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曾言說,不求回報、以騎士之力為其撫平傷痛是為憐憫】
【踐行了騎士的美德:憐憫】
【你獲得了:0.2個自由屬性點】
雖然這並非是李維的本意,但是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庫裡南重新匯入FDR快速路,正好趕上晚高峰。
回長島的車流慢得象是一條長蟲,安雅已經爬到了後排,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倒,整個人躺在了李維旁邊,準備眯一會兒。
突然,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頭頂碾了過去。
緊接著是第二陣。
她探頭朝窗外看去,發現兩架直升機貼著樓頂的高度往西南方向飛去,一架塗著NYPD
的深藍色,一架印著新聞臺的臺標。
“發生什麼事了?”她坐直了身子。
“不清楚,”李維瞥了一眼後視鏡,第三架直升機從他們頭頂飛過,“查一下。
不僅僅是庫裡南,整條車道上堵著的司機們有不少都探頭出來,打量著頭頂低空飛過的直升機們。
“我查到了,”安雅“咦”了一聲,“居然是我認識的博主!”
“博主?”李維問道,“犯了什麼罪了,讓直升機都出動了。”
話說著,安雅把手機放到他面前,一邊讓他看一邊解說:“是我之前關注的一對極限運動博主,基里爾和娜斯佳!”
“不認識,”李維仗著自己有騎乘技能,一邊單手開車一邊看著影片,“極限運動博主?”
“對,”安雅說道,“他們的特點就是不用安全繩爬上世界上最高的建築。”
“他們居然一邊爬樓一邊直播?”
李維點開了直播,看見了微微晃動的鏡頭,腳底下是曼哈頓的天際線,俯瞰角度高得嚇人,畫面邊緣,一直沒有任何裝備的手,正扣在天線檢修梯的橫杆上。
“這下他們慘了,”安雅拿回手機,越刷越擔心,“他們不會被抓起來吧。”
“看樣子是必然的了,”李維看了一眼頭頂,“直升機都過去了,他們跑不掉的。”
“但是他們也並沒有傷害任何人,”安雅憤憤不平地說道,“如果真的是給他們判了重罪,那我覺得這才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
李維剛想說什麼,眼前又跳出了一個任務:
【你遇到了任務:法能容情】
【一對戀人爬上了王國最高的塔尖,要向全城宣告他們的愛情】
【塔下,領主的衛兵已經張開羅網。
443米的高空,風是有型狀的,它撞在天線的鋼架上,發出一種低沉的鳴咽聲。
娜斯佳把手指扣進檢修梯的最後一級橫杆,手腕一沉,翻身上了塔尖的平臺。
她為了今天攀爬帝國大廈的頂層,專門做了美甲,換上了貓女的同款外衣。
頭頂上的訊號燈時不時地把她的瞳孔染成金紅色。
她的腳下是整個紐約,是曼哈頓密密麻麻的鋼鐵叢林。
幾十上百萬塊玻璃在夕陽的照射下就象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為了站上這裡,她和基里爾在這棟樓裡面藏了一夜,他們買了兩張觀景臺的門票,假扮遊客混了進來,躲在裝置層的陰影裡直到今天中午才開始攀爬。
“警察一時半會兒上不來,”基里爾跟著翻上平臺,隔著面罩直喘氣,他朝身旁嗡嗡作響的發射天線揚了揚下巴,“這東西剛關掉,他們的工程師還得半個小時才能上來。”
“直升機已經來了,”娜斯佳指著直升機,回頭看向基里爾,“旗呢?”
