,必須出示一個叫“身份證”的東西,還要先交“押金”和“房費”——那是這裡流通的“錢”,是買東西、住地方必須有的東西。當他們問能不能用東西抵押,或者打工換住宿時,老闆們要麼搖頭拒絕,要麼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揮手讓他們走,還有一個甚至不耐煩地呵斥他們,讓他們別在這裡搗亂。

“身份證……錢……”墨臨低聲念著這兩個詞,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這才意識到,他和雲汐就像被遺棄在陌生地方的旅人,這裡的一切都和仙界不一樣。這兩個看似普通的詞,竟然成了他們在這裡立足的最大阻礙——他們什麼都沒有,連一步都難以前行。

夜越來越深,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很多商鋪都打烊了,捲簾門拉下來的聲音此起彼伏。只有路燈和高樓的燈還亮著,把城市照得很亮,卻更顯得他們孤單無措,彷彿這繁華的城市,從來都不屬於他們。

“先找個避風的地方歇歇吧,你身子受不了。”墨臨看著雲汐越來越蒼白的臉,心裡很是心疼。他輕輕攬住雲汐的肩膀,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了幾個街區外——那裡樹木茂密,比街心公園更安靜,應該是個社群公園,這個時候應該沒人了,可以暫時歇歇腳。

長椅為家

社群公園果然比街心公園安靜很多,這會兒已經沒有遊人了,只有幾盞老舊的路燈立在小路兩邊,發出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蜿蜒的小路和旁邊的草坪,光影斑駁,格外安靜。晚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把街上的熱鬧都擋在了外面,只剩下淡淡的清冷。

墨臨扶著雲汐,順著燈光,在小樹林邊上找到了一張長椅。長椅是鐵做的,已經生鏽了,上面還沾著夜露,摸上去冰涼冰涼的。墨臨二話不說,脫下自己外面那件還算完好的玄色雲錦長袍——這是他當時空神君時常穿的衣服,料子結實,還剩一點微弱的靈力,能擋點寒氣。他小心翼翼地把長袍鋪在長椅上,撫平褶皺,才扶著雲汐慢慢坐下,動作輕柔,生怕碰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委屈你了。”墨臨坐在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聲音裡滿是愧疚,“你是仙界的生命元君,向來受萬靈敬仰,如今卻要跟著我顛沛流離,睡在這凡間公園的長椅上,受這份苦。”他堂堂時空神君,執掌時空,縱橫三界,竟然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好,心裡的無力和自責,像潮水一樣湧來。

雲汐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心裡安定了不少,疲憊也消散了一些。她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肚子,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比起當年在魔域邊緣潛伏,被魔氣侵蝕,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這算不得什麼。只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眼裡滿是苦澀,“只是委屈了肚子裡的孩子,他們還沒出生,就要跟著我們受苦受累。”

“不會太久的。”墨臨握緊她的手,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眼神堅定,“明天天亮,我就去想辦法找‘錢’,找個安穩的地方住,再給你找些好吃的。這裡有這麼多人,肯定有我們能做的活,我絕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苦。”

話雖這麼說,可墨臨心裡也沒底。偷?搶?他身為神君,就算落難,也絕不會做這種事,那和邪魔歪道沒什麼區別,更會辱沒他和雲汐的身份。打工?他從小在仙界長大,學的都是神通法術,對凡間的活計一竅不通,恐怕也做不了。找官府的人求助?剛才老闆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貿然過去,只會惹麻煩。

兩人相對無言,各自想著心事,夜色越來越冷,風也越來越大。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楚。墨臨立刻警惕起來,把雲汐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手指微微蜷起,就算神力不夠,他也做好了保護雲汐的準備。

過了一會兒,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那是一位白髮老奶奶,身材瘦小,背駝得快彎到地上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舊棉衣,單薄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她手裡拖著一個大編織袋,走路搖搖晃晃,走到垃圾桶旁,慢慢翻找著,把裡面的瓶子、紙殼一個個撿出來,放進袋子裡,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很吃力。昏黃的燈光照在她佈滿皺紋的臉上,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韌勁,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辛苦的日子。

