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新澤西州郊外，帕拉莫斯。
深夜11點。
佳得樂配方研發中心，從上到下，燈一層樓一層樓的關閉。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最後走出大樓，前往停車場。
「聽說了嗎？」中年研究員掏出了一根菸，迫不及待地點上，「拉古塔親自來了兩次。」
「拉古塔是誰？」年輕的研究員好奇地問道，「我沒聽說啊。」
「拉古塔是百事的CEO，」中年研究員吸了一口之後，長舒了一口氣，「上週來的。
「」
「咱們的CE0不是布萊恩·凱利嗎？」年輕研究員皺起了眉頭。
"
.」中年研究員揉了揉眼睛，「拉古塔是百事的CEO！不是佳得樂的，是大大老闆，明白了嗎？」
「哦哦，」年輕研究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來研發中心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催進度唄，」中年研究員回頭看了一眼研發中心，「佳得樂被LW打的滿地找牙，百事股價跌了，他總得為投資人負責。」
「我就說呢，」年輕研究員恍然大悟，「我之前還疑惑，為什麼從3月份開始咱們的經費一下子放開了。」
中年研究員鼻子裡噴出兩條長龍，嗤笑一聲：「你知道這短短几個月，我們花了多少錢嗎？」
年輕研究員沒聽出這是中年研究員若有若無的炫耀，天真地追問。
「據說光是臨床測試就花了2個億，」中年研究員壓低聲音，「加上裝置採購、外包實驗、人員擴編，整個專案的投入預計得有7個億！」
「7個億！」年輕研究員吃驚道，「我們一個運動飲料的配方改良，而且目前才剛到第二期，就花了7個億？」
「而且這只是我們這個研發中心，」中年研究員聳了聳肩，「其他的地方也不少花，據說布萊恩·凱利之前還想憋著不說，等到出成果了再向拉古塔邀功一，5
「奧！」年輕研究員恍然大悟，拳頭猛砸手心：「我聽過這個八卦，說布萊恩·凱利被CEO罵慘了，原來百事CEO叫拉古塔啊.......」
「對，他為了在拉古塔面前證明自己確實做了點事，」中年研究員繼續炫耀著他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道訊息，「這才跟拉古塔說其實佳得樂一直在做事情，拉古塔才來的。」
「原來如此，」年輕研究員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不過我喝過LW，口味上也就那樣。」
「但是關鍵是LW喝完真有效果啊，」他說道，「效果比咱們的顯著多了。」
「哎，不知道這一批2期實驗品的效果怎麼樣，有沒有能用的，」他又說道，「還是希望能早日拿出一款有效果的，證明一下自己。」
「最近健身房裡都沒人喝佳得樂了，全都是喝LW的，要我說LW也就是撞大運搞出了一款新的配方而已，論渠道、供應鏈、研發能力我們佳得樂哪個不比他強？」
年輕研究員越說越憤憤不平。
「你傻啊，」中年研究員說道，「證明自己幹什麼？你乾的越快，小心越早滾蛋。」
「為什麼？」年輕研究員茫然道，「我拿工資不就是為了研究出更多的配方嗎？」
中年研究員趁著深夜無人，把菸頭隨手扔到地上踩了踩。
「一個切實有效的配方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測試出來的，」他指了指樓上，「咱們現在列出來了多少組？」
「4096組啊，」年輕研究員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4096組，測一輪需要多久？我們現在一個星期才測試到第47組，」中年研究員說道，「光是全部測試一遍就得2年。」
「那很快了呀，」年輕研究員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之前都是多久嗎？4096組配方，我們測一遍至少得5年起步，」中年研究員說道，「就這還得再申請追加多輪經費，才能勉強測完，得出一個初步結論。」
會不會是你們的工作效率太低了。年輕研究員腹誹道，沒說出口。
「我們效率確實低，但是這保證了我們整個研究中心5年的福利和收入保障，」中年研究員彷彿會讀心術一樣，直接預判了他的腹誹，「你再鍛鏈一下吧，等你入職滿一週年，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就知道了。」
