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點左右。
陸決還坐在電腦前。
他前面先是整理好了教師報告，隨後又整理了訓練員年末考察報告，最後開始精修任職以來和隊員們相處的照片。
邊看照片，他的腦海邊回憶起那時候的情景。
“剛認識的鈴鹿啊，不是挺會悶著害羞的一個人嘛？還是說現在的鈴鹿展現的才是本性？”
“小特啊......哈哈。”
這張特別周初次登場，結果因為太緊張，外套沒脫下來，反而把自己整摔倒的照片，陸決看一次笑一次。
這個黑歷史，他可以吃一輩子。
“然後是小貝，這眼罩到底是裝飾，還是真的眼睛有問題啊？好好奇。”
“烏拉拉......除了身體，年齡和心靈都已經是大人了。”
......
陸決看著看著，一旁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東海帝王發來簡訊：“訓練員，你睡覺了嗎？”
陸決：“已經睡了，被你手機震動吵醒了，賠錢。”
東海帝王：“又騙人！分明就沒有睡覺！”
陸決：“怎麼了，現在給我發信息，再不說要秒睡了。”
東海帝王：“等等，先等我說完再睡覺。”
陸決：“say。”
東海帝王：“就是你之前答應的事情，去海邊旅行什麼的......”
賽馬娘們的期末考並不是連在一起，每一科考完後，都會隔著三四天考下一科。
所以中途是有時間去放鬆一下的。
陸決：“我還以為帝王不會想要和我去。”
那頭的東海帝王看著陸決回覆的資訊，心中莫名有些難過。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給陸決的印象就是很嫌棄他嘛......訓練員，不可以這樣看自己！
所以夜晚不要長聊，因為一句尋常普通的玩笑都可能讓人胡思亂想。
“訓練員不去的話，那還有誰支付錢？而且那是會長好不容易幫我贏來的。再者說，也沒有車，兩個女孩子去那麼遠的地方......萬一受到危險什麼的。”
“除非對面有一位超速的賽馬娘迎面跑來，不然你們絕對不會遇到危險。車子的話......你們還需要車子嘛？”
“哎呀，訓練員你好討厭！你到底去不去！”東海帝王又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兩隻腳丫跳起了踢踏舞，不斷地敲打著床面。
她半張臉都埋在了雪白柔軟的枕頭裡，雙眼盯著螢幕，靜靜守候陸決的訊息。
“不去。”
東海帝王晃動的雙腳頓時失去了活力，靈動的雙眼也沒了高光，空洞麻木，落差之大，彷彿從山頂墜落到了山底。
“為什麼要拒絕？”她口中吐出的話語，要比打在螢幕上的文字更加冰冷。
“如果帝王非常希望我去的話，那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陸決其實還是在開玩笑，只是差點把自己搭了進去。
“希望訓練員一起。”
陸決有些驚訝，本想東海帝王還要傲嬌一陣的，沒想到回覆得這麼迅速，“好吧，你看看你的考試表，然後選擇一個恰當的時間。”
“嗯嗯。”
“對了，決定和要帶誰一起去了嘛？”
“小特，我到時候會和她說的。”
“好勒，那就先這樣定下來了，晚安。”
陸決正打算息屏，但東海帝王又發來一條訊息。
“等等，訓練員。”
“怎麼了？”
“下次可以不要這樣捉弄我了嗎？可以答應我嗎？”
饒是隔著螢幕，陸決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東海帝王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不尋常了啊，難道因為他的玩笑話生氣了嗎？可是他平時也這樣，而且沒有很過分啊。
陸決撓了撓後腦勺，很快轉過來一個彎。
也許東海帝王是很期待這次旅行的吧，所以聽到自己的拒絕，才會覺得生氣吧。
“啊，帝王，對不起啊。”
陸決還覺得誠意不太夠，便繼續詢問道：“帝王，你現在方便嗎？我能給你打個語音通話嗎？”
“嗯。”
今天東海帝王的舍友有事回家了，所以沒什麼影響。
語音通話被秒接通，東海帝王那頭靜得出奇。
“帝王？”陸決試探性地問了一聲。
“嗯，訓練員。”
聽著這陌生冷淡的聲音，陸決心一慌，真的生氣了啊，“帝王，對不起啊，我沒有想過不去，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說起來，陸決對東海帝王的印象永遠都是元氣滿滿，活潑好動，沒想到她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嗯。”
“帝王，不要生氣了，我之後不開這樣的玩笑了，你是很期待這次旅行吧？所以才會難過和生氣。”
“剛剛是我失言了，但是我什麼時候沒有兌現過給你們的承諾呢？你說對叭？”
“嗯。”
被在意的感覺還是很棒的，東海帝王的心情也在一點點好轉，但是如果能把“給你們的承諾”改成“給你的承諾”就好了。
獨佔欲不一定是壞事，但是過度的獨佔欲嘛......
“那你原諒我了對吧？到時候旅行，請你吃蜂蜜水，蜂蜜蛋糕，蜂蜜糖餅，蜂蜜麻花......”
“我才吃不下那麼多呢。”東海帝王的聲音有了波動起伏，雙眼也終於恢復了清明，“而且糖分那麼多，會變胖的。”
“哈哈，那就挑一些你喜歡吃的，我請客，小特出錢。”
“訓練員真黑心，還要坑小特的錢。”東海帝王也是成功被陸決逗笑了。
“那我不坑她錢，坑她的胡蘿蔔可以吧？”
“回頭我就告訴她！”
......
閒聊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帝王，睡覺了吧，晚安。”
“嗯，晚安。”東海帝王的欣悅其實沖刷走了倦意，“訓練員，其實我剛剛也不該那樣消沉，以後訓練員還是可以和我開玩笑的。”
因為這件事不和她開玩笑的話，東海帝王會覺得陸決和她相處間需要謹慎，這樣會讓她更難過的。
“好，我知道啦，快去睡覺吧。”
“嗯！”
結束通話，東海帝王翻了一個身，望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為蜂蜜是最甜的食物，但今晚過後，這個“最”就要逐漸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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