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安雅把箱子丟給李維，頗為惱火道，“我上飛機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
李維把安雅的行李箱丟進凱雷德的後備箱，聽到安雅的抱怨，聳了聳肩沒有說話，把後備箱的花遞給安雅。
安雅接過一大束鮮花之後，哼了一聲，上了車。
“邊走邊說吧，”
“咱們是第一次去他家，”安雅依舊小發雷霆，“怎麼能隨便買東西就上門，第一次機會是很重要的！”
“畢竟咱們在洛杉磯發展，要和他打好關係，”她嘰嘰喳喳地說道，“這還是你跟我說的呀。”
“也是，”李維上了車，想了想，“那你覺得我們應該買點什麼？”
凱雷德出了私人航站樓，朝弗林家的方向駛去。
“我想想，”安雅一邊按著自己的腦門，一邊說道，“他妻子叫什麼？年紀多大？”
李維看了安雅一眼，“你為什麼按著自己的腦門？”
“我剛剛做完保養，不能皺眉頭，”安雅說道，“不然就白做了
別想著岔開話題，他妻子多大？叫什麼？有沒有什麼宗教信仰？”
“沒問。”
“他兒子多大？之前是幹什麼的？”
“不清楚。”
“不知道啊。”
安雅無力地“呵呵”了兩聲，“那咱們這次就只是去吃頓便飯？”
“那不然呢？”李維側頭看了她一眼，“我覺得他對我的態度還不錯，萬一他很喜歡我呢？”
李維沒說話，看了一眼【見風使舵（青銅）】，冷卻已經轉好，隨時可以發動。
嗯，態度肯定會很不錯的。
“讓我給卡佳阿姨打個電話吧，”安雅想了想，掏出了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出錯的禮物。”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數落李維，“哎，洛杉磯警察總局的局長的權力很大的，你現在要在好萊塢拍戲，跟他打好關係，多花點心思是沒錯的。”
“喂，卡佳阿姨，”她說道，“恩是
”
“恩嗯，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扭頭看
“怎麼這麼如臨大敵的樣子，”李維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對了，還沒問，你的莫斯科之行怎麼樣？順利嗎？”
“還可以吧，”安雅脫掉了鞋把自己縮排副駕駛上，調出前置攝象頭看了看自己的髮型和妝容，“去之前是真給我嚇壞了，但是落地見到爸爸之後就還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了李維一眼，“你知道嗎？”她說道，“這次我又簽了10多份資產轉讓協議，看得我都驚訝，原來我爸爸買了這麼多東西。”
“法國的4座酒莊、義大利的一個城堡、摩納哥、倫敦的公寓，”她掰著手指頭說道，“哦對，差點忘了，還有希臘的一座島，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家在希臘還有島。”
“還有迪拜的別墅、瑞士的滑雪場的股份、莫斯科的3棟寫字樓、聖彼得堡的一個精品酒店，阿聯酋的物流公司
c
“7
安雅說了一大串才停下來。
“我是不是該對你好點？”李維一邊開車一邊開玩笑道，“得罪了你是不是我前腳剛剛邁進歐洲的土地，後腳就被人砍成臊子了？”
“少來這一套，”安雅笑了出來，直接擰了他一把，“你不能反思一下，就不能不要惹我生氣嗎？”
正說著，安雅的手機響了。
”她立刻接了起來，“查到了嗎？”
安雅聽了一會兒，時不時地“恩嗯”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雙手抱臂，看著李維，小臉繃得緊緊的。
“我剛剛聽見卡佳說什麼了。”李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安雅錘了李維一下，“你不能問我嗎？”她說道，“重新問？”
“我們應該買什麼？”李維問道。
“我們帶一瓶中高檔的威士忌給弗林，不要太貴，他們會有壓力，200美金就可以了，”安雅重複了一遍卡佳的話，“給他太太瑪格麗特帶一束花和一盒手工巧克力，花不能選白色的。”
李維重新導航了一個花店，在路口拐了出去。
弗林的家位於帕薩迪納一條安靜的住宅街上。
與想象中的豪宅不同，這是一棟典型的加州牧場風格的溫馨房子，車道上停著一輛福特F—150和一輛深藍色的沃爾沃。
“看起來是一個很溫馨的家庭，”安雅跳落車，一手抱著花一手拎著購物袋，掃了一眼房子，“走吧。”
門鈴響起，一個滿臉笑容、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推開了門。
“你好你好！”她熱情地說道，“你們一定是李維與安娜了吧？羅伯特一直跟我說起你們——快請進！”
“叫我安雅就好，我的家人朋友都這麼叫我，瑪格麗特女士，”安雅把花和巧克力遞了過去，“謝謝您的邀請，這些是給您的，希望您喜歡。”
