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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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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329章 文化碰撞

早晨八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灑進來,落在雲汐的臉頰上,暖得像仙界的曦光。她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慢慢睜開眼,眼底還凝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墨臨仍守著仙界的舊習,盤膝坐在床邊閉目調息,脊背挺得筆直。只是這世界的規則與仙界截然不同,他周身再也聚不起往日那種肉眼可見的瑩白靈渦,只剩一絲極淡的靈力,悄悄藏在指尖,若有似無,勉強維持著修仙者的調息本能。

“醒了?”墨臨幾乎和她同時睜開眼,深邃的眼眸映著晨光,褪去了仙界時的凜冽威嚴,只剩化不開的溫柔,“昨晚睡得安穩嗎?”

雲汐緩緩坐起身,素手輕輕覆在微隆的小腹上,唇角牽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這床墊太軟了,不如咱們洞府的玉榻瑩潤貼身,總覺得睡不踏實。還有——”她抬手指了指窗外,語氣裡摻著點新奇的抱怨,“外面那些汽車,吵了一整晚,嗡嗡的鳴笛聲就沒停過,擾得人睡不安穩。”

她口中的汽車,正往來穿梭在樓下的馬路上,鳴笛聲、引擎聲交織在一起,聒噪又陌生。對剛從清冷寂靜的仙界來的兩人而言,這喧囂堪比凡間廟會的雜亂,新奇卻也鬧心。

墨臨站起身,玄色長袍垂落如流雲,步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伸手掀開窗簾一角,眸光微微凝起,往下望去。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們步履匆匆,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個發光的手機,頭埋得低低的,神情跟著手機裡的內容或喜或憂,注意力全被那方寸螢幕吸走。這景象他們雖已見過一次,卻依舊覺得古怪,像不小心闖進了某位仙友佈下的奇幻幻境,處處透著陌生。

“今天想去哪兒?”墨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雲汐,語氣裡滿是縱容,不管她想做什麼,他都願意陪著,護著。

雲汐眼裡瞬間閃過一絲俏皮,眸光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房東阿姨說,街角有家奶茶店特別好喝,我想去試試,看看是什麼滋味。”

“奶茶?”墨臨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藏著明顯的警惕,“那東西安全嗎?昨天喝的那個碳酸飲料,差點讓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太難受了。”

想起昨天墨臨喝可樂時,明明辣得皺眉,卻還強裝鎮定,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皺緊眉頭、抿緊嘴唇的模樣,雲汐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都彎了:“放心吧,這次我先嚐,要是不好喝,或者有不對勁,絕對不讓你碰。”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了那家奶茶店門口。店鋪是粉色的裝修,軟乎乎的,很是惹眼,排隊的人足足排到了街對面,大多是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手裡幾乎都捧著一杯五顏六色的奶茶,甜香順著風飄過來,很遠就能聞到。

“怎麼這麼多人……”墨臨下意識地將雲汐護在身後,微微側身擋住往來的人群,語氣裡滿是謹慎,“看來這東西在這兒,確實很受凡人喜歡。”

雲汐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的甜香混著淡淡的茶香,不像仙界的靈茶那般清冽寡淡,卻格外勾人味蕾:“聞著就很好喝,和我們仙界的靈茶完全不一樣,甜絲絲的,很誘人。”

終於排到他們,看著選單上密密麻麻、從未聽過的名字,兩位見慣了仙界奇珍異寶的仙尊,第一次犯了難,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茫然神色,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您好,要點什麼?”店員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熱情又活潑,抬頭看到兩人的裝扮時,明顯愣了一下——墨臨一身玄色長袍,頭髮束起,氣質清冷疏離;雲汐穿一身月白色長裙,眉眼溫婉,氣質出塵,兩人站在熱鬧的商業街上,格外顯眼,像從古裝劇裡走出來的人。

雲汐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招牌上,輕聲說道:“我要一杯珍珠奶茶,少冰,謝謝。”

