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多的熱情沒有摻假一一至少在前半個小時裡是這樣的。
他象是一個導遊一樣，帶著李維、堂吉訶德、金荷恩和陳海生穿過了整個諾泰克集團的廠區。金荷恩一邊拍照錄像，一邊開著錄音筆記錄一切。畢競在場沒有人是內行人，她回去之後還要找人看，而且後續對接的時候還要有專門的人來調研才可以。無菌灌裝車間、fda標準的質檢實驗室、冷鏈物流的裝卸月臺每到一個地方，費爾南多都要停下來仔仔細細地介紹一番。“這5條線就是給你們準備的，”費爾南多推開了3號車間的大門，指著裡面嶄新的灌裝裝置說道，“上一個合同剛剛結束，咱們如果能合作成功的話，隨時都可以投入使用。”
李維點了點頭，心裡也覺得不錯。
一旦這5條線跑起來，月產量2000萬瓶，走ca的關稅通道進入美利堅市場，每個月光是純利潤就會飄到1億美金。“來來來，”費爾南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去我的辦公室坐一坐，喝喝咖啡，聊聊具體的細節。”來到辦公室，費爾南多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杯咖啡。
他則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拿鐵。
“意向書呢？”金荷恩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咖啡，迫不及待地問道。
“內個”費爾南多有些糾結，“實際上，在籤意向書之前，有個人想先見見李維先生。”“誰？”
“他他是一個本地很有名望的企業家。”
“但是看你的表情，”李維說道，“似乎不象是普通的企業家，直接說吧，費爾南多先生。”“他他是庫奇洛。”
此話一出，堂吉訶德猛地站了起來。
“他要見李維幹什麼？”他盯著費爾南多，“還有，你為什麼要跟他說李維來了的事情？”“庫奇洛先生是李維先生的鐵桿粉絲，”費爾南多陪著笑臉，“他特意囑咐我說，如果李維先生親自來了一定要告訴他。”（291章）“庫奇洛和咱們的合作有什麼關係嗎？”李維想了想之後說道。
“倒倒也沒有，”費爾南多說道，“只是蒙特雷沒有人能夠違抗庫奇洛先生的意志。”李維手上的【萬事順遂之戒】突然閃了閃。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戒指，然後想了想，放出了【喋喋不休的弄臣頭骨】。
而【弄臣頭骨】也是一出來就圍繞著整個屋子上下翻飛。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去見庫奇洛，我們這筆生意就談不成嗎？”李維的視線重新轉回了費爾南多的身上，“你是他的乾兒子？什麼事情都要他點頭？”“我哪有那個榮幸一一不不不，我不是，”費爾南多下意識說道，然後又搖了搖頭，“只是如果庫奇洛先生知道李維先生不願意見他的話，咱們這個意向書恐怕還是不籤為好恐怕日後會給李維先生和我們都帶來很多麻煩。”
這是婉拒了。
“為什麼？”李維追問道。
“因為”費爾南多一咬牙，“他可能會用這條線來給他們運輸毒品，而他也想借助您的影響力開啟美利堅的高階古柯礆圈子。”“明白了，”李維點點頭，“不見他他會不讓我活著離開墨西哥嗎？”
費爾南多連連擺手，“不不不，那太嚴重了，您現在可是超級大明星，您的安全在蒙特雷是有保障的，我覺得庫奇洛先生也只是想和您見一面吃吃飯而已。”“吃飯就不必了，”李維果斷拒絕，“很可惜，我們這次不能合作了。”
【弄臣頭骨】飛了回來，紅寶石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嘎嘎嘎電哪裡來的鄉下巫妖】
【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我的主人喲！一個巫妖盤踞在此，他手底下的骷髏兵們居然敢對您如此挑釁，染指您的酒業】“實在抱歉，真是可惜，”費爾南多站了起來，“我送你們出去吧。”
【這個商人的身上有骷髏的味道不是我的！雖然我也是個骷為什麼我會聞到骷髏的味道呢？我沒有鼻子啊】【他知道的比說出口的多得多，他要把您拒絕的訊息告訴巫妖的手下】
【這個該死的、低賤的巫妖】
它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下等的亡靈生物，居然敢對我的主人不屑！清繳它們！】
緊接著，系統面板居然也釋出了一個新的任務：
【你遇到了支線任務：清繳巫妖】
【任務描述：一個自封為王的巫妖盤踞在這座小城上空，它的骷髏軍隊日夜將瘟疫沿著北方商路送往王國腹地，這座城市裡的衛兵、執政官、商人皆已淪為傀儡、爪牙。
清除骷髏兵？？
李維微微一愣，想了想。
應該不是他理解的那種清除，不然那就太變態了。
回酒店的路上，金荷恩一直在打電話，試圖聯絡其他的墨西哥代工廠，但是幾乎所有位於蒙特雷周邊的廠商要麼報價離譜，要麼跟之前一樣，沒有多的生產線空出來。
“看來墨西哥、拉丁美洲都不行了，”她掛掉電話，咬著指甲說道，“看來只能另外再想想其他辦法了。”堂吉訶德看著窗外的景色，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說道：“改簽機票吧，再等2天，如果沒有新的進展，我們大後天就走。”“回紐約嗎？”金荷恩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這是她花了好幾個星期唯一有可能對接上的一家。“去坎昆度假幾天？”堂吉訶德看向李維，“生產線的事情也不著急，慢慢來嘛，難得來墨西哥一趟，多出去玩玩。”金荷恩也看向李維，“老闆，抱歉，”她說道，“我應該提前做好調研的。”她下意識道歉。“為什麼要道歉？”李維笑了笑，“明明不是你的錯。”