李維把威士忌遞給了從客廳走來的弗林，“局長先生，打擾了。”
“希望你不會象之前一個企業家一樣，給我帶一袋子的黃金，”弗林笑了笑，“那樣的話我只能請你出去了。”
他接過袋子一看，“知更鳥21年愛爾蘭威士忌？你還真會選。”
“我也是最近才瞭解到的。”李維面不改色地說道。
安雅聽到後，面帶微笑地錘了李維的後腰一下。
弗林家的客廳並不大，但是十分整潔，牆上掛滿了家庭照片，有弗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廚房裡飄來烤餡餅和燉牛肉的香氣。
眾人落座，聊了一會兒家常之後，弗林放下了刀叉，看向李維。
“對了，李維，有個事情我想跟你提一下，”他擦了擦嘴角，“上次紀念長跑之後，我們做了一個檢測報告。”
瑪格麗特適時站了起來，對安雅說道，“親愛的，我種了一些花，你介不介意跟我一起去看看？”
“求之不得，”安雅說道，“我跟您去。”
兩女離開之後，李維看向弗林：“是不是因為效果太好了？”他笑著說道，“所以懷疑裡面有興奮劑？”
“他們希望我把LW飲料納入到LAPD的日常採購名單裡，作為訓練和執勤的標配補給。”
李維心中一動。
LAPD全域性加起來超過1萬名警員，如果能拿下這個採購合同，不僅僅是銷量的問題，更是一個標杆性的背書。
這個訊號傳遞出去，其他的執法機構，甚至是軍方的採購部門都有機會找上門來。
軍方的採購那可是一大筆錢呢。
聽說過7萬美金一袋螺絲釘，1萬美金一個咖啡杯的傳說嗎？
“那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李維問道，“需要我這邊做什麼嗎？”
弗林搖了搖頭，“還在討論階段。”
看起來他的語氣不象是在打太極，似乎是真的在尤豫。
李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見風使舵（青銅）】發動！
弗林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端起威士忌酒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你要知道，這跟我個人買幾箱放在辦公室裡可不一樣，”他說道，“一旦納入採購名單，那就是納稅人的錢，要走正式的招標流程、要有FDA的資質審批、要有市議會的預算稽核。”
“前面的我們都可以參加。”李維說道，“需要我們做的，我們積極配合。”
“這不是流程的事情，”弗林擺了擺手，尤豫了一下，“算了，李維，咱們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官場上的虛的。”
他頓了一下，說道：“主要是我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就會辭去這個警察局長的職位，徹底退休，照顧我的兒子。”
李維愣了一下，“照顧您的兒子？林怎麼了？”
弗林剛要開口，前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但是略顯消瘦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海軍陸戰隊的衛衣，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他眼窩深陷、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更象是一個流浪漢而不是一個洛杉磯警察總局局長的獨子。
“肖恩，”弗林的語氣變了，“吃飯了嗎？你媽給你留了你最喜歡吃的”
“不餓。”
他直接大步穿過客廳，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裡，鎖上了門。
“你剛才問我肖恩怎麼了，”他嘆了口氣，“你現在看到了。”
他有些後悔地說道：“肖恩之前在阿富汗服役，海軍陸戰隊，”他的語氣卻一點兒都不為之感到自豪。
“之前在赫爾曼德省的一次行動中踩到了IED，也就是簡易的爆炸裝置，”他解釋了一下，“左腿膝蓋以下被炸碎了。”
“戰地醫院做了緊急手術，腿是保住了，”弗林說道，“但是康復期接近2年，而且你知道軍方醫院給用了什麼嗎？奧施康定！”
李維有點兒印象，這是一種阿片類的強效止痛藥。
“後來他的膝蓋骨頭又重建了3次，每次手術之後，醫生都給他加量，”他用拇指擦了擦酒杯，無意識地說道，“後面他就阿片類成癮了”
“退伍之後，我給他塞進了LAPD，在好萊塢分局，”他說道，“我原本以為他有了穩定的工作、規律的生活之後能讓他戒掉。”
“好萊塢吸毒、嗑藥的明星不少。”李維說道。
“沒錯，”弗林慢慢地說道，“而且他在康復的時候認識的那些人也時不時地給他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現在呢？”李維問道，“現在有好一些嗎？”