墨臨盯著選單看了半天,最終選了最簡單的原味奶茶,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警惕,像在仔細檢查一件不明來歷的物件,生怕再像昨天那樣鬧笑話。

等待奶茶的間隙,墨臨的目光在店裡來回掃動,眼神裡摻著好奇與警惕——嗡嗡作響的製冰機、冒著熱氣的開水器、閃著數字的收銀機,在他眼裡,這些都像是某種奇怪的法器,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能自己運轉,著實古怪。

“您的奶茶好了。”店員笑著把兩杯插著吸管的奶茶推過來,語氣依舊熱情。

雲汐好奇地拿起奶茶,學著旁邊姑娘的樣子,輕輕把吸管插進封口,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眼底滿是驚豔。甜甜的奶味裹著淡淡的茶香,Q彈的珍珠在舌尖輕輕滾動、咀嚼,口感奇妙又清爽,比仙界的玉露瓊漿多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好喝得讓她忍不住彎起了眉眼,嘴角都帶著甜。

“怎麼了?”墨臨立刻繃緊了神經,伸手就要去奪她手裡的奶茶,神色緊張,生怕她喝到不好的東西,傷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好喝!太好喝了!”雲汐又吸了一大口,笑著把自己的奶茶往他面前遞,語氣裡滿是歡喜與推薦,“墨臨,你快嚐嚐,真的特別棒,和我們那兒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看著她期待又歡喜的眼神,墨臨心裡的警惕漸漸鬆了些,試探性地吸了一口。甜味在舌尖緩緩散開,不齁不膩,緊接著,淡淡的茶香漫上來,中和了甜意,最後是醇厚的奶味,層次分明,口感溫潤。他沉默了幾秒,又下意識地吸了一口,臉上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認可。

“確實不錯,和仙界的東西不一樣。”他語氣依舊沉穩,維持著仙尊的氣度,可手裡的奶茶,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去了小半杯。

兩人捧著奶茶走在街上,雲汐像個好奇的孩子,東看看西瞧瞧,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路過一家火鍋店時,她突然停下腳步,鼻尖輕輕動了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驚喜:“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濃郁的麻辣香氣從火鍋店裡飄出來,混著牛油的醇厚、花椒的辛香,霸道又誘人。他們修仙之人五感本就比凡人敏銳,這般濃烈刺激的味道,本該讓他們下意識警惕避讓,可不知為何,卻莫名勾起了腹中的食慾,越聞越想吃。

墨臨也輕輕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息:“有花椒、生薑的味道,還有些從沒見過的香料,味道很特別,很濃烈。”以前他下凡巡查時,見過凡人用花椒、茱萸做菜驅寒,卻從沒見過這麼濃烈的搭配,氣味霸道得讓人無法忽視。

“我們中午就吃這個吧!”雲汐拉著他的袖子,輕輕搖晃著,語氣裡滿是期待,眸光亮晶晶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於是,兩個小時後——

“咳咳……”墨臨滿臉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手裡緊緊攥著一杯冰水,大口大口地猛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狼狽,“這東西怎麼這麼辣?像是吞了一團火,喉嚨和肚子裡都燒得慌,太難受了。”

雲汐也好不到哪裡去,嘴唇被辣得通紅,眼眶裡含著淺淺的淚光,卻依舊捨不得放下手裡的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含糊不清地說:“可是真的好吃啊!你看,毛肚涮七上八下就熟了,脆生生的,越嚼越香,一點都不膩。”

她學著鄰桌客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毛肚放進翻滾的紅湯裡,上下涮動了八下,等毛肚微微卷曲,就立刻撈起來,蘸上香油蒜泥調料,輕輕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一臉幸福。以前在仙界,她吃的都是清淡爽口的靈食,這般辛辣熱鬧的味道,還是第一次嘗,卻格外對胃口。