「神神鬼鬼。」年輕研究員嘀咕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中年研究員擺了擺手，「我女兒明天還有賽艇課，我得大早上就送她過去。」
「賽艇？」年輕研究員看了一眼團隊裡的老資歷，「你真捨得下血本，一年得多少錢啊？咱們工資有這麼高嗎？」
「唉，為了孩子嘛，不談不談。」中年研究員笑而不語。
兩人來到車旁，正好碰見了巡邏的夜班保安們。
「鬼知道這個配方是從哪冒出來的，」中年研究員掏出鑰匙解鎖了車，「——晚上好」」
「晚上好，庫珀博士，薩克博士，」其中一個保安說道，「又是最後走的兩個。」
「有什麼辦法呢？」中年研究員嘆了口氣，「上萬種樣品、實驗資料都在裡面呢。」
另一個保安笑了笑，轉頭和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繼續巡邏。
一整隊的持槍保安自送一輛灰色的本田雅閣和一輛凱迪拉克先後駛出停車場的柵欄門，尾燈匯入了帕拉莫斯深夜稀疏的車流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誰也沒有看到，一個隱身的身影正在200米的高度從遠方飛來，朝著研發中心的樓頂緩緩降落。
李維雙手插兜，夜風把他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穿風衣沒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單純就是因為比較帥。
即便沒有人發現，但是他依舊比較注意自己的降落姿勢。
先提前演練一下，免得到時候公開身份的時候被說降落和起飛姿勢太醜。
看著腳底下的研發中心，和上面佳得樂的logo，李維的嘴角抽了抽。
怎麼老是你？
他看向旁邊開著的【弄臣頭骨】：你確定這裡就是鏈金術師們聚集的地方，裡面有【
精靈之水】的線索？
【弄臣頭骨】眼眶中的紅寶石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當然，我的主人】
【這些鏈金術師們......燒掉了足以堆成一座山的金幣......啊！貪婪，我聞到了貪婪的味道】
【他們試圖復刻出一種魔藥，雖然他們的思路是完全錯誤的，但是不得不說，人類的一個優勢就是數量】
【他們居然真的復刻出了一個弱化版效果的精靈之水......雖然和真正的比起來效果天差地別，倒是也勉強可以讓凡人們飲下】
你知道具體是哪一瓶嗎？
【當然！】
【不過為什麼這裡居然沒有鏈金魔法呢？】
【弄臣頭骨】似乎又把自己給弄迷糊了，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李維也不管他，環顧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消防通道的檢修門。
一把標準的防盜鎖，李維心裡想道。
他看了看足有大拇指粗的實心鋼條，感覺自己憑藉蠻力應該還是無法直接把它扭斷。
但是無妨，李維微微一笑，雙眼微微泛紅。
兩道紅色射線從李維的雙眼中射出，直接點在了防盜鎖上。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粗大的防盜鎖就開始發紅、變形，最後化作一攤鐵水，淌在水泥地上，散發出一股蒸汽。
李維揹著雙手踢開了門，閒庭漫步地走下樓梯，旁邊是【弄臣頭骨】依舊喋喋不休，對著這座「鏈金塔」評頭論足。
【要我說這座鏈金塔的品味真的很差......】
【等等，我們好像跑過了】
【上一道門......對，就是這個】
你能不能在幹正經事的時候閉嘴！李維沒好氣地警告它道。
李維回到了上一道門前，看著眼前的電子門禁加上磁力鎖，旁邊甚至還有個虹膜識別裝置。
這不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麼，李維想道。
雙眼中紅光一閃，電子門禁直接被破壞掉，玻璃自動門應聲而開。
樓道里立刻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李維沒有絲毫慌張，這棟樓他已經觀察了一遍，巡邏的保安們還在外面巡邏，要上來至少還要好幾分鐘。
