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塾的下課鈴伴著一串清脆的玉磬聲,悠悠飄過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的山巔,最終輕輕落進墨臨與雲汐暫住的竹院深處。雲瑾最先踏著青石板路歸來,素色書院襦衫的下襬沾著幾滴晶瑩的晨露,他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褶皺,將懷裡疊得方方正正、不見半分褶皺的放假課業單,恭恭敬敬遞到雲汐面前,指尖微微蜷起,語氣依舊沉靜,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鬆弛:“先生言,今歲仙塾放長假,無需每日晨起攻讀。”
雲汐正坐在竹桌旁擇曬得乾爽的金桂,纖細的指尖捻過一片金黃飽滿的花瓣,輕輕落在素白瑩潤的瓷碗中,聞言抬眸,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兒子柔軟的發頂,指腹輕輕蹭過他光潔細膩的額頭,聲音軟得似浸了山間溫泉:“知道了,我們瑾兒這許久勤學,也該歇歇了。”雲瑾的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粉,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輕顫,目光落在瓷碗裡堆積的金桂上,小聲補充道:“先生還說,這段時日,我可好好陪著爹孃。”
話音未落,一陣輕快細碎的腳步聲便撞進竹院,雲璃扎著兩個圓滾滾的髮髻,髻邊還彆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嫩黃小野花,粉色襦裙的下襬沾了些細碎草屑,卻絲毫不顯狼狽。她張開胖乎乎的雙臂,像只雀躍的小雀兒,嘰嘰喳喳撲進雲汐懷裡,軟乎乎的臉頰蹭著雲汐的衣襟,聲音脆得似山澗清泉,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娘!娘!放假啦!我們可以出去玩啦!”
雲汐穩穩接住撲來的女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裙襬上的草屑,指尖捏了捏她軟嘟嘟的臉頰,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知道啦,我們璃兒最盼著放假,就等著這日好好玩一場呢,是不是?”雲璃用力點頭,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來蹭去,亮晶晶的眸子掃過竹院,最終落在剛踏進門的墨臨身上,立刻從雲汐懷裡掙了出來,邁著短短的小短腿,跌跌撞撞跑過去,緊緊抱住墨臨的褲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眼巴巴地望著他,聲音裡滿是期盼:“爹爹爹爹,放假啦,我們去哪裡玩呀?”
墨臨彎腰,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女兒的小屁股,將她抱了起來,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側,看著她笑得咯咯直響、眉眼彎彎的模樣,眼底的清冷瞬間消融,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他抬眸看向雲汐,目光在空中輕輕交匯,無需一言一語,便藏著滿滿的默契。雲汐將盛著金桂的瓷碗放在竹桌上,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幫雲璃理了理歪掉的髮髻,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又藏著幾分心疼:“仙塾放了這般久的假,不如我們帶兩個孩子出去走走?總悶在這竹院裡,倒委屈了他們。”
墨臨低頭,望著懷裡笑得眉眼彎彎、滿眼期盼的雲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雖依舊沉穩內斂,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的雲瑾,輕輕頷首,指尖溫柔摩挲著雲璃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悅耳,似山間清風拂過樹葉:“好,都聽你的。”雲汐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有歲月靜好的溫柔,也有為人父母的柔軟與牽掛。
“去哪兒?”雲瑾往前輕輕邁了一步,抬起小臉看向雲汐,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自己的襦衫衣角,語氣依舊平靜,眼底卻藏著濃濃的好奇——自他記事起,便只待過仙塾與這竹院,從未去過別處,對外面的世界,滿是嚮往。
雲汐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兩個孩子,指尖輕輕拂過雲瑾光潔的臉頰,又捏了捏雲璃胖乎乎的小手,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道:“瑤池。”
“瑤池?”雲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漫天璀璨的星光,她從墨臨懷裡探出頭,小身子微微前傾,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住雲汐的衣袖,語氣裡滿是驚喜與急切,聲音都微微發顫:“娘!就是那個傳說中有好多好多好看的花,還有好多好多五彩魚兒的地方嗎?就是上次你給我講的,西王母娘娘住的地方?”
看著女兒一臉急切、滿眼期盼的模樣,雲汐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指尖輕輕蹭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語氣溫柔又耐心:“對,就是那個地方。那裡四季如春,常年開著各種各樣好看的花,池水清澈見底,還有好多五彩斑斕的魚兒在水裡游來游去,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會說話的小花呢。”
“哇!太好了!”雲璃歡呼一聲,小胳膊緊緊抱住墨臨的脖子,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興奮得幾乎睡不著覺似的,嘰嘰喳喳地念叨著:“我要去看會說話的小花!要去看五彩的魚兒!還要去看西王母娘娘的宮殿!爹爹孃親,我們明天就出發好不好?好不好嘛?”
