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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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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凡心所繫,親情暖流破堅冰

李凡從祖祠歸來,沿著青石板路,走向家族核心區域分配給他的新院落。

一路上,遇到的李家之人,無論修為高低、身份尊卑,無不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口稱“凡少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好奇,甚至是一絲討好。與昨日他被扔在破敗偏房、人人避之不及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這便是實力,或者說,是展現出的潛力和威懾力,所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

李凡面色平靜,心中卻無太多波瀾。兩世為人,他早已看透世態炎涼。這些敬畏,是建立在昨日他一指斬元嬰、今日祖祠驚大長老的基礎之上,脆弱而現實。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是這具身體原主記憶中,那為數不多的、真正溫暖的牽掛。

他的父親,李正明。母親,柳婉晴。還有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喊著“哥哥”的妹妹,李靈兒。

根據記憶,父親李正明本是李家上任家主最有力的競爭者,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為人剛正不阿。但在三日前,原主李凡被王騰廢掉靈根後,父親為了替他尋療傷聖藥,毅然闖入家族禁地“隕星澗”,至今未歸,生死不明。而母親柳婉晴,因憂心丈夫與兒子,舊疾復發,一病不起。妹妹李靈兒,年僅十二歲,在接連的打擊下,整日以淚洗面,守在母親床前。

他這“廢人”被挪到偏房,恐怕也有家族中某些人,趁機打壓他這一支系的意思。

如今,他李凡“崛起”,擁有了話語權和資源,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安置好這具身體的至親。

新的院落位於家族核心區域東側,名為“聽竹苑”,環境清幽,靈氣也比那破敗偏房濃郁了數倍不止。顯然,大長老的發話效率極高。

李凡剛走到苑門外,便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踮著腳尖,扒著門框,怯生生地朝外張望。那是一個穿著淡綠色衣裙的小姑娘,臉蛋蒼白,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正是他的妹妹,李靈兒。

當她看到李凡的身影時,先是一愣,隨即那雙黯淡的大眼睛裡,猛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哥……哥哥?!”

李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不確定,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凡心中一軟,快步上前,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小姑娘,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靈兒,是哥哥,我回來了。”

“哥哥!真的是你!”李靈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李凡懷裡,小小的身子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劇烈顫抖著,“他們……他們都說你殺了李渾長老,被……被關起來了,還說你要被處死……靈兒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嗚嗚嗚……”

小姑娘的淚水瞬間浸溼了李凡的肩頭,那滾燙的溫度和毫無保留的依賴,讓李凡那顆在藍星職場和昨日殺戮中變得有些冷硬的心,悄然融化了一塊。

他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沒事了,靈兒,哥哥沒事。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嗎?以後也沒人敢再欺負我們了。”

他抱著妹妹站起身,走進聽竹苑。苑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佈置得頗為雅緻,已有數名機靈的丫鬟僕役垂手侍立在一旁,見到他進來,紛紛恭敬行禮。

“凡少爺。”

李凡微微頷首,問道:“夫人呢?”

一名領頭的丫鬟連忙回道:“回凡少爺,夫人還在內室臥床休息,方才喝了藥,剛睡下不久。”

李凡點點頭,抱著依舊抽噎不止的靈兒,放輕腳步,走向內室。

內室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床榻上,躺著一位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的婦人,即使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緊緊蹙著,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這便是他的母親,柳婉晴。記憶中,母親出身書香門第,性情溫婉,對原主極為疼愛。

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再想到生死未卜的父親,李凡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既然佔據了這具身體,承接了這份因果,那麼,守護這些真心待他的親人,便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似乎是感應到了李凡的氣息,床上的柳婉晴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站在床前,抱著靈兒的李凡時,先是茫然,隨即眼中爆發出如同靈兒剛才那般的光彩,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凡……凡兒?!是你嗎?我的凡兒!”她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帶著巨大的驚喜和不敢置信。

“娘,是我。”李凡連忙上前,將靈兒放下,伸手扶住母親,“您躺著別動,好好休息。”

柳婉晴卻緊緊抓住他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病人,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們……他們都說你……娘以為……以為……”她哽咽著,說不下去,只是用目光貪婪地上下打量著李凡,彷彿要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好無損。

“娘,我沒事,一切都過去了。”李凡反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將一絲微不可查的混沌之氣緩緩渡了過去。這混沌之氣蘊含無限生機,雖不能立刻治癒母親的沉痾舊疾,但溫養身體、緩解痛苦卻是有奇效。

柳婉晴只覺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從兒子手中傳來,流入自己枯竭的經脈,那糾纏她多年的陰寒痛楚,竟彷彿減輕了一絲,連帶著精神都好了不少。她驚訝地看著李凡,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欣慰。

“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喃喃著,淚水流得更兇,卻是喜悅的淚水。

李靈兒也依偎過來,小手緊緊抓著李凡的衣角,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

看著母親和妹妹依賴而喜悅的眼神,李凡心中那份屬於“李凡”的歸屬感,終於徹底落定。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娘,靈兒,你們放心。”李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從今往後,有我李凡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我們。父親……我也會想辦法去尋他回來。”

柳婉晴看著兒子那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穩氣度,以及眼神中那深不見底的自信,心中雖仍有萬千疑問(比如他是如何從廢人變得能斬殺元嬰,祖祠異象又是怎麼回事),但最終,所有的疑問都化作了信任和驕傲。她的兒子,經歷了大難,已然蛻變了!