“現在是我強行控制，”弗林說道，“我用了一些我的影響力我切斷了他所有能接觸到的渠道，盯著他的銀行、手機，甚至他的搭檔都要定期跟我彙報，但是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們父子的關係很僵。”
“一個30多歲的男人，被自己的父親象是看管犯人一樣盯著，換誰都受不了。”李維說道。
“但是我如果不去盯著他，”弗林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他不到3個月就會從處方藥滑到毒品上去，阿片類成癮的人最後都會走到芬太尼這一步。”
李維這個時候才明白了弗林說“辭職照顧兒子”的意思。
兩人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李維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說個一”
“叫我羅伯特叔叔就好，”弗林說道，“我每次見你都很喜歡你，咱們之間不用這麼生疏。”
“羅伯特叔叔，”李維說道，“我說個事情你別覺得我在胡扯。”
“你先說。”
“我之前在天朝的時候，接觸過一些嗯，傳統功夫型別的東西，”李維說道，“裡面有一些調理身體的手法，對於緩解疼痛和身體機能的修復有一些效果。”
弗林一副“你他媽在他媽跟我開他媽什麼玩笑”的表情。
“我不是說什麼江湖騙術，”李維補充道，“我只是想問你，你接不介意我跟肖恩聊一聊？”
弗林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
但是他轉念一想，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吧。
“你認真的？”他盯著李維。
“我只是跟他聊聊。”李維說道，“不打針不吃藥，也不是什麼心靈雞湯或者催眠，反正最壞也只是沒效果而已。”
弗林沉默了兩秒，把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李維站起身，走到走廊的盡頭，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
？”他說道，“我是李維，剛才在客廳的那個。”
“我不需要心理輔導，走開。”門內傳來了肖恩的聲音。
“我不是來給你做心理輔導的，”李維靠在門框上，“但是你爸做的餡餅兒確實不太行，我尋思找個人一起吐槽一下。”
“那是我媽做的，”肖恩隔著門說道，“我媽做的餡餅是最好吃的。”
“那就更不能當著他的面吐槽了。”李維說道。
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肖恩開了鎖之後走回了房間深處，重新戴上了耳機，開始打遊戲。
他打的是一款李維叫不上名字的槍戰類遊戲。
李維四下看了一下，房間裡談不上亂，但是也不是很整齊，看樣子是瑪格麗特每天在他出門之後打掃一遍，晚上回來之後他再搞亂。
床頭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排藥瓶，標籤密密麻麻。
過了一會兒，肖恩這一局比賽結束了，他摘下了耳機，看了一眼李維。
“你是明星？”他看著李維英俊的臉說道，“還是韓國的偶象？”
“我是超級碗的MVP。”李維說道。
“我不知道NFL什麼時候還有黃種人球員了，而且還拿了超級碗MVP。”他說道。
“你有多久沒有象個正常人一樣接觸外界了？”李維笑了笑，“我去年帶領巨人隊創造了史無前例的從常規賽到季後賽、超級碗的連勝戰績，最後贏下超級碗。”
肖恩“哦”了一聲，剛想說點兒什麼譏諷人的喪氣話。
但是他張了張嘴，稍微一想就知道，這確實是驚天地泣鬼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績，讓他即便是編也編不出來。
“那確實厲害，”他說道，“比我強多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嗎？”李維說道，“因為我會拆膩子空腹。”
“我不確定，”李維聳了聳肩，“但是我覺得試試總沒有壞處。”
他剛剛學會的【騎士之光（白銀）】技能描述顯示，該技能對精神也有增益和修復效果，雖然李維不知道這有沒有用處，但起碼可以試試。
肖恩沉默了一下，十分頹然地說道：“是啊，試試吧。”
李維讓他坐好，背對著自己。
心念一動。
李維感覺自己一下子變得有些疲憊，就好象是以現在的身體素質連續奔跑了50公里一樣。
他雖然略微有些疲憊，但隨著呼吸，疲憊感正在逐漸緩解。
他的手掌心裡傳來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意，就象是一個弱化版的暖寶寶一樣。
【一個士兵，一個差點成了子計程車兵】