墨臨低頭,在女兒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輕輕的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順著她的心意應道:“好,聽我們璃兒的,明天一早就出發,絕不耽誤。”雲瑾站在一旁,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雖沒有像雲璃那樣歡呼雀躍,眼底的期待卻愈發明顯,他悄悄伸出小手,輕輕拉住了雲汐的衣袖,指尖輕輕蹭了蹭,像是在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生怕只是一場美夢。
那一夜,雲璃興奮得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她一會兒悄悄爬起來,摸了摸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小包袱——裡面裝著她最愛的布偶小兔子,還有幾塊偷偷藏起來的桂花糖;一會兒又輕手輕腳湊到雲瑾的床邊,小聲唸叨著明天要去看的花兒、魚兒,還有會說話的小花,直到雲汐躺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溫柔的童謠,她才漸漸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容,嘴裡偶爾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瑤池”“小花”“魚兒”的字眼,模樣可愛極了。
雲瑾則比妹妹沉穩得多,他靜靜躺在床榻上,睜著清澈的眸子,望著窗外灑進來的皎潔月光。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眉眼愈發清秀俊朗。他悄悄在心裡勾勒著瑤池的模樣,想著孃親說的五彩魚兒、會說話的小花,還有四季常開的奇花異草,手指輕輕蜷縮著,心裡滿是期待與憧憬,直到夜深人靜,月色漸濃,才漸漸沉沉睡去。
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東方還染著一絲淺淺的霞光,雲璃就已經醒了過來。她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生怕吵醒身邊還在熟睡的雲瑾,然後邁著短短的小短腿,一路小跑,奔向雲汐和墨臨的房間。她沒有敲門,直接輕輕推開房門,就看到墨臨正坐在床邊,溫柔地幫雲汐整理著衣襟,兩人靠得極近,墨臨的指尖輕輕拂過雲汐額前的碎髮,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模樣溫柔得不像話,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爹爹孃親!”雲璃小聲喊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跑過去,緊緊抱住雲汐的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滿眼急切地看著他們:“我們可以出發了嗎?天已經亮啦!瑤池的花兒是不是已經開了?”
雲汐低頭,看著女兒一臉急切、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急什麼呀,小饞貓。孃親還要準備些點心,我們路上好吃,到了瑤池,也能陪著你和哥哥慢慢吃呀。”墨臨站起身,伸手接過雲汐手裡的包袱,語氣溫柔:“你們慢慢收拾,我去備些雲氣,免得路上風大,吹到兩個孩子。”說完,他低頭在雲汐的額頭印下一個輕輕的吻,又伸手揉了揉雲璃的小腦袋,才轉身輕輕走出房間。
雲汐抱著雲璃,走到桌邊,開啟精緻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將做好的桂花糕、蓮子羹一一放進去,還有她特意照著現代世界的樣子做的菠蘿包——雖然這裡沒有現代的麵粉和黃油,她便找了仙山特有的靈麥和鮮醇的獸乳代替,模樣雖不及現代的精緻,口感與味道卻相差無幾,帶著淡淡的奶香味與麥香。雲璃趴在桌邊,小腦袋湊得極近,小鼻子輕輕嗅著,眼神裡滿是嚮往,小聲說道:“孃親,菠蘿包好香呀,我能不能先吃一個?就一小口,好不好?”
“小饞貓,就知道吃。”雲汐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拿起一個小小的菠蘿包,遞到她嘴邊,語氣溫柔地叮囑道:“只能吃一小口哦,剩下的我們路上吃,到了瑤池,孃親再給你多拿幾個,讓你吃個夠。”雲璃用力點頭,連忙張開小嘴,輕輕咬了一小口,金黃酥脆的外皮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與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她眼睛亮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孃親做的菠蘿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這時,雲瑾也醒了過來,他穿著整齊的素色襦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慢慢走到桌邊,安靜地站在雲汐身邊,小聲說道:“孃親,我也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雲汐抬頭看向他,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伸手拿起一個桂花糕,遞到他手裡,語氣溫柔:“瑾兒也吃一小塊墊墊肚子,我們馬上就出發,不耽誤你和妹妹去瑤池玩。”雲瑾接過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小口,淡淡的桂花香在嘴裡散開,甜而不膩,十分爽口,他微微點頭,小聲說道:“好吃,謝謝孃親。”語氣雖淡,卻滿是真誠。
沒過多久,墨臨就回來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雲氣,清冽又幹淨,走到門口,輕輕朝屋裡喊道:“都準備好了嗎?雲氣已經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雲汐抱著雲璃,拿起桌上的食盒,雲瑾默默跟在她身邊,輕輕拉住她的衣袖,一家人並肩,慢慢走出了竹院,朝著屋外的雲端走去。
竹院外的空地上,墨臨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雲氣,雲氣漸漸散開、匯聚,最終化作一朵大大的白雲,潔白柔軟,像一團蓬鬆的棉絮,又像天上的積雪,穩穩地落在地上,踩上去軟軟糯糯,十分安穩。他轉身,伸手接過雲汐懷裡的雲璃,又伸手牽住雲汐的手,語氣溫柔,輕聲叮囑道:“上來吧,慢一點,小心腳下。”
雲汐點點頭,牽著雲瑾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白雲。白雲軟軟的,踩在上面,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卻又十分安穩,沒有一絲顛簸。墨臨抱著雲璃,坐在白雲的最前面,穩穩地掌控著雲氣的方向;雲汐牽著雲瑾,坐在他身邊,雲瑾微微靠在雲汐的懷裡,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是他第一次駕雲,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抓好了,我們出發了。”墨臨的聲音緩緩落下,指尖輕輕一動,白雲便緩緩升起,慢慢離開了地面,朝著瑤池的方向,慢悠悠地飛去。白雲飛得很慢,很穩,沒有一絲顛簸,溫柔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山間的花香與草木的清香,拂過每個人的臉頰,溫柔又舒服,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肌膚。
雲璃趴在墨臨的懷裡,小腦袋好奇地探到白雲的邊緣,小小的手緊緊抓著墨臨的衣袖,眼睛睜得大大的,目不轉睛地往下看。腳下的山川河流漸漸變小,茂密的森林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蜿蜒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絲帶,纏繞在山川之間,格外好看。忽然,一道七彩的光芒映入她的眼簾,她眼睛一亮,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脆生生的,在半空中迴盪,格外悅耳:“哇!爹爹孃親!你們看!那裡有彩虹!好漂亮的彩虹啊!五顏六色的,太好看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天邊,一道七彩的彩虹橫跨在兩座山峰之間,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格外鮮豔,層層分明,像一座彩色的石橋,穩穩地架在雲端之上,美得不像話,讓人移不開目光。雲汐笑著揉了揉雲璃的小腦袋,語氣溫柔:“是啊,好漂亮的彩虹,璃兒以前都沒見過吧?”雲璃用力點頭,小手指著彩虹,嘰嘰喳喳地說道:“沒有沒有!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彩虹!孃親,彩虹是不是天上的橋呀?我們能不能走上去,去彩虹上面玩呀?”