老奶奶好像也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慢慢抬起頭,看了過來。當她看到雲汐挺著大肚子,虛弱地靠在墨臨身上,兩人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衣衫破舊、神色狼狽時,愣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然後又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翻找垃圾桶。

又過了一會兒,老奶奶拖著半袋廢品,慢慢挪到他們附近的另一個垃圾桶旁,翻找了好久,從裡面拿出兩個紙餐盒。餐盒看起來還算乾淨,只是邊緣有點扁,沾了點油汙,應該是剛被丟掉不久。她捧著餐盒,慢慢走到長椅前,輕輕放在墨臨鋪的長袍邊上,聲音含糊卻真誠:“乾淨的,沒人動過,是飯店後門丟的,還能吃……你們墊墊肚子吧,看你們都餓壞了。”說完,不等他們回應,就拖著編織袋,慢慢走向下一個垃圾桶,佝僂的身影在燈光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墨臨和雲汐都愣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們看著那兩個冰冷的餐盒,又看向老奶奶遠去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有酸澀,有感激,還有一絲自嘲。在仙界,他們一個是執掌時空的神君,一個是孕育萬物的元君,受萬靈朝拜,從來都是別人敬畏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凡間拾荒的老奶奶憐憫、施捨。這種落差,像一根針,紮在他們心上。

雲汐的眼眶有點發熱,她慢慢拿起一個餐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半盒冷掉的炒飯,米粒粘在一起,還有幾根蔫掉的青菜,看起來並不好吃,可那是實實在在的食物,是一個陌生人給他們的善意。

“她為什麼要幫我們?”雲汐小聲問道,聲音有點發顫。他們和這位老奶奶素不相識,甚至穿著奇怪的衣服,她為什麼要伸出援手?

墨臨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老奶奶消失的方向,語氣低沉:“大概是因為她也過得不容易,嘗過難處,所以更能理解我們現在的無助吧。”他拿起另一個餐盒,指尖碰到冰冷的盒子,心裡卻暖暖的,“都說凡間冷漠,可今天我才知道,這裡也有這樣純粹的善意,和仙界的靈族一樣真誠。”

最後,他們還是沒動那兩盒冷飯。不是嫌棄,是雲汐懷著孩子,身子弱,冷飯吃了怕不舒服;另外,墨臨的驕傲,也讓他沒法坦然接受這樣的施捨——他不是看不起老奶奶的善意,只是不想再這樣狼狽地接受別人的憐憫。他們把餐盒小心地收起來,放在長椅底下,這份善意,他們記在了心裡。

後半夜,天氣更冷了,寒風颳在身上,像刀子一樣疼。墨臨把雲汐裹進自己的披風裡,那件披風是九尾狐裘做的,很保暖,就算舊了也能擋寒。他把鋪在長椅上的長袍重新穿上,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冷得發抖,就運轉僅剩的一點神力,驅散寒意,同時一直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夜沒閤眼,守著身邊的雲汐。

雲汐靠在他懷裡,很困,可冰冷堅硬的長椅、肚子裡的不適,還有身上的寒意,讓她沒法安睡,只能閉著眼睛養神,腦子裡亂糟糟的,有對前路的迷茫,有對安穩生活的期盼,還有對那位老奶奶的感激。

墨臨低頭看著懷裡疲憊的雲汐,長長的睫毛垂著,臉色依舊蒼白,卻依舊清麗。他又看向遠處亮著燈的城市,那裡很繁華,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他們亮的,沒有一扇門願意為他們敞開。他的眼神很複雜,有無力,有愧疚,有責任,還有對未知前路的擔憂。

他是堂堂時空神君,她是堂堂生命元君,曾經在仙界呼風喚雨,受萬靈敬仰,如今卻被這陌生世界的規則困住,只能睡在公園的長椅上,飢寒交迫,連自己都護不住。這種經歷,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墨臨在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前路多難,不管這個世界的規則多奇怪,他一定要護好雲汐和孩子,找到回仙界的路。