墨臨看著她滿足又歡喜的樣子,眼底的狼狽漸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寵溺。他深吸一口氣,又夾起一片牛肉,咬了咬牙,毅然放進了滾燙的辣鍋裡。哪怕辣得渾身發燙、喉嚨發緊,只要能博她一笑,這點滋味,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走出火鍋店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雲汐輕輕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腳步都變得慢悠悠的;墨臨悄悄記下了這家店的位置,心裡暗暗想著——雲汐喜歡,以後可以常帶她來,哪怕自己吃不慣這辛辣的味道,也願意陪著她。

回到租住的公寓,雲汐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渾身都透著慵懶,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火鍋香味,揮之不去。墨臨走到房東留下的電視機前,他記得房東說過,這東西能看到凡人的各種事情、各種故事,他想多看看、多瞭解這個世界,也好更好地陪著雲汐在這裡生活。

他伸手按下開關,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上面瞬間映出了人影和聲音。墨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掌心泛起一絲微弱的靈力微光——那是他僅剩的一點靈力在發出預警,他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什麼傷人的邪祟法器。

“別緊張。”雲汐連忙起身走過去,輕輕拉住他的手,笑著解釋,“這不是法器,和我們仙界的留影石差不多,能把凡人的事情錄下來,編成故事放出來,供凡人消遣娛樂,看著玩的。”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最貼合的類比,讓墨臨能更好地理解。

此時,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宮鬥劇。穿著華麗宮裝的妃子們站在花園裡,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可說出的話卻帶著刺,字字句句都藏著滿滿的算計與敵意,表面和睦,暗地裡卻針鋒相對。

墨臨一開始只是抱著看熱鬧、瞭解凡人生活的心態看著,神色平靜無波。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身上的氣息也漸漸冷了下來,眼底的溫柔,慢慢被不滿與不解取代,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螢幕裡,一個妃子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快速倒進了另一個妃子的胭脂盒裡,眼神陰狠,滿是惡意,生怕被人發現。

“這種陰毒的手段,竟然敢公然演出來?”墨臨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震怒,聲音都沉了幾分,“就算是仙界的魔道修士,也不屑做這種偷偷摸摸、暗下毒手的事,凡人怎麼敢把這種汙穢不堪的事情,堂而皇之地擺出來,供人觀賞?”他統治仙界多年,一向推崇光明磊落、懲惡揚善,最看不起這種陰私狡詐、暗害他人的勾當。

緊接著,畫面一轉,轉到了皇宮的御書房裡。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坐在龍椅上,低頭批閱著奏摺,旁邊的太監彎腰弓背,恭敬地伺候著,說話卻拐彎抹角、話裡有話,暗地裡挑撥著朝中大臣之間的關係,滿心都是算計。

“宦官竟然敢幹涉朝政?”墨臨的聲音更沉了,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眼底滿是不悅與不解,“這個世界的君王,怎麼會無能至此?任由一個太監胡作非為、挑撥離間,擾亂朝綱,全然不顧天下百姓的安危?”以前他下凡巡查時,所見的凡人君王,雖有賢愚之分,卻都懂“嚴防宦官干政”之道,這般景象,他還是第一次得見,心裡滿是不解與憤怒。

雲汐一開始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墨臨一臉嚴肅、怒氣衝衝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可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冷,便連忙收起了笑意,輕聲問道:“怎麼了?不就是一部戲而已,都是編的,何必這麼動氣呢?”

墨臨抬手指著電視螢幕,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心:“這個世界的皇宮,真的是這樣嗎?妃子們互相下毒、暗害彼此,太監操縱朝政、擾亂朝綱,皇子們為了爭奪皇位,不擇手段——這般混亂不堪的朝堂,怎麼能安穩存續,怎麼能庇護天下百姓?”