墨臨看著女兒天真爛漫、滿眼期盼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語氣溫柔又耐心地解釋道:“傻丫頭,彩虹是雲氣和陽光折射出來的虛影,不是真的橋哦,我們是走不上去的。”“哦。”雲璃有些失望地噘了噘小嘴,小臉上滿是失落,但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彩虹,捨不得移開,直到彩虹漸漸變淡,慢慢消失在天邊,她才戀戀不捨地轉過頭,又繼續趴在雲邊,好奇地往下看,期待著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
沒過多久,一群五顏六色的鳥兒從白雲下方飛過,它們的羽毛色彩斑斕,紅的像燃燒的火焰,黃的像耀眼的黃金,藍的像深邃的大海,綠的像鮮嫩的草木,翅膀輕輕扇動著,發出清脆悅耳的鳥鳴聲,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唱一首歡快的歌謠,十分悅耳動聽。雲璃又一次驚呼起來,小小的手用力揮了揮,朝著鳥兒大喊:“哇!好多好多鳥!它們好漂亮啊!鳥兒鳥兒,等等我!不要走那麼快!”
鳥兒像是聽到了她的呼喚,紛紛停下腳步,在白雲周圍盤旋著,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喊,又像是在和她玩鬧。雲璃笑得眉眼彎彎,小小的手伸出去,想要觸控那些鳥兒,卻怎麼也夠不到,急得直跺腳,仰著小臉看向墨臨,語氣裡滿是急切:“爹爹爹爹,我想摸一摸它們!我想碰一碰它們柔軟的羽毛,好不好?”墨臨笑著,指尖輕輕一動,一縷淡淡的雲氣輕輕將一隻羽毛最鮮豔的小鳥託了起來,緩緩送到雲璃的手邊,語氣溫柔叮囑道:“小心一點,輕輕摸,別嚇到它,也別弄疼它。”
雲璃點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鳥柔軟的羽毛,羽毛軟軟的,暖暖的,像一團小小的絨毛,十分舒服。小鳥沒有害怕,反而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像是在表達友好。雲璃笑得更開心了,小臉上滿是歡喜,嘴裡不停唸叨著:“好軟呀!好可愛呀!小鳥小鳥,你真乖!”
一旁的雲瑾,雖然沒有像雲璃那樣歡呼雀躍、嘰嘰喳喳,眼底卻也亮閃閃的,滿是新奇。他微微靠在雲汐的懷裡,小小的手輕輕攥著她的衣袖,目光緩緩掃過腳下的山川河流,掃過身邊盤旋的鳥兒,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底的緊張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新奇與歡喜。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廣闊的天地,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景色,心裡滿是震撼,只是性子沉穩,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罷了。
雲汐察覺到兒子的心思,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瑾兒,好看嗎?這沿途的景色雖美,但等我們到了瑤池,還有更好看的景色在等著我們呢,比這裡還要美上幾分。”雲瑾微微點頭,緩緩轉過頭,看向雲汐,眼底滿是溫柔,小聲說道:“好看,謝謝孃親。”他的聲音小小的,卻十分真誠,雲汐的心瞬間被暖化了,忍不住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滿是寵溺。
墨臨坐在前面,將身後母子倆的互動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滿是溫柔與幸福。他輕輕調整了一下雲氣的速度,讓白雲飛得更穩、更慢一些,好讓兩個孩子能好好欣賞沿途的景色,不辜負這一路的美好。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雲汐,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織在一起,無需一言一語,卻有著滿滿的默契和溫情。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拂動著他們的髮絲,帶著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溫柔得不像話,滿是歲月靜好的幸福。
不知飛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霞光,遠處,一座仙氣繚繞的宮殿漸漸出現在眼前,宮殿雕樑畫棟,金碧輝煌,被漫天雲霧環繞著,若隱若現,宛如仙境。宮殿周圍,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兒,花香濃郁,隨風飄散,遠遠就能聞到,沁人心脾。白雲慢慢靠近,瑤池的模樣也愈發清晰起來——這裡果然是西王母的地盤,四季如春,繁花似錦,遠遠望去,就像一幅絕美的畫卷,讓人移不開目光,沉醉其中。
“孃親孃親!你看!那是不是瑤池?好多好多花!好香啊!”雲璃最先看到了瑤池的模樣,她興奮地從墨臨懷裡探出頭,小手指著前方,聲音脆生生的,滿是歡喜與驚喜,眼睛裡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雲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也泛起一絲驚豔,她輕輕點頭,語氣溫柔:“對,那就是瑤池,我們到了,終於到了。”
墨臨輕輕抬手,指尖一動,白雲緩緩降落,穩穩地落在瑤池邊的一片草地上。草地上,長滿了柔軟的青草,綠油油的,點綴著各種各樣的小野花,紅的、黃的、粉的、紫的,五顏六色,十分好看,踩在上面,軟軟的,很舒服,還帶著淡淡的青草香。雲璃一聽說到了瑤池,立刻從墨臨懷裡掙了出來,邁著短短的小短腿,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在花叢中穿梭,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嘰嘰喳喳,滿心歡喜。
“慢點!璃兒,慢點跑!別摔著了!小心腳下的石頭!”雲汐連忙從白雲上下來,伸手想要拉住她,卻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站在原地,朝著她的背影大喊,語氣裡滿是擔憂,眼底卻又藏著濃濃的寵溺,看著女兒快樂的模樣,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揚起溫柔的笑容。墨臨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安慰道:“放心吧,這裡的草地很平坦,沒有石頭,不會摔著她的,讓她好好玩玩,難得這麼開心。”
雲汐點點頭,目光緊緊追隨著雲璃的身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幸福。雲瑾慢慢從白雲上下來,他沒有像雲璃那樣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只是安靜地站在雲汐身邊,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瑤池,眼底滿是驚豔與震撼。眼前的瑤池,池水清澈見底,像一塊透明的水晶,又像一面光潔的鏡子,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耀眼奪目。水底的五彩魚兒清晰可見,它們在水裡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姿態優雅,十分好看,偶爾還會吐出幾個小小的氣泡,格外可愛。