“嗯,娘相信你。”柳婉晴用力點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安撫好母親和妹妹,看著丫鬟伺候母親重新睡下(這次柳婉晴睡得安穩了許多),又哄著靈兒吃了些東西,李凡才獨自來到聽竹苑的書房。

他需要規劃接下來的路。

混沌血脈和《太古混沌訣》是他的根本,必須持續修煉。但自身境界的提升也刻不容緩。煉體期一層,實在太低了。雖然憑藉血脈和功法,他或許能抗衡築基甚至金丹,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混沌血脈的消耗極大,對資源的需求將是海量的。

家族第一序列的身份,意味著他能調動大量的修煉資源。但這還不夠,他需要更快、更強大的途徑。

系統的每日簽到,是關鍵。

“系統,明日可以簽到了嗎?”他在心中問道。

【距離下次簽到時間,還剩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李凡沉吟著。明天,該去哪裡簽到呢?家族藏經閣?煉丹房?還是……城外某些更特殊的地方?

就在他思索之際,書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凡少爺,大長老派人送來了一些東西,說是給您的修煉資源。”是丫鬟的聲音。

李凡開啟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名執事,身後跟著幾名護衛,抬著幾個沉甸甸的玉箱。

“凡少爺,這是大長老吩咐送來的,請您過目。”那執事態度恭敬無比,遞上一份清單。

李凡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清單上羅列著:下品靈石一萬塊,中品靈石一千塊,淬體丹百瓶,凝氣丹五十瓶,還有若干煉製築基丹的輔藥,甚至還有三株散發著濃郁靈氣、一看就知不凡的五百年份的赤血靈芝!

這份資源,足以支撐一個核心子弟從煉體期修煉到金丹期了!大長老的手筆,不可謂不大。

“有勞了。”李凡點點頭,讓人將箱子抬進書房。

打發走執事和護衛後,李凡看著這些資源,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這些資源對普通修士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他而言,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混沌血脈的修煉,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了。

他隨手拿起一瓶淬體丹,倒出一粒龍眼大小、色澤瑩白的丹藥。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蘊含著不俗的氣血之力。若在之前,這丹藥對他煉體大有裨益。

但現在……

他嘗試運轉《太古混沌訣》,將那粒淬體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即化,精純的藥力散開。然而,還沒等這藥力滋養肉身,他體內那絲混沌之氣便如同餓虎撲食般席捲而過,瞬間將那藥力吞噬、同化,轉化為更精純但數量更少的混沌之氣,融入了血脈之中。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一粒足以讓普通煉體期修士煉化半日的淬體丹,在他這裡,幾乎瞬間就沒了蹤影,效果……微乎其微。

李凡嘴角微微抽搐。這混沌血脈,果然是個“吞金獸”!

看來,尋常的丹藥和靈石,對他效果已經不大。他需要更高品質,或者更特殊的天材地寶。

而獲取這些,除了依靠系統簽到,或許……還得靠自己去爭,去奪!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窗外,青雲城的方向,尤其是……王家的方位。

王騰廢他之仇,王家打壓之恨,還有如今覬覦他秘密的殺機……也是時候,連本帶利,討還一些利息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自身境界,至少提升到煉體後期,讓肉身能夠更好地承載混沌血脈的力量。

他盤膝坐下,將那一萬塊下品靈石堆放在身邊,如同小山一般。隨後,他運轉《太古混沌訣》,開始瘋狂吸納靈石中的靈氣!

尋常煉體期修士,一次能煉化幾塊下品靈石已是極限。但李凡的功法霸道無比,混沌血脈更是來者不拒。

只見他周身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海量的靈氣從靈石堆中洶湧而出,如同乳燕歸巢般投入他體內,被混沌之氣迅速煉化、吸收。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攀升起來。

煉體期二層……

煉體期三層……

靈石小山以驚人的速度消融、化為齏粉。

聽竹苑上空,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引得附近區域的李家子弟紛紛側目,驚歎不已。

“凡少爺這修煉動靜……也太可怕了!”

“不愧是能引動祖祠異象的天驕!”

李凡沉浸在修煉之中,忘卻了時間。他只知道,他必須儘快變強,為了守護身邊的溫暖,也為了在這殘酷的修仙世界,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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