“這只是戲,不是真的。”雲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解釋道,“凡人編這些故事,只是為了消遣娛樂,打發時間,並不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你別當真,也別生氣了。”

“戲也不能這麼編!”墨臨眉頭緊鎖,語氣依舊嚴肅,眼底的怒氣絲毫未減,“教化百姓,本該宣揚正氣、懲惡揚善,引導凡人向善。古人也說過,自身正直,不用下令,別人也會服從;自身不正,就算下了命令,也沒人會聽。這種陰私詭計、汙穢不堪的事情,要是廣為傳播,那些心思單純的凡人,很容易被影響、被帶偏,久而久之,人心就歪了,世道也會變得混亂不堪。”

他想起以前下凡巡查時,所見的人間王朝,或許也有爭鬥、也有算計,卻都藏在暗處,明面上依舊恪守禮法與秩序,推崇賢良方正,教化子民向善向美。可這電視裡的情節,卻是把所有的汙穢、所有的算計,都赤裸裸地擺到了明面上,大肆宣揚,這與他一直堅守的“正道”,截然不同,怎能不讓他動氣、痛心。

話音剛落,電視裡的場景又變了——一場熱鬧的宮廷宴會上,一個穿著華麗舞衣的女子,趁著跳舞的機會,悄悄從袖子裡抽出一把短刀,趁著君王不備,猛地朝著君王刺了過去,眼神決絕,滿是恨意。

墨臨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靈力一下子湧了上來,掌心的微光變得明顯了些,語氣裡滿是震怒,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侍衛何在?禁軍在哪裡?這麼重要的宮廷宴會,戒備竟然如此鬆懈,竟敢讓武者帶刀進場,傷及君王性命?”他下意識地就要出手阻攔,卻被雲汐及時拉住了。

“墨臨,你冷靜點,別激動。”雲汐用力拉住他的手,緊緊攥著,柔聲安撫道,“我說了,這只是故事,是編的,不是真的,別當真,也別衝動。”

“故事也該有分寸!”墨臨難得對雲汐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與憤怒,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生怕嚇到雲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凡人大多心思單純,沒有修仙者的定力,很容易被外界的事情影響。要是小姑娘們看了這部戲,以為後宮生活就是這般勾心鬥角、暗害他人,以後就會爭相效仿;要是小夥子們看了,以為為官之道,就是阿諛奉承、拉幫結派、不擇手段,以後身居高位,只會禍害百姓、擾亂朝綱——這不是教化,這是教人造惡,是誤人子弟!”

雲汐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她從沒見過墨臨這麼激動、這麼憤怒的樣子。在她眼裡,墨臨始終是那個冷靜從容、沉穩內斂、無所不能的仙界至尊,就算天崩地裂、世事無常,也不會輕易動氣,可今天,他卻因為一部凡人編演的戲,失了往日的沉穩與從容。她忽然明白,墨臨的動氣,不是小題大做,而是源於他刻在骨子裡的“正道”執念,源於他對“懲惡揚善、教化子民”的堅守與責任。

墨臨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了心底的怒氣,也察覺到自己失態了,周身的寒氣漸漸散去,語氣也軟了下來,眼底滿是歉意,輕輕握住雲汐的手:“對不起,汐兒,我只是……實在不能理解這個世界的想法,剛才太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雲汐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眼底滿是溫柔,笑著說道:“我懂,我知道你是在意這些道理,是不想看到凡人被這些陰私詭計影響,我不怪你。”

墨臨重新坐下來,目光再次落回電視螢幕上,神色依舊凝重,緊緊攥著的拳頭,能明顯看出他心裡還是不平靜。螢幕裡,那個身著龍袍的君王,明明知道有大臣被冤枉、被誣陷,卻為了平衡朝堂各方勢力,不肯為他平反昭雪,任由他蒙冤受屈,淪為權力鬥爭的棋子。

“昏君!”墨臨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斥責,“當君王的,本該明辨是非、公正無私,心裡裝著天下百姓,以百姓的安危為重。古人說,君王就像船,百姓就像水,水能載船,也能覆船。為了所謂的勢力平衡,就縱容冤屈、漠視忠良,不顧百姓死活,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君王,更不配庇護天下百姓!”