池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數不勝數,讓人目不暇接。有的花兒嬌豔欲滴,花瓣層層疊疊,像是燃燒的火焰,熱烈而耀眼;有的花兒潔白如雪,花瓣輕盈剔透,像是天上的雲朵,純淨而美好;還有的花兒五顏六色,花瓣上帶著淡淡的光澤,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撒了一層碎鑽,璀璨奪目。更神奇的是,有些花兒會發光,淡淡的光芒籠罩著花瓣,在花叢中格外顯眼,像一盞盞小小的燈籠;有些花兒會唱歌,微風一吹,就發出清脆悅耳的歌聲,像是少女的呢喃,溫柔又好聽;還有些花兒會隨著人的走動轉來轉去,花瓣輕輕搖曳,像是在歡迎遠方的客人,格外熱情。
雲瑾看得有些出神,他慢慢邁開腳步,走到池邊,微微彎腰,伸出小小的手,輕輕碰了碰池水。池水涼涼的,軟軟的,順著他的指尖滑落,舒服極了,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水底的五彩魚兒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紛紛遊了過來,圍著他的指尖,輕輕蹭著,一點也不害怕,模樣可愛極了,彷彿在和他打招呼。
墨臨看到兒子的模樣,輕輕笑了笑,鬆開雲汐的手,慢慢邁開腳步,走到雲瑾身邊,穩穩地站在他的身旁,目光和他一起落在池水裡,語氣溫柔,帶著一絲寵溺:“想什麼呢?看得這麼出神,連孃親都忘了?”
雲瑾聽到墨臨的聲音,才緩緩回過神來,他微微抬起頭,看向墨臨,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滿是疑惑,手指依舊停留在池水裡,輕輕攪動著,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小聲問道:“爹,這裡的水為什麼是彩色的?明明看起來清清的,卻能折射出這麼多好看的顏色,就像剛才我們看到的彩虹一樣。”
墨臨低頭,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他微微彎腰,伸出手指,指了指清澈的池底,語氣溫柔,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池底鋪著很多七彩石,那些七彩石顏色各異,紅的、橙的、黃的、綠的,應有盡有,陽光灑下來的時候,會透過清澈的池水,反射在七彩石上,然後再折射出來,就變成了彩色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彩虹落在了池水裡,格外好看。”
雲瑾順著墨臨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池底鋪著一層五顏六色的石頭,那些石頭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顏色鮮豔,十分好看,與水面上折射出的光芒交相輝映,美得不像話。他輕輕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手指依舊在池水裡輕輕攪動著,看著水底的七彩石和五彩魚兒,又抬起頭,看向墨臨,眼底依舊滿是疑惑,又問道:“爹,那些魚為什麼不怕人?我們明明是陌生人,從來沒有見過它們,它們卻敢過來蹭我的手指,一點也不害怕。”
墨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兒子的發頂,指尖輕輕蹭過他的額頭,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深意:“因為在這裡,沒有人傷害過它們。西王母娘娘仁慈善良,心懷慈悲,從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瑤池裡的一草一木、一魚一蝦,這裡的生靈,都生活得無憂無慮,沒有經歷過傷害,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所以它們不懂得害怕人類,也願意親近人類。”
雲瑾認真地聽著,小小的腦袋輕輕點了點頭,他低下頭,看向池水裡的魚兒,手指輕輕動了動,任由那些魚兒圍著他的指尖蹭來蹭去,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與憐憫。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墨臨,小聲說道:“爹,它們好可憐,如果外面的魚兒,也能像它們一樣,不被人傷害,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墨臨看著兒子善良的模樣,心裡滿是欣慰與驕傲,他伸手,輕輕握住兒子的小手,將他的小手從池水裡拉了出來,用自己寬大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乾淨他指尖的水珠,語氣溫柔而堅定:“會的,以後,爹和孃親會保護好所有善良的生靈,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好你和妹妹,讓你們也能像這些魚兒一樣,無憂無慮,不被任何傷害,快樂地長大。”
雲瑾用力點頭,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墨臨的手,墨臨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包裹著他的小手,給了他滿滿的安全感和力量。他抬起頭,看向墨臨,眼底滿是堅定,小聲說道:“爹,我以後也要變得很厲害,像爹一樣,有強大的力量,保護孃親,保護妹妹,保護所有不被傷害的生靈,不讓它們受到一點委屈。”
“好,爹相信你。”墨臨笑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輕輕揉了揉兒子的發頂,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驕傲——他的兒子,雖然年紀還小,卻有著一顆善良而堅定的心,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溫柔與擔當,這就足夠了。父子倆並肩站在池邊,目光落在池水裡,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模樣溫柔而溫暖,像是一幅絕美的畫面,滿是父子間的溫情。
墨臨看了兒子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又帶著一絲寵溺:“你覺得這裡怎麼樣?好看嗎?有沒有比我們的竹院好看?”雲瑾認真地想了想,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瑤池,掃過池邊的奇花異草,掃過水底的五彩魚兒,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墨臨,語氣認真,一字一句地說:“好看。”
墨臨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颳了刮他的小鼻子,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就這兩個字?我們瑾兒這麼會說話,就不能多說說,哪裡好看?說說你最喜歡這裡的什麼地方?”雲瑾被墨臨颳得微微縮了縮鼻子,臉頰泛起一點淡淡的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又認真地想了想,目光再次落在瑤池上,仔細打量著,然後又緩緩轉過頭,看向墨臨,補充道:“舒服。這裡的風很舒服,花很香,水很涼,待在這裡,很安心,很舒服。”