實驗室的燈光隨著門開而自動亮了起來，在整片漆黑的大樓裡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什麼情況？」外面巡邏的保安注意到了燈光，「還有人沒走嗎？」
「不應該啊，」保安隊長皺了皺眉頭，「上去看看。」
李維看著眼前的生化實驗室，和冷藏牆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的數千個標了編號的樣品管，心裡也嘖嘖稱奇。
這得花不少錢，佳得樂。李維心裡想道。
但是現在是我的了。
李維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從P—01到P—4096標籤的樣品管，每一個上面都用標籤寫上了用料和配比。
李維暗自想道：這倒好，省得我自己再拿回去找人逆向破解，還得解釋原因。
【弄臣頭骨】飛了過去，眼中的紅色光芒換成了金色—探查技能啟用。
一排、兩排、三排。
金光略過的地方，對話方塊飛速在李維的眼前刷屏。
【垃圾】
【垃圾】
【比垃圾還垃圾】
【毒藥】
【垃圾】
【春藥，但是造成永久損害】
【瀉藥】
突然，金光在第七層的某個位置停了一下。
【就是這個！】
李維快步走了過去，拿起試管，上面寫著P—3217。
手在觸碰到試管的那一刻，任務面板跳了出來：
【你完成了系列任務4：找到精靈之水的人類復刻版】
【你潛入進了議長的鏈金塔，獲得了人類復刻版本的精靈之水的配方】
【你獲得了：精靈之水的配方】
「辛苦了，各位。」李維輕聲說道。
他必須破壞掉這裡所有的試管，否則會被佳得樂發現端倪。
他抬起右腳，一腳踹在冷藏櫃上。
「轟！」
整面牆像是被大鐵錘命中一般，迅速向後飛去。
金屬架子扭曲變形，數千個樣品管裡啪啦地掉落、炸裂，五顏六色的液體砸碎了一地。
李維的眼中浮現出紅光，微微一轉頭，紅色的射線射出，超高溫雷射直接把恆溫箱、
操作檯，各式各樣價值數百萬美金的精密儀器全部燒炸，整個實驗室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李維放眼望去，地上全是碎玻璃、扭曲的金屬、火焰和化學試劑混合物。
遠處傳來了保安們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嘈雜聲。
李維笑了笑，雙腳緩緩離地，從保安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原路返回樓頂。
他雙腳微微一蹬地，身體平穩而優雅地升入夜空。
剩餘飛行時長還有7分鐘以上，足夠他飛回長島的家。
與此同時，保安們則是在門口被熊熊大火攔在門外。
火勢雖然沒有繼續蔓延了，被控制住了屋子裡，但是起碼這幾百萬美金的裝置和試驗品是付之一炬了。
眾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
「報警吧，」保安隊長說道，「順便把主管也叫來，我們這裡出大事了。」
一個保安連忙撥打911，保安隊長則是聯絡了實驗室的主管負責人。
「什麼？被燒了？太好——哦不是，」主管說道，「我馬上就來。」
實驗室主管一把翻身下床，心裡倒也談不上多失落，相反他還有點開心。
如果實驗室真被燒了，資料沒了，保險足夠覆蓋所有公司的損失。
而同時就也意味著他們的實驗又要重新開始做了。
LW的興盛讓他們的經費暴漲，這裡面的油水可大得很，實驗能多做幾年就多做幾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最好拖10年再完成，最好LW能徹底碾壓佳得樂，他們的日子才會更好過。
不管這場火災是天災還是人禍，就算是哪個實驗員或者實習生不小心引發的，他都打心底裡感謝這個可愛的家夥。
公司的業績？佳得樂的估值？
別逗了，他又沒有股份，上班也只是謀個生活而已。
「雅各布？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去？」主管的妻子迷迷糊糊地說道。
「親愛的，實驗室出大事了，」主管雅各布說道，「我為公司所有的心血都在裡面，我現在必須要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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