雲汐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一點點傳遞給他,安撫著他躁動的心,柔聲說道:“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和生存之道。這個世界沒有天道約束,也沒有仙者監督教化,凡人都是血肉之軀,有私心、有慾望,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無奈。他們編這些故事,或許只是想展現人性的複雜,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完美的正道,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分得清絕對的對與錯。比起那些理想化的美好,這種複雜又真實的故事,反而更能讓凡人產生共鳴,更能打發時間。”

墨臨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熱鬧的街道上,看著那些步履匆匆、滿臉煙火氣的凡人,看著他們為了生計奔波、為了小事歡喜,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或許你說得對。只是如果我們要一直待在這裡,我還需要時間,慢慢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慢慢適應這些和仙界截然不同的人和事。”

他伸手關掉電視機,螢幕瞬間變黑,屋裡一下子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喧囂聲。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聽著外面的鳴笛聲、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組成了這個世界獨有的熱鬧與煙火氣,和仙界的清冷寂靜、仙氣繚繞,完全不同,卻也有著不一樣的韻味。

“汐兒。”他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帶著幾分淡淡的感慨,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嗯?”雲汐輕聲應著,緩緩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挽著他的胳膊,神色溫柔,眼底滿是暖意。

“這個世界沒有靈力滋養,凡人的壽命也很短,短短几十年,轉瞬即逝,那些所謂的科技造物,也都是靠外物的力量,不是靠自己的修為得來的。”墨臨緩緩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手輕輕放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孩兒微弱卻有力的動靜,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可這裡的人,活得很認真、很用力。不管是一杯奶茶、一鍋火鍋,還是一部戲,他們都帶著滿滿的熱情去對待,肆意地笑、盡情地鬧,有歡喜、有悲傷、有無奈,鮮活又真實。這種熱鬧的煙火氣,是仙界從來沒有過的,也是我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溫暖。”

雲汐靠在他的肩膀上,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是啊。而且你不覺得嗎?雖然這個世界的法則壓制了我們的神力,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呼風喚雨、統御萬物,不能再擁有仙界的至尊地位,可在這裡,我們卸下了仙界的重擔,卸下了所有的責任與束縛,只是普通的兩個人,能嚐到以前從沒嘗過的味道,能感受到以前從沒感受過的溫暖與煙火氣,這樣平淡又安穩的日子,其實也很好。”

墨臨輕輕抱住她,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生怕傷到她和腹中的孩子,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語氣堅定而溫柔:“等孩子出生,我們就把這段日子的經歷,一一講給他聽,講這個沒有靈力卻很熱鬧、很溫暖的世界,講我們在這裡喝的奶茶、吃的火鍋,講我們在這裡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把這份獨屬於我們三人的、溫暖又珍貴的記憶,永遠留給我們的孩子。”

雲汐忽然抬起頭,鼻子輕輕抽動了幾下,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驚喜:“等等,我又聞到一種香味,甜甜的、糯糯的,不是奶茶的甜,也不是火鍋的香,好像是房東阿姨說的蛋糕!”

墨臨看著她這般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眼底滿是寵溺,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你呀,剛吃完火鍋,肚子還圓滾滾的,就又惦記著別的吃食,這麼貪嘴,小心肚子裡的孩子笑話你。”

“再去嚐嚐嘛!就嘗一小口!”雲汐拉著他的手,輕輕搖晃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撒嬌,眼神裡滿是期待,亮晶晶的,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就在這時,墨臨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神色瞬間一沉,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如冰,眸光銳利如鷹隼,猛地掃向對面的樓頂,掌心的靈力微光再次亮起,周身的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出手——就算靈力被壓制到極致,他作為仙界至尊的感知力,也遠比凡人敏銳,那股隱藏在暗處的氣息,詭異又陌生,帶著明顯的探究,絕不是普通凡人的氣息。