說完,他又怕墨臨不滿意,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認真:“還有,魚兒很可愛,花兒也很好看,比竹院好看多了,我很喜歡這裡。”墨臨看著他認真補充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好,只要我們瑾兒覺得好看、覺得舒服,就夠了,只要你和妹妹喜歡,我們以後可以常來。”雲瑾微微點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池水裡,看著那些自由自在游來游去的魚兒,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歡喜。
另一邊,雲璃追著一隻發光的蝴蝶,在花叢中歡快地跑來跑去。那隻蝴蝶通體雪白,翅膀上帶著淡淡的藍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盞小小的燈籠,又像是一顆璀璨的星辰,飛得不快不慢,正好能讓雲璃追上,卻又不會被她抓到,像是在和她玩鬧一樣。雲璃穿著粉色的襦裙,在花叢中穿梭,小小的身影格外顯眼,她伸著胖乎乎的小手,一邊跑,一邊大喊,聲音脆生生的,滿是歡喜:“蝴蝶!蝴蝶!等等我!我要抓到你!我一定要抓到你!”
蝴蝶像是在和她玩鬧一樣,時不時停下腳步,在一朵嬌豔的花兒上停留片刻,扇動著自己發光的翅膀,彷彿在挑釁她,等雲璃快要追上的時候,又輕輕扇動翅膀,往前飛去,引得雲璃笑得咯咯直響,跑得更起勁了。她的裙襬被溫柔的風吹得輕輕飄動,髮髻上的小野花也搖搖欲墜,臉上滿是晶瑩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不在意,依舊興致勃勃地追著蝴蝶,嘴裡不停唸叨著:“蝴蝶蝴蝶,別跑!我一定會抓到你的!你跑不掉的!”
雲汐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追隨著女兒的身影,看著她笑得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嘴角也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她慢慢邁開腳步,朝著女兒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喊道:“璃兒,慢點跑!別跑太快了,小心摔著!也別跑太遠了,孃親會找不到你的!就在孃親能看到的地方玩,好不好?”
雲璃聽到雲汐的喊聲,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朝著雲汐揮了揮胖乎乎的小手,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知道啦孃親!我不會摔著的!也不會跑太遠的!我就在這裡玩,抓到蝴蝶就回來找你,好不好?”說完,她又轉過身,繼續追著蝴蝶跑去,小小的身影在花叢中穿梭,清脆的笑聲在瑤池邊迴盪,悅耳動聽,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也為這靜謐的瑤池,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雲汐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腳步卻沒有停下,依舊慢慢朝著女兒的方向走去,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身影,生怕她摔著、碰著,滿心都是牽掛。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拂動著她的髮絲,帶著濃郁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花香和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情舒暢,所有的煩惱和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滿心的幸福與安穩。
沒過多久,雲璃就追累了,她停下腳步,雙手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跑得通紅,像一個熟透的蘋果,格外可愛,額頭上滿是晶瑩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草地上。那隻發光的蝴蝶,也停在了不遠處的一朵花上,輕輕扇動著自己的翅膀,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嘲笑她追不上自己,模樣格外調皮。
雲璃看著那隻蝴蝶,噘了噘小小的嘴巴,小聲嘟囔著:“哼,不追你了,我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再追你!”說完,她慢慢蹲下身,坐在柔軟的草地上,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身邊一朵盛開的小花上,瞬間被吸引住了。那朵小花是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中間有黃色的花蕊,小巧玲瓏,十分好看。最神奇的是,它的花瓣會輕輕晃動,像是在呼吸一樣,而且,還能發出輕輕的、軟軟的聲音,像是少女的呢喃,溫柔又好聽。
雲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她微微湊過去,小腦袋歪著,眼睛緊緊盯著那朵小花,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放在花瓣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生怕把它碰壞了,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好奇:“小花小花,你會說話嗎?孃親說,瑤池裡有會說話的小花,是不是就是你呀?你真的能說話嗎?”
小花的花瓣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一陣輕輕的、軟軟的聲音,像是在回應她,聲音甜甜的,很好聽,像山間的清泉,又像少女的低語:“是的呀,小姑娘,我會說話哦,我就是你孃親說的,會說話的小花。”
“哇!太好了!太神奇了!”雲璃歡呼一聲,小臉上滿是歡喜與驚喜,她連忙坐直身子,湊近小花,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好奇,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放在花瓣上,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小聲說道:“小花小花,那你叫什麼名字呀?你長得好漂亮哦,比我見過的所有花兒都好看!”
小花的花瓣又輕輕晃動了一下,聲音依舊甜甜的,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我叫蕊兒,謝謝你呀,小姑娘,你也很可愛哦,粉雕玉琢的,像個小糰子。”
“蕊兒?”雲璃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小聲說道:“蕊兒,這個名字真好聽!和你一樣漂亮!蕊兒蕊兒,那你幾歲啦?你在這裡住了很久很久了嗎?你有沒有見過西王母娘娘呀?”