基里爾從揹包裡抽出一包捲成一束的旗幟,掛環扣上鋼索,手一鬆。
黑色的布料瞬間在風裡炸開,黑底白字在443米的高空獵獵作響:
【當愛的力量戰勝了對權力的愛,世界就會迎來和平】
這句話是基里爾10年前從一張舊唱片上抄下來的,他一直堅信這是亨德里克斯說過的。
“今天能出片了,”娜斯佳看著直升機上的攝影師,笑著說道,“爬上了帝國大廈,我也沒有什麼遺撼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氣:“下去吧,去領我們的手銬。”
順著鋼架往下攀爬十幾米,是一處稍寬的檢修平臺。
娜斯佳先落的腳,正要去夠下一段梯子,但是突然發現身後沒有動靜。
她回頭看去,發現基里爾正站在平臺中央。他脫下了面罩,臉上的汗反射著金紅色的夕陽,就好似他的臉也燃燒了起來。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去,在一塊一米多寬,沒有任何護欄的鋼板上,跪了下去。
他的手裡捏著一枚細細的金戒指。
”他說道,“再往下走60米,手銬就在那兒等著,等著我們的是高額的保釋金、罰款、也許要在裡面蹲很久,然後被這個國家永遠地踢出去。”
“但是我覺得還是想說點兒什麼,”他說道,“我想我能給你什麼呢?”他張開了手,“我能給你的或許也只有此刻,在全世界的見證下的,我對你的愛。”
娜斯佳心裡已經想了無數遍這個場面,也演練過無數遍結局。
“當然,”她接過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我願意。”
直升機上的攝象機、他們手機的直播忠實地記錄下來了這一切。
十分鐘後,兩個黑衣人順著天線內部的檢修梯,一級一級地爬回了大樓裡。
梯子底端的平臺上,兩名雙腿打著擺子、渾身上下溼透了、扣著雙重安全鎖的紐約ESU(紐約警察局緊急勤務小組)的警員早已等在那裡。
為首的一個上下打量著這對剛訂完婚的嫌疑人,他胸口的執法記錄儀的紅點一閃一閃。
“晚上好,”他說道,“爬的不錯。”
“謝謝,”基里爾說道,“你們也是。”
“恭喜訂婚,”警員嘆了口氣,晃了晃手裡的銬子,“現在,麻煩轉過身去。”
沒有掙扎也沒有拖延,基里爾朝前邁了半步,把雙手遞了過去。
曼哈頓中城南分局的警員讓兩人舉著帶有姓名的板子,從正面、側面都拍了文件照片。
按手印,拍照,登記財物。
“戒指也要摘下來,”登記臺後的女警說道,“規定。”
娜斯佳低下頭,捏著那枚細細的金環,看了又看,搓了又搓。
她眼睜睜地看著金戒指掉落進透明的證物袋,封口、貼籤。
“會還給我們的,”隔著兩米遠正在按指紋的基里爾說道,“對吧?”
然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都還沒有人回答他們這個問題。
一個值班律師抱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了會見室。
“地方檢察官的起訴意見半個小時傳過來的,”他坐下之後,翻看著手上的文件夾,“你們被控訴了一級魯莽危害、二級刑事毀壞、三級入室盜竊——這三項裡,每一項的量刑上限都是7年。”
“別急,”他慢悠悠地說道,“後面還有配菜,持有盜竊工具、刑事入侵、擾亂治安,還有違反了紐約市的攀爬建築法。”
“入室盜竊?”娜斯佳不滿地說道,“我們沒有偷任何東西,我們在全網有上百萬的粉絲,不會做這種事情。”
“恩嗯嗯,”律師抬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在美利堅,你們買了票藏了一整夜,這個叫做非法滯留加之預謀,然後損壞了價值2000美金的門鎖,這就是過了刑事毀壞的重罪線,也就是超過了1500美金。”
“另外還有大樓的停運損失、救援成本,民事賠償也在10萬美金以上。
2
“這不公平,”基里爾抗議,“以前在紐約爬樓的人沒判過這麼重,我查過,10年前有個孩子爬了世貿大廈,結果只被判了23天社群服務。”
“先生,他是紐約本地人,他父母都是律師,而你們不是,你們是俄羅斯人,娜斯佳小姐——”
“是基里爾夫人。”娜斯佳糾正道,基里爾看了她一眼。
”律師聳了聳肩,“另外,這是十年前。”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監獄嚇不住他們,他們在好幾個國家的拘留室裡過過夜。
但是現在似乎情況有點大條了。
訂婚之夜,兩間相鄰的拘留室內,雖然是一牆之隔,但是誰也看不見對方。
走廊盡頭,值班室的小電視機面前,值班的警察看著今天晚上的晚間新聞。
電視機裡放著的是他們當時展開大旗的畫面,警員時不時地回頭看他們一眼,然後繼續轉過身拿起一塊甜甜圈。
“基里爾,”娜斯佳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趕在早上警察上班前爬樓的?”
基里爾沒說話,沉默著。
突然,走廊遠處的燈一盞盞、由遠及近地亮起,一陣腳步聲傳來。
晚上走了沒多一會兒的律師,以及一個年紀較大、看上去頗為威嚴的警察走了過來。
值班警員看到來人以後,立馬站了起來,嘴裡還沒嚼碎的甜甜圈被他硬嚥了下去,差點卡住他的喉嚨。
“局局長!”他說道。
局長點了點頭,對著他說道:“辛苦了,幫我把基里爾和娜斯佳牢房的門開啟吧。”
警員忙不迭地擦了擦手上的奶油,摸出一把鑰匙來打開了牢房門。
兩人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莫明其妙,剛開始還以為他們要被黑警勒索了,但看律師的表情,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
“你們隨後登記一下,就可以走了,”局長說道,“地方檢察官決定不予起訴,你們自由了。”
“有人替你們付了民事賠償金,”律師說道,“你們徹徹底底的自由了。”
兩人面面相覷。
“雖然我知道我現在問這句話不是很適合,”基里爾問道,“但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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