黎明微光

天快亮的時候,城市還沒完全醒過來,依舊安安靜靜的,只有天邊的灰藍色天際線上,透出一絲微弱的晨光,驅散了一點夜裡的寒氣。這時候,已經有早起的環衛工人穿著制服,拿著掃帚,沿著街邊清掃,沙沙的掃地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預示著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雲汐終於熬不住疲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眉頭也舒展了一些,臉色看起來好了點。墨臨保持著攬著她的姿勢,一動不動,一邊運轉神力擋寒,一邊警惕著周圍,從來沒放鬆過。他無意間瞥見,那位拾荒的老奶奶,又出現在了公園裡,還是拖著那個大編織袋,在遠處的垃圾桶之間慢慢翻找著,依舊辛苦,卻依舊堅韌。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公園入口處,兩個穿著制服、戴著帽子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身姿挺拔,神色嚴肅,手裡拿著警棍,走路很穩,應該就是這裡的秩序維護者,和昨天老闆說的“警察”差不多,後來墨臨才知道,他們叫“保安”,正在例行巡邏。他們的目光掃過公園的每一個角落,當看到長椅上的墨臨和雲汐時,停下了腳步,低聲說了幾句話,好像在猶豫要不要過來趕走他們。

墨臨的神色一緊,手指微微蜷起,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他看著那兩個保安,心裡盤算著,要是他們真的過來驅趕,該怎麼應付,才能既不暴露身份,又能保護好雲汐。可沒過多久,那兩個保安看了看雲汐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他們疲憊狼狽的樣子,終究還是沒過來,只是遠遠看了幾眼,就轉身繼續巡邏,慢慢消失在公園入口的晨光裡。

墨臨心裡鬆了口氣,看著保安離去的方向,心裡有些感慨:這裡的秩序維護者,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或許,這個世界的規則裡,也有對弱者的寬容,和仙界的“天道至公,亦存溫情”,有幾分相似。

天越來越亮,天邊的灰藍色漸漸變成了淡金色,晨光越來越亮,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長椅上,落在他們身上,帶來一絲暖意。城市也慢慢醒了過來,遠處傳來車流的聲音,街邊商鋪的捲簾門陸續被拉起來,還有行人的腳步聲、說話聲,越來越熱鬧,這座城市,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雲汐被遠處的車流聲吵醒了,她慢慢睜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有些迷糊。當她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縮在墨臨懷裡,而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肩膀上還沾著夜露,衣衫都被凍溼了,臉色也有些蒼白時,心裡一疼,眼眶立刻紅了,聲音帶著點哽咽:“你怎麼只穿這麼少?這麼冷的天,凍壞了怎麼辦?”

“沒事。”墨臨輕輕打斷她,聲音溫柔,慢慢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直,“我是時空神君,身體好,這點寒氣不算什麼。而且,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凍著。”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裡滿是疼惜,“天亮了,我們該想辦法了,先找些吃的,再找‘錢’,找個地方安定下來。”

兩人慢慢站起身,墨臨扶著雲汐,按著公園的指示牌,找到了一處公共水龍頭。這水龍頭造型奇怪,墨臨研究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怎麼用,按下開關,清澈的冷水流了出來,冰涼刺骨。兩人各自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讓他們瞬間清醒了不少,疲憊也消散了一些。雲汐對著水面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和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又輕輕摸了摸肚子,眼裡露出溫柔的笑意。

“昨天那位老奶奶撿的那些瓶子、紙殼,好像能換這裡的‘錢’?”墨臨看向不遠處,看到一位環衛工人正在撿路邊的空瓶子、紙殼,放進回收袋裡,動作很熟練。他心裡一動,隨口說道。

“你是說,我們也去撿那些東西換錢?”雲汐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仙界的生命元君,孕育萬物,從來都是受人敬仰,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有撿廢品換錢的一天。

“不是。”墨臨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那是最辛苦、賺錢最少的辦法,根本不夠你和孩子餬口,解不了燃眉之急。”他看向遠處熱鬧的街道,眼神銳利,“這個世界,想要得到‘錢’,要麼有值錢的東西,要麼有過人的本事。昨天晚上我路過街邊,看到電線杆、公告欄上貼了很多紙,上面寫著‘招聘’,應該是這裡的人,靠自己的本事換錢的方式。”

雲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遠處的電線杆上,果然貼滿了五顏六色的紙,密密麻麻的,雖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也猜到那是墨臨說的“招聘”告示。她點了點頭,眼裡的驚訝漸漸變成了希冀:“你是想去那些招聘的地方,找份活做?”