蕊兒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又輕輕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與懷念:“我已經三百歲啦,我在這裡住了三百年了哦,看著瑤池的花開花落,看著水底的魚兒慢慢長大,看著來來往往的仙人,可熱鬧啦。我當然見過西王母娘娘啦,娘娘可溫柔、可善良了。”
“三百歲?”雲璃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臉上滿是驚訝,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劃了一下,小聲說道,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三百歲?那你比我老好多好多哦!我才五歲呢,你比我大了好多好多倍!比我孃親還要老好多!”
蕊兒的花瓣瞬間僵住了,再也沒有晃動,聲音也變得幽幽的,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語氣裡滿是失落:“……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人家才不老呢……”
雲璃看著蕊兒不動了,聲音也變得委屈了,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胖乎乎的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花瓣,小聲問道,語氣裡滿是不解:“蕊兒,你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可是,三百歲就是很大呀,我孃親才幾十歲,就比我大好多呢,你三百歲,肯定比我孃親還老呀。”
就在這時,雲汐慢慢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這段對話,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雲璃的小腦袋,指尖輕輕蹭過她通紅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又帶著一絲責備:“雲璃,不許這麼說蕊兒哦,這樣很沒禮貌的,會傷到蕊兒的心的。”
雲璃抬起頭,看向雲汐,眼睛裡滿是疑惑,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小聲說道:“孃親,我沒有說錯呀,蕊兒真的三百歲了,真的比我老好多好多呀,我沒有撒謊。”
雲汐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緩緩蹲下身,湊到小花蕊兒面前,語氣溫柔,帶著一絲歉意:“蕊兒,對不起呀,小孩子不懂事,說話沒有分寸,不知道你們花兒的壽命和我們人類不一樣,你別介意,好不好?”
蕊兒的花瓣輕輕晃動了一下,聲音又恢復了甜甜的模樣,只是依舊帶著一絲幽幽的委屈:“沒關係的,夫人,小孩子嘛,不懂事也正常,我不介意的。”說完,她的花瓣轉向雲璃,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解釋,語氣溫柔又耐心:“小姑娘,對我們花來說,三百歲還很年輕哦,還算是少女呢,不像你們人類,幾十歲就已經長大了,慢慢變老了。我們花兒的壽命很長很長,能活上幾千年、上萬年呢,三百歲,對我們來說,只是剛剛長大而已。”
“哦?”雲璃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小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她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語氣裡滿是愧疚:“原來是這樣呀!對不起呀蕊兒,我錯了,我不該說你老的,我太不懂事了。你是年輕的小花少女,對不對?你長得這麼漂亮,肯定很年輕!”
蕊兒的花瓣又輕輕晃動起來,聲音裡滿是歡喜,語氣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對對對!我就是年輕的小花少女!小姑娘,你真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雲璃笑得眉眼彎彎,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蕊兒的花瓣,小聲說道,語氣裡滿是真誠:“蕊兒,以後我還要來和你聊天,我要聽你講瑤池的故事,講你看到的花開花落,講西王母娘娘的事情,好不好?”“好呀好呀,”蕊兒連忙答應,語氣裡滿是歡喜,“我很樂意給你講故事哦,小姑娘,以後你想來,我就一直陪著你聊天。”
雲汐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和小花聊得不亦樂乎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嘴角也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她沒有打擾她們,只是靜靜地蹲在一旁,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看著池邊的奇花異草,看著遠處父子倆並肩而立的身影,看著水底自由自在游來游去的魚兒,心裡滿是幸福和安穩——有愛人在身邊,有孩子在身旁,有這樣美的景色,這樣安穩的時光,大概就是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了,歲月靜好,溫情相伴,便是此生最美的圓滿。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陽光漸漸升到了頭頂,溫暖的陽光灑在瑤池上,波光粼粼,耀眼奪目,池邊的花兒開得愈發鮮豔,花香也愈發濃郁,隨風飄散,沁人心脾。墨臨牽著雲瑾的手,慢慢朝著雲汐和雲璃的方向走來,墨臨的目光始終落在雲汐身上,眼底滿是溫柔,聲音低沉而溫柔,打破了這份靜謐:“汐兒,時候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吧,孩子們也該餓了,旅途勞頓,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雲汐點點頭,伸手拉起雲璃,溫柔地說:“璃兒,我們該吃午飯了,和蕊兒說再見,下午我們再來看它,再和它聊天,再聽它給你講故事,好不好?”雲璃戀戀不捨地看了看蕊兒,小臉上滿是不捨,小聲說道:“蕊兒,我要去吃午飯了,下午再來看你,再聽你講西王母娘娘的故事哦,你可不許走哦。”“好呀小姑娘,”蕊兒的聲音甜甜的,“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吃完午飯,再來找我聊天、聽我講故事。”
和蕊兒道別後,雲璃牽著雲汐的手,蹦蹦跳跳地跟著墨臨和雲瑾,朝著池邊的亭子走去。那座亭子就在瑤池邊,是用白色的玉石砌成的,潔白瑩潤,十分精緻,亭子的柱子上纏著翠綠的藤蔓,藤蔓上開著小小的白色花朵,小巧玲瓏,十分好看,與潔白的玉石相互映襯,格外雅緻。亭子中間,擺著一張白色的石桌,四張石凳,石桌上,還刻著精美的花紋,紋路清晰,栩栩如生,十分精緻。
走到亭子邊,墨臨先拉開一張石凳,小心翼翼地讓雲汐坐下,然後又幫兩個孩子拉開石凳,讓他們安安穩穩坐下,自己則坐在雲汐的身邊,時刻守護著她們母子三人。雲汐開啟帶來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點心一一擺放在石桌上:金黃酥脆的菠蘿包,方方正正、撒著金桂粉的桂花糕,晶瑩剔透、飄著淡淡蓮子香的蓮子羹,還有幾碟清爽可口的小菜,都是兩個孩子愛吃的,每一樣都精緻可口,香氣撲鼻。
食物剛擺好,雲璃就迫不及待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個菠蘿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絲毫沒有女孩子的矜持。金黃酥脆的外皮在她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與濃郁的奶香味,好吃得讓她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吃得太快,嘴角和下巴上都沾了不少麵包渣,像一隻偷吃的小貓咪,模樣可愛極了,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
“慢點吃,璃兒,沒人和你搶,”雲汐笑著,拿出隨身攜帶的錦帕,小心翼翼地幫雲璃擦了擦嘴角和下巴上的麵包渣,指尖輕輕蹭過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溫柔又耐心,“喝點蓮子羹,別噎著了,蓮子羹很清爽,正好解膩。”說著,她拿起一個小巧的瓷碗,盛了一碗蓮子羹,遞到雲璃面前。雲璃點點頭,接過小碗,用小小的勺子舀著蓮子羹,小口小口地喝著,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孃親做的菠蘿包最好吃了,蓮子羹也好吃,太美味了!”
一旁的雲瑾,就沉穩多了,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小大人的模樣。他拿起一個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著,淡淡的桂花香在嘴裡散開,甜而不膩,清爽可口,十分好吃。他吃得慢條斯理,嘴角乾乾淨淨,沒有沾一點殘渣,雖然吃得慢,但速度一點也不慢,不一會兒,一個桂花糕就吃完了,他又拿起一個菠蘿包,依舊慢慢吃著,模樣優雅而沉穩,格外招人喜歡。
墨臨看著兩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與幸福,他拿起一個桂花糕,輕輕遞到雲汐面前,語氣溫柔:“汐兒,你也吃,別光顧著看著孩子們,你也辛苦了,多吃點。”雲汐點點頭,接過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墨臨身上,眼底滿是溫柔,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好,你也吃,我們一起吃。”
墨臨點點頭,拿起一個菠蘿包,慢慢吃了起來。就在他咬下第一口的時候,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奶香味和甜味,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很久以前的畫面——那是在現代世界的一間小小的茶餐廳裡,燈光暖黃,氛圍溫馨,他和雲汐剛認識不久,那是雲汐第一次吃菠蘿包,她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小心翼翼地拿起菠蘿包,輕輕咬了一小口,然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嘴裡不停唸叨著“好吃”,嘴角也沾了一點麵包渣,模樣可愛極了,像極了現在的雲璃。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來到這個仙魔世界,還沒有可愛的孩子,日子簡單而溫馨,沒有太多的坎坷與磨難,每天能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就覺得很幸福。如今,他們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仙魔世界,經歷了很多坎坷與磨難,卻也收穫了滿滿的幸福,有了可愛的兒子和女兒,有了安穩的生活,雖然不易,但幸好,他們還在一起,幸好,所有的美好,都沒有缺席,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
墨臨的目光,不知不覺,就落在了雲汐身上。他看著她溫柔的眉眼,看著她嘴角甜甜的笑容,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幫雲璃擦嘴的模樣,看著她眼底的寵溺與溫柔,心底滿是溫柔和寵溺,還有滿滿的幸福與安穩。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是他心中最愛的那個人,依舊是那個模樣可愛、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姑娘,從未改變過。
雲汐似乎察覺到了墨臨的目光,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交匯,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溫情,眼底都映著彼此的模樣,滿是溫柔和寵溺,滿是幸福與安穩。陽光透過亭子的藤蔓,灑在他們身上,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的臉上,溫柔而美好,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只剩下他們彼此,只剩下滿滿的溫情與幸福。
過了一會兒,雲汐才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笑意,打破了這份靜謐:“想什麼呢?看得這麼出神,是不是覺得我做的菠蘿包不好吃?還是覺得哪裡不合口味?”
墨臨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聲音低沉而深情:“沒有,很好吃,和以前一樣好吃,甚至比以前更好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覺得好吃。”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滿是溫柔與懷念:“我在想以前的事,想在現代世界,你第一次吃菠蘿包的模樣,那時候的你,可愛極了,和現在的璃兒一模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
雲汐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起一點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花,格外好看,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與懷念。她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反手緊緊握住墨臨的手,手指緊緊交織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溫度與愛意。有些事,不需要說出來,彼此都懂;有些溫柔,不需要言說,彼此都能感受到;有些愛意,不需要表達,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脈。陽光依舊溫暖,花香依舊濃郁,亭子裡,兩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嘰嘰喳喳,他們倆手牽著手,目光溫柔,一切都幸福得不像話,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情。
午飯過後,雲汐收拾好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又用錦帕擦乾淨石桌,動作溫柔而嫻熟。墨臨牽著雲汐的手,雲璃牽著雲瑾的手,一家人並肩,慢慢走出亭子,沿著瑤池邊,慢悠悠地散步。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灑在身上,舒服極了,驅散了午後的慵懶。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拂動著他們的髮絲,帶著濃郁的花香和池水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情舒暢,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雲璃牽著雲瑾的手,邁著短短的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嘴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刻也不停歇,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她一會兒指著路邊的一朵嬌豔的花,興奮地說那朵花好看;一會兒指著水底的一條五彩魚兒,大聲說那條魚顏色鮮豔,格外可愛;一會兒又說起剛才和蕊兒聊天的事情,說起蕊兒給她講的瑤池的故事,說起西王母娘娘的溫柔善良,語氣裡滿是歡喜,嘰嘰喳喳的,像一隻快樂的小雀兒,清脆的笑聲在瑤池邊迴盪,悅耳動聽。
雲瑾被妹妹牽著,慢慢走著,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依舊沉穩內斂,卻依舊耐心地聽著她說話,沒有一絲不耐煩。他偶爾輕輕點一點頭,偶爾回一句“嗯”“好看”“好聽”,偶爾還會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一朵會發光的螢花,小聲問雲璃:“璃兒,你看那朵花,它為什麼會發光?晚上的時候,會不會更亮?”