【真可惜，兩條腿計程車兵到處都是，一條腿計程車兵可不常見】
【我的主人，你要用騎士之光治疔他？讓我看看這只是一個凡人士兵而已，3
次騎士之光就足以治疔好他】
李維把手放在了肖恩的脖子上。
肖恩在李維的手放上去的時候就感覺自己一下子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就想把李維的手拍開。
但是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從李維手掌觸控到他的脖子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一股暖意，讓他的全身都舒展了。
那種已經摺磨了他整整8年的，從膝蓋深處不斷湧現的疼痛，象是退潮一樣逐漸消退。
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只因那種疼痛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就象是呼吸一樣如影隨形。
他清醒的每一秒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不停地吃藥只是讓它短時間地消失、減弱。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膝蓋好多了。
“你你他媽做了什麼？”他說道。
李維收回了手，站了起來。
“現在你可以嘗試活動一下，”他說道，“然後把藥停了，然後下個月我們繼續再來一次。”
反正藥物成癮、身體的疼痛困擾了他8年了，也不差這幾個月，更
肖恩已經顧不上聽他說什麼了。
他彎了彎左腿，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他的嘴唇在抖，“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是我們的秘密，”李維伸出手，笑著說道，“可以嗎？我的師門不讓我往出說。
“”
“噹噹然！”肖恩眼框已經紅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謝謝你！”
他給李維鞠了一躬。
李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維和他一起出了門。
“爸，”肖恩聲音顫鬥，“我的腿不疼了，而且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想吃藥了。”
羅伯特的腿也是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效果是暫時的，”李維說道，“我感覺至少還需要3次的治疔，然後我們再看看效果。”
“好，好，好。”弗林連說了三個好字。
李維笑了笑，拉過剛才坐過的椅子，重新坐了下來，看著羅伯特。
“羅伯特叔叔，”他說道，“我們剛剛說道哪兒了？”
“說到哪兒了？”弗林想了想，斬釘截鐵地說道，“採購的事情？我明天就推進這件不，我現在就推進這件事！”
他立馬掏出電話，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結束通話之後，他站了起來，摟著肖恩的肩膀朝外面走去：“瑪姬（瑪格麗特）！快來看看肖恩！”
李維心滿意足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剛準備喝，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滿21。
在家裡無所謂，在外面還是注意一下。
“我和瑪格麗特聊得還不錯，”回去的路上，安雅十分興奮地說道
李維一邊開車，一邊“恩哼”了一聲。
“多虧了我送對了禮物，”安雅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看了李維一眼，“不然的話，空手上門尷尬死了。”
李維一邊應付，一邊開著車。
“你那邊聊的怎麼樣？”安雅好奇地問道，“你和他沒起什麼矛盾吧？
“聊得還不錯，”李維隨意地說道，“他已經答應讓LW飲料進入LAPD的日常採購裡了””
。
“什麼？！！！”
安雅的聲音高了2個八度。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李維，“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嗎？這麼大的事情第一次就解決了？”
李維聳了聳肩。
抱歉，我是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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