“嗯。”墨臨點了點頭,“我現在神力不夠,神通用不了,只能靠一身功夫。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家店,招牌上寫著‘健身’‘搏擊’,裡面好像有人在練拳腳,或許他們會需要我這樣懂功夫的人,我去試試。”他想起昨晚路過的健身房,門外貼著重聘搏擊教練的海報,雖然沒看清具體要求,但那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

雲汐看著他,眼裡滿是信任:“好,我就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小心,別和人起爭執,要是遇到危險,就趕緊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她知道,墨臨的功夫很好,就算沒有神力,也比凡間的普通人厲害得多,去健身房找活做,應該沒問題。

墨臨用力點了點頭,握緊她的手,叮囑道:“你在這裡等著,別亂跑,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可就在這時,他的神色突然變了,渾身的氣息變得冰冷,眼神銳利地看向城市的東北方向——那裡,正是昨天晚上他感應到陰冷靈力的地方!

這一次,那股陰冷的氣息沒有一閃而過,而是持續了好幾秒!雖然依舊微弱,但那種冰冷、貪婪、充滿惡意的感覺,比昨天更清晰了!而且,氣息傳來的地方,好像比昨天更近了,就像一顆正在長大的毒瘤,從城市中心慢慢擴散開來,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詭異氣息。

“又出現了……”墨臨低聲說道,聲音冰冷,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周身的靈力忍不住波動起來,“它要麼在移動,要麼在變大?”那股氣息很邪穢,絕對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有點像魔域的混沌魔氣,卻又比魔氣更詭異,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汐也感覺到了那股陰冷的氣息,臉色一下子變白了,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肚子裡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不祥,不安地動了起來,顯得很躁動。她皺緊眉頭,擔憂地說道:“這東西太邪門了,會不會傷害這裡的普通人?”

“很有可能。”墨臨的臉色很凝重,語氣冰冷,“這股氣息陰冷惡毒,要是任由它擴散,一定會傷害無辜的人,釀成大禍。要是在仙界,我一根手指就能滅了它,可現在,我們自身都難保,神力不夠,根本不是它的對手。”他心裡很著急,一邊是自己和妻兒的生存問題,一邊是無辜凡人的安危,兩邊都讓他放不下。

他低頭看了看雲汐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心裡的焦急漸漸被堅定取代。他輕輕握住雲汐的手,傳遞給她力量,語氣鄭重:“我先去找到活計,站穩腳跟,順便打探一下這裡的訊息,留意這股邪穢氣息的動向。這件事不能急,只能從長計議,要是貿然出手,不僅滅不了它,還會連累你和孩子,打草驚蛇。你放心,我絕不會放任它傷害無辜,等我們站穩腳跟,我一定會想辦法除掉它,既保護這裡的人,也保護你和孩子。”

生存的壓力和潛在的危險,同時壓在墨臨的肩上。黎明的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而堅定,雖然沒了神君的尊榮,卻多了幾分擔當。他深深看了雲汐一眼,眼裡滿是疼惜和不捨,然後轉身,毅然朝著遠處熱鬧的街道走去——這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為了生存邁出的第一步,也是他為了守護妻兒、守護無辜之人,邁出的第一步。

雲汐站在長椅邊,目光緊緊追隨著墨臨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收回目光。她輕輕捂住肚子,眼裡既有對墨臨的擔憂,也有對未來的期盼,還有一份全然的信任——她相信,墨臨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護好她和孩子,一定會帶她們走出困境,找到回仙界的路。

黎明的晨光越來越亮,灑遍了整個城市,驅散了夜裡的寒冷和陰霾,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新的一天,在這個陌生又充滿危險的世界,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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