雲璃聽到哥哥的問題,立刻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朵會發光的螢花,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驕傲,小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蕊兒告訴我,這種花叫螢花,它的花瓣裡有螢石粉,所以到了晚上會發光,而且會比白天更亮,像一盞盞小小的燈籠,好看極了!晚上的時候,整個瑤池邊,都會被這種螢花照亮,美得不像話!”她說得頭頭是道,像是一個小老師一樣,模樣可愛極了,讓人忍不住稱讚。
雲瑾微微點頭,眸光凝在那朵螢花上,細細看了片刻,才輕聲應道:“嗯,好看。”說罷,他重新牽住雲璃的小手,腳步放緩,依舊耐著性子,聽她嘰嘰喳喳絮絮叨叨,眼底的溫柔似化開的春水,悄悄漫了出來。他性子本就沉穩內斂,不擅言辭,卻格外珍惜這樣與妹妹相伴的時光,安靜又溫暖,安穩得讓人心安。
墨臨與雲汐手牽著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前方兩個小小的身影,眼底的溫柔與寵溺,幾乎要溢位來。雲汐身子輕輕往他身側傾了傾,肩頭依著他的臂膀,聲音軟綿,裹著幾分午後的慵懶與藏不住的幸福:“墨臨,你看,孩子們多開心。”墨臨輕輕頷首,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頭,將她更緊地護在身側,語氣溫柔得能浸出水來:“嗯,只要你和孩子們開心,就好。”
暖融融的陽光傾瀉而下,將四人的身影在青嫩的草地上拉得頎長。兩個小小的身影依偎著、蹦跳著,滿是稚氣與歡喜;兩個相攜的身影緊緊挨著、慢走著,盡是溫情與安穩。四道影子在草地上輕輕交織,宛如一幅鐫刻著幸福的畫卷,美得動人心絃。池邊的繁花依舊灼灼盛放,水底的魚兒依舊自在遊弋,微風輕拂,裹挾著濃郁的花香與清甜的水汽,周遭的一切,都浸在這溫柔的時光裡,美好得不像話。
雲汐望著前方兩個孩子蹦跳的背影,看著他們手牽手、眉眼帶笑的模樣,心底翻湧著滿溢的幸福,還有難以言說的感激。她輕輕抬起頭,望向身邊的墨臨,聲音軟軟的,裹著幾分溫柔,尾音裡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輕得像風拂過花瓣:“墨臨。”
“嗯?”墨臨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抬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指尖溫柔地蹭過她的眼角,語氣裡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麼了?汐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心緒不寧?”
雲汐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像盛著細碎的星光,她輕聲說道:“沒有,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不開心,我只是,想謝謝你。”
墨臨愣了一瞬,眉宇間掠過一絲淺淡的疑惑,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語氣溫柔裡裹著幾分急切:“謝什麼?汐兒,你我之間,從來都無需說‘謝謝’。不管做什麼,都是我心甘情願,只要能守在你身邊,看著你和孩子們眉眼帶笑、平安喜樂,我便滿心滿足了。”
雲汐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靠在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靜靜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聲,像最安穩的旋律,讓她心底的所有情緒都歸於平靜,滿是安穩與幸福。她心底藏著千言萬語:謝謝你陪她奔赴這陌生的仙魔世界,謝謝你在她迷茫無助時,始終守在她身旁,不離不棄、歲歲相依;謝謝你為她撐起一個溫暖安穩的家,陪著她一起,看孩子們從懵懂孩童,慢慢長大;謝謝你,撞進她的生命裡,將所有的美好與溫柔,都悉數給了她。
可這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太過熾熱也太過柔軟,她反倒羞於說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感激與愛意,都藏在這個溫柔的擁抱裡,藏在彼此相貼的心跳間。她知道,墨臨一定能懂,一定能感受到她心底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只因他們之間,從來都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那份深入骨髓的深情,早已融進彼此的血脈裡,刻進每一寸時光裡。
果然,墨臨愣了片刻後,似是全然讀懂了她心底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他緩緩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卻堅定,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他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又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深情的吻,聲音低沉而深情,溫柔得能浸出水來:“我懂,汐兒,我都懂。”
他不再多問,只輕輕牽起她的手,陪著她慢慢往前走,腳步溫柔而緩慢,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前方兩個孩子的身影,眼底的溫情,從未散去。陽光依舊溫暖,花香依舊濃郁,微風輕輕吹過,拂動著他們的髮絲,也拂動著兩人心底的溫柔與幸福,纏纏綿綿,歲歲年年。
前方的雲璃,忽然瞥見了什麼新奇玩意兒,她歡快地鬆開雲瑾的手,邁著輕快的小短腿,朝著一片綴滿螢花的花叢奔去,一邊跑一邊歡快地歡呼,脆生生的聲音在瑤池邊久久迴盪,滿是歡喜:“哥哥哥哥!你快看!好多好多螢花!好漂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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