“我”金荷恩頓了頓。
原來沒做錯事情就不用道歉嗎？她之前的成長環境裡沒有學過這一堂課。
“放心吧，”李維聳了聳肩，“我們待幾天再說，沒準兒問題直接就被解決了呢？”
“老闆，你不失望嗎？”金荷恩有些洩氣地問道。
“怕什麼，”李維老神自在地說道，“事情總會解決的。”
“大發，不愧是老闆。”金荷恩提供了情緒價值。
她其實還挺吃李維這一套的，感覺老闆一直是一個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人，太有魅力了。
回到酒店之後，眾人吃了一頓晚飯之後，紛紛回房間休息了。
快到深夜的時候，李維一直沒有放回物品欄的【弄臣頭骨】突然說道：
【我聞到了，狡猾的商人要和巫妖的卷屬見面了】
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李維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李維穿好衣服之後，從包裡掏出一個蝙蝠俠面具。
雖然有【視界遮蔽】，但是李維是一個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比老狗還穩的穩健男人。
儘管蒙特雷這種地方大機率不會有高科技的紅外攝象頭，但是萬一呢？
而且還有一個對於李維來說只是極小的點是，萬一他要裝逼的時候，解除了【視界遮蔽】，戴著面具也可以裝逼。他推開了房間的推拉窗戶，來到了陽臺。
翻身出窗，腳掌踩在了外牆之上，沿著垂直的牆面一路向下。
蒙特雷的夜風裹著柴油和乾燥的沙塵氣息拂過了他的臉。
落地。
帶路吧，他給【弄臣頭骨】下了命令。
【桀桀桀！騎士出征】
弄臣頭骨的紅寶石眼珠一閃一閃，上下頜骨哢哢作響。
它象是一隻古怪的蒙火蟲一樣在前方飄動，時而加速時而減速。
李維跟在後面，穿過蒙特雷深夜的街巷。
閃鑠的霓虹燈、緊鎖的捲簾門、牆上的彈孔花朵與公交站上一層又一層的尋人啟事。
大約20分鐘之後，弄臣頭骨停了下來。
李維抬眼看了看周圍。
這是城北的一條無名小路，路邊只有2個路燈。
一個毫不起眼的路邊攤正冒著煙火氣。
一塊兒鐵皮搭的棚子，十幾張塑膠凳子，一個油跡斑斑的炭火烤架上正滋滋作響地烤著牛肉和青椒。一個胖大媽正拿著鐵夾子不停翻面，烤架的油煙被路邊照得象一團忽明忽暗的霧氣。
真香啊，李維眼前一亮。
胖大媽看著火上的肉烤得滋滋冒油，直接夾出來了一大塊，“咚咚咚”地切成了碎肉，鋪在了玉米餅上。撒上洋蔥碎、香菜、莎莎醬，再擠上一個小青檸，配合牛肉的汁水，一個炭烤牛肉ta就做好了。李維戀戀不捨地從攤位前收回視線，掃視了一圈，就找到了白天見過的費爾南多和一個滿身刺青的男人。他們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絲毫沒注意到旁邊的塑膠凳上坐了一個隱身的龍血騎士。
所以就是這樣，”費爾南多低聲說道，“他乾脆利落的拒絕了我。”
“媽的，這麼不給庫洛奇面子，”刺青男人扭了扭脖子，不耐煩地說道，“如果不是看他是個大明星，影響力這麼大，早就把他抓了，哪還有這麼多事。”費爾南多象個胖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只是尬笑了兩聲。
就在這時，大媽端著一盤小的牛肉ta走了過來，看樣子足足有十多個。
香氣撲鼻。
刺青男人再也忍不住，拿起一個ta，一口咬了一大半。
“費爾南多，雖然那個橄欖球明星不願意配合，但是你的事情還是一樣的，”他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下週一，老樣子。”“這次是多少？”費爾南多小心翼翼地問道。
“5個袋子，”刺青男人又拿了一個ta，“分裝到你們發往拉雷多的冷鏈車裡，跟著瓶裝水一起過關。”“這次還是原來的路線嗎？”費爾南多問道。
“不，你們下週三不是有一批礦泉水要發往拉雷多的分銷倉嗎？”刺青男人說道，“海關那邊的人已經打過招呼了，走35號國際公路，到了拉雷多口岸之後，進世界貿易橋的商用通道。”
“走世界貿易橋？”費爾南多低聲問道，“上個月不是查過一次了嗎？”
“查的是哥倫比亞那邊的通道，”刺青男人擺了擺手，“美利堅海關的組長收了錢的，你怕什麼？”他又咬了一口ta，一邊嚼一邊說道，“只是借你個車位而已，又不是讓你親自抗包，幹了這麼多次了一一來，吃啊，多吃點。”費爾南多象徵性地拿起一個，小口咬了一口。
李維看著盤子裡還剩七八個的ta，突然右手伸了過去，在兩個人都沒關注的時候，捏住了一個ta的玉米餅邊緣，把它提了起來。他把整個ta塞進了嘴裡。
嗯。
外面的玉米餅被炭火烤得微微焦脆，牛肉的炭火煙燻味和青檸汁的酸澀感混合在一起，莎莎醬辣中帶甜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個ta了。
一個根本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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