“怎麼了?”雲汐察覺到他的異樣,心裡一下子緊了起來,連忙問道,神色也變得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沒什麼。”墨臨緩緩收回目光,周身的凜冽氣息漸漸散去,語氣恢復了平淡,卻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把普通人的氣息,當成了異常動靜,別擔心。”他不想讓雲汐擔心,不想讓她受到驚嚇,便沒有說出心裡的警惕——那股氣息藏得很深,很隱蔽,卻帶著明顯的探究與窺探,絕不是偶然出現的,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

雲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面樓頂,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鴿子停在空調外機上,嘰嘰喳喳地鳴叫著,撲騰著翅膀,看不出任何異常。可她深知墨臨的感知力,他是曾統御仙界的至尊,就算靈力大減,他的感知也絕不會出錯,絕不會平白無故地緊張。

有東西,在暗中盯著他們。

雲汐緩緩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警惕與不安,又拉著墨臨的手,裝作依舊惦記蛋糕的樣子,語氣輕快,眼底滿是期待,可心裡卻已經繃緊了弦,悄悄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她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熱鬧安寧、充滿煙火氣的世界,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除了奶茶和火鍋的甜蜜熱鬧,暗處,或許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與窺探。

肚子裡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父母的緊張與警惕,輕輕動了一下,動作微弱卻有力,像是在回應他們,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們:他與他們同在,他會陪著他們,一起面對所有的未知與危機。

對面的樓頂上,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緩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著耳間的耳麥,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凝重與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目標的感知力超出預期,初步判斷至少是A級覺醒者,甚至可能更高,絕不是普通凡人,他的感知力,堪比傳說中的頂尖強者,剛才差點發現我的位置。”

耳麥那頭,傳來一道冷靜平淡的女聲,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繼續暗中觀察,切勿打草驚蛇,不可輕易驚動目標,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研究院的專家明天就會抵達,在那之前,務必確保他們不離開我們的監控範圍,密切記錄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任何異常情況,都要第一時間上報,不得有任何遺漏。”

“明白。”男人微微點頭,語氣恭敬,頓了頓,又似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恐懼,“不過頭兒,有件事很奇怪,我必須向您彙報,這件事太過詭異了。”

“說。”女聲依舊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廢話,語氣依舊冷靜。

“那個女目標,根據熱成像儀器顯示,她已經懷孕了,是個孕婦。但詭異的是,她的體溫波動和普通人類孕婦完全不同,忽高忽低,卻又異常穩定,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類孕婦體溫規律;而且胎兒的心跳頻率……”男人嚥了口唾沫,語氣裡的震驚與恐懼愈發明顯,聲音都微微有些發顫,“是正常人類胎兒的三倍,強勁而有力,異常有活力,絕非普通胎兒所能比擬,太詭異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耳麥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十秒鐘,沒有絲毫聲音,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在耳間輕輕迴盪,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片刻後,那道冷靜的女聲再次傳來,語氣裡多了幾分明顯的凝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與期待:“詳細記錄所有的異常資料,一絲一毫都不可遺漏,包括體溫波動、胎兒心跳頻率,還有他們的一言一行、細微動作。這可能是我們接觸過的,最特殊的‘來訪者’,或許,他們能為我們的研究,帶來突破性的進展,切不可大意,一定要密切觀察,守好他們,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是,屬下明白,定當仔細記錄所有異常資料,密切觀察目標動向,絕不出現任何差錯!”男人恭敬地應道,目光再次投向對面的公寓,眼底滿是警惕、疑惑與恐懼——這兩個人到底是誰?他們來自哪裡?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強的感知力?還有那個胎兒,為什麼會這麼詭異?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卻沒有一個答案,他只能繼續暗中盯著,耐心等